羅恩和莉亞德琳同時回頭：「納莉絲？！」
黑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們身後，她在常服外套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斗篷，兜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乍看之下只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年輕女人。
莉亞德琳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新的目標。
「你怎麼現在才來？你是用腳從西部荒野爬過來的嗎？」
「等會等會……」羅恩一看納莉絲的眼神，便知道她馬上就要反擊，他趕緊抬手打斷兩個人，「你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塔隆·血魔已經離開烏鴉嶺了？」
「我可以確定他沒有離開。」納莉絲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麼敢進來？」羅恩看了一眼四周，「你不是說不能讓死亡騎士發現你嗎？」
他記得納莉絲說過，她不能暴露在死亡騎士面前，否則塔隆·血魔會發現奧妮克希亞參與其中，進而導致死亡之翼知道他們的所有底牌。
「沒關係。」納莉絲看了看四周，「這場儀式讓整座小鎮都被聖光覆蓋了，其他的東西都被聖光壓制住。只要不直接出現在塔隆·血魔面前，他就無法從如此混亂的能量中認出我。」
羅恩愣了一下：「聖光還有這種效果啊？」
「任何力量都有。」納莉絲難得耐心地解釋道，「邪能、奧術、暗影或者聖光，只要某種能量的濃度足夠高，就會壓制和干擾其他能量，也會變相削弱施法者在這種環境中的施法能力。」
羅恩恍然大悟，這大概就是艾澤拉斯版本的能量守恆定律，難怪遊戲中也經常有法力充盈之地的表述。難怪聖光落下來以後，他覺得元素的聲音突然遠離了，他當初在暴風城的大教堂也一定是同樣的原因。
可既然周圍的聖光過於濃郁，就能干擾了羅恩與元素之間的聯繫。那反過來呢？如果羅恩召集足夠多元素，再將自己的意志全部灌注進去，元素力量是不是也能壓倒這裡的聖光？
「地精送來的那些東西呢？」羅恩趕緊問道，他有了個新的點子。
「按照你們的命令，已經放在到關鍵地方去了。」納莉絲說，「倉庫、食堂、鐵匠鋪之類的。」
莉亞德琳有些發蒙：「你把那些收割傀儡放進倉庫和食堂做什麼？」
「不是你們讓地精傳話的嗎？」納莉絲歪著頭問道，「他們說這些機械想要造成最大破壞，就得放到關鍵位置上，幹這一行我堅信自己要比你們專業。」
羅恩也有些懵，克拉茲克他們到底是怎麼傳話的？
莉亞德琳震驚地看著她：「這裡全是聖光教會的人！你準備在這裡製造大爆炸嗎！？」
「如果有必要的話。」納莉絲聳了聳肩，「你還指望我照顧這些人類的心情嗎？」
「放都放了。」羅恩想了一下，「本來買來不就是用來做這種事的嗎？」
「我什麼時候同意用炸彈襲擊教會了？」莉亞德琳急忙問道。
「你別在意細節，這些收割傀儡就讓它們待在那，等會就要用到了。」
「所以你剛說的計劃是什麼？」納莉絲好奇地問道，「能先給我講講我不知道的東西嗎？」
「也行。」羅恩點了點頭。
羅恩將裝魚的馬車、內應、塔隆·血魔拋棄舊肉體，以及草叢裡那條聖光教會項鍊的事情完整說了一遍。
「啊……」納莉絲聽完，露出恍然神情，「他原本使用的就是戰場上死者的肉體，現在換一具肉體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不過一般來說死亡騎士不會輕易更換肉體，這會導致他們在很長時間內靈魂與肉體不夠契合。」
「那個叫扎爾加克的死亡騎士就是例子，他先占據老鼠，又進入魚人的肉體，連正常行走和感知都無法維持，所以我才能輕易追蹤他。塔隆·血魔更強，但也不可能完全避免這種影響。」
莉亞德琳皺起眉：「所以，他有不得不更換肉體的理由。」
「而且這個理由就在烏鴉嶺。」羅恩補充道，「我之前就想說了，他來到烏鴉嶺，總要圖點什麼東西吧。現在他完全不跑了，會不會是因為在烏鴉嶺藏著讓他更快速到達黑暗之門的東西？」
「能是什麼？」莉亞德琳茫然地說。
「傳送門？」
「不可能！」納莉絲和莉亞德琳同時否定道。
「傳送門需要大量的能量和儀式材料，動靜也非常大，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即使在聖光這麼濃烈的地方也能發現嗎？」羅恩可以說對法術一竅不通。
「對！」兩人再次同時點頭。
「那……就只剩本尼迪塔斯了吧？」
這下莉亞德琳不說話了。
因為接應塔隆·血魔的即使不是本尼迪塔斯，也一定是一個位高權重的人。
塔隆·血魔更換身體雖然能夠誤導追兵，卻也會讓自己的實力在短時間內下降，如果周圍沒有能夠信任又有能力保護他的人，他絕不會冒這種風險。
而暮光之錘正好完美符合這些前提。
「反正死亡騎士更換肉體總不能毫無理由吧？」羅恩說道，「這正好證明烏鴉嶺有新的接應者。」
莉亞德琳臉色鐵青，但她仍然嘴硬：「不管什麼組織都會出現叛徒，我只是不相信那個人是大主教本尼迪塔斯。」
「所以我們的目標最終從一個變成兩個了。」羅恩想了想，「不過找出這個叛徒反而比較容易，這麼多牧師不會自己突然跑到烏鴉嶺。」
「只要弄清楚是誰提議修繕墓地，又是誰帶著他們來到這裡，就能確定最值得懷疑的人。這麼巧合的時間，對方總不能真的只是為了安撫亡靈吧？」
莉亞德琳看向周圍：「那……這裡到處都是教會成員，我們隨便找人打聽打聽？只是這很可能暴露自己的存在……」
羅恩沒有回答她，而是轉向了納莉絲。
「我先提問，塔隆·血魔能在很遠的地方認出你嗎？龍形或者人形都可以。」
「當然不能，他只見過我一面，只要距離夠遠，我肯定他分不清楚我和其他黑龍的區別，這也是主人選中我的原因。」
羅恩瞭然地點點頭，難怪之前瑞亞絲塔薩說納莉絲能幫他們做很多事情。
他隨即露出一個壞笑：「那我們先整個大活，我修改了一下計劃，這下可以一舉兩得了。」
「等等……」納莉絲突然壓低聲音，「那個人朝我們過來了。」
羅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此時儀式已經結束，聚集在空地上的居民正在陸續散場，法席恩主教也從高台上走了下來。
可他沒有離開現場，反而在試圖穿過密集人群，他前進的方向正是羅恩他們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