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令後,皇太極沒急著動手。
努爾哈赤的命令是先探查,不要輕舉妄動,他是不會違抗,但心裡盤算著,等摸清對方底細,若只是一支偏師,就他也就不等努爾哈赤了。
而此時,周景還不知道努爾哈赤已經派兵過來了。
遼左八站的路不好走,他乾脆就沒在斜烈站和定遼右衛放兵,僅僅在湯站堡放了一支庫吉特騎兵,用於警戒。
接下來,在等待遼民被運走的時間,周景一邊等待八旗兵的到來,一邊和王一寧琢磨著怎麼寫塘報。
周景寫完初稿,又交給王一寧好好潤色一番,就分別往遼東都司與登萊巡撫衙門送去。
這是個刷聲望的好機會,雖然周景不知道後續升級聲望會解鎖什麼兵種,但一級二級就這麼厲害,後面的肯定差不了。
在送完塘報過幾天後,在岸邊滯留的遼民所剩無幾了。
周景開始考慮下一步。
那就是圖謀朝鮮。
一來暫避建奴的兵鋒。
二來,就是跟朝鮮要下皮島,以及身彌島、大和島。
如此一來,既能保存實力,又能多出幾個安置遼民的大島,而且周景這二十座島嶼互為犄角,遙相呼應,算是徹底掌握了遼南沿海區域,真正成為了一方勢力。
但是,周景作為穿越者,又有系統,如果真乖乖的按照毛文龍的路線走,那未免有些浪費了。
如今朝鮮境內,做主的應該是那位殺弟幽母的光海君李琿,前番使團冊封的就是這位,從歷史上,這位大哥奉行的是中立,不背明、不怒金的政策,反正你們打生打死,別拉上我就行。
不過周景不管這些,而是如何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如果周景沒有記錯的話,朝鮮的礦產資源可是相當豐富。
尤其是金銀礦,朝鮮半島的儲量位居世界前列,尤其是金銀共生礦。
如果周景能掌握幾處,專門供給系統招募。
嘖嘖嘖。
那畫面簡直不敢想。
接下來,周景就讓王一寧渡江去朝鮮,不過這次身份不一樣,代表著周景。
鄭遵這次不敢怠慢,百里加急,將信件送往漢城。
........
漢城,景福宮內。
李琿端坐在御案之後,手中捏著一封來自義州府尹鄭遵的急報,掃了眼殿內的眾多北派官員,將信件交給內侍。
殿內幾名北派重臣依次傳閱。
「我朝鮮自事大以來,對天朝未有半分失禮之處,前番這位游擊便在義州勒索銀兩,如今更是擅自動兵去招惹建奴,眼裡還有沒有我朝鮮。」
「傳令給備邊司,不允入境!」
李琿說完,領議政朴弘耆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息怒,此人確實跋扈,但我朝鮮作為天朝屬國,若是坐視起覆滅,上國怪罪下來,我等皆萬死難辭其咎。」
「西八!」聽到有人唱反調,李琿當即就想把這人拉下去杖斃,但看到是北派官員的核心人物朴弘耆,只是罵了一句。
「讓乾軍入境?你們可曾想過,努爾哈赤若帶兵入朝,糜爛我朝鮮八道該當如何?」
李琿很惱火,當初若不是自己力排眾議,調走西人、南人黨,大肆提拔北派官員,這些這些人能有今日之勢?還敢跟自己唱反調。
接下來,又是幾位北派官員的核心人物發言,都是說要引天朝將領入朝避禍。
李琿也不用去問其他人是什麼想法了,當初自己登基都沒有這麼多重臣贊同。
隨後就是安排周景入朝的事情,李琿厭煩的讓人下去商議,他不想聽。
有關迎接天朝將領入朝的事情,這些重臣動作很快,一天之內便敲定了細節。
先渡江過義州,再過龍川、鱗山,抵達鐵山避禍。
當天,這封信便送往義州府,鄭遵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去鎮江傳信。
..........
鎮江堡。
此時周景正在看湯站堡傳來的信。
建奴總算來了,已經收復斜烈站與定遼右衛,但不知道顧慮什麼,按兵不動,信中還有此次建奴的兵力,近五千人。
「定遼右衛到湯站堡的這段路,兩側都是山,中間僅有一條窄道通行。」
一旁,劉猛眼睛一亮:「大人是想打伏擊嗎?」
周景點了點頭:「把鎮江堡繳獲的那幾十桶黑火藥帶上,我再撥五百步兵、一千弩手給你,你帶人連夜出發,等他們到了,先用黑火藥炸亂他們的陣列,再以強弩射殺,打完就撤,不要戀戰,回到鎮江堡就直接坐船回獐子島。」
劉猛抱拳道:「末將領命!」
多的五百弩手,自然是周景招募來的。
隨後周景目送劉猛離開,正準備琢磨一下後續的撤退安排,周一便快步走進來:「大人,義州那邊送來的。」
周景接過信一看。
是朝鮮許他帶兵入朝避禍,路線也是寫的清清楚楚,雖說沒讓進腹地,但鐵山沿海一線也相當不錯。
「傳令下去,準備五百人隨我渡江入朝,其餘人馬在鎮江堡等候劉猛,等他打完之後一起撤退。」
周一應聲而去。
.......
廣寧,遼東巡撫行轅。
王化貞這幾日心情不太好,很鬱悶。
原因嘛,自然是熊廷弼了。
雖然熊廷弼遠在山海關,但作為遼東經略,廣寧大小事都要過問一遍。
王化貞要帶兵渡河去襲擊海州,熊廷弼連夜帶家丁來廣寧攔住,還上奏要治王化貞擅動的罪,要不是朝中大臣都被熊廷弼得罪過,不然王化貞就得下獄了。
隨後王化貞命各地抵達廣寧的援軍為平遼,熊廷弼連這都要摻一手,說什麼:遼人又沒叛亂,請改名為平東或征東,以快慰遼人的心。
反正熊廷弼就要對著幹,王化貞取信遼人,熊廷弼遼地人不可信用。
此時王化貞正在寫奏報。
請發六萬兵,一舉蕩平建奴,就算不如意,也必將死傷相等,使建奴一蹶不振,管保它不再成為河西之憂,並請朝廷准許他便宜行事,不受經略肘腋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