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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乾軍騎兵

2026-09-16 22:40:42 作者: 我真的好餓呀呀

  此時,遼河。

  建奴的神銃營正列隊小心翼翼的踩著河面上剛搭好的浮橋渡河。

  因為火器金貴,這兩千神銃營八旗兵留在最後過河,而且也並沒披掛鐵甲,而是統一身著便於活動的厚實棉甲,手中端著新式燧發槍,正魚貫而行。

  就在這時,地面一陣劇烈顫抖。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千乾軍騎兵正氣勢洶洶的迂迴包抄而至,直奔正在過河的神銃營側翼。

  黑雲鶴倒是沒敢去招惹建奴已經集結的主力,而是繞道而來,就打建奴剛過河的隊伍。

  沖在最前方的黑雲鶴遠遠一瞧,見這股過河的建奴竟然沒有披掛重甲,反而只穿著尋常的棉甲,頓時心中狂喜。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活靶子。

  「哈哈哈,天助我也!」

  黑雲鶴狂笑一聲,厲聲喝道:「這幫建奴狂妄至極,連鐵甲都不穿,真當老子是泥捏的,全軍聽令,給老子狠狠的殺過去,踏平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隨著黑雲鶴的一聲令下,千餘乾軍騎兵揮舞著馬刀與長槍,直朝著那伙剛剛過河的建奴衝過去。

  面對突然出現的乾軍騎兵,剛剛過河的神銃營八旗兵頓時亂作一團。

  「不好!有埋伏!」

  「敵襲,騎兵衝過來了!」

  「快!列陣,舉槍迎敵!」

  慌亂之下,無數八旗兵一邊大喊大叫,一邊手忙腳亂的調轉燧發槍的槍口。

  更要命的是,在驚慌失措,不少人下意識的呼喊:「教官呢?咱們的火器教官呢?」

  說到底,八旗兵還是慣在馬上殺敵,讓他學習燧發槍那繁瑣的步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熟練的。

  不少人得了跟乾軍一樣的毛病,還沒進入射程呢,就扣動扳機,被槍聲一嚇,其他人也紛紛開槍。

  密集的鉛彈胡亂射飛,不僅連乾軍騎兵的邊都沒摸著,反倒因為擁擠與驚慌,誤傷了好幾個自家同胞。

  「廢物!真是一群廢物!」

  牛錄怒罵道。

  而正當神銃營的八旗兵們因為換彈而亂成一團時,千餘騎兵已經裹挾著寒風殺至眼前。

  沖在最前頭的騎兵,在距離敵陣還有五十步時,便齊齊拉滿弓弦,將數百支箭矢迎頭潑灑了過去。

  

  「噗嗤!」「噗嗤!」



  「別慌!壓低身子,繼續裝彈!」幾個牛錄聲嘶力竭的怒吼,試圖彈壓陣腳。

  可緊接著,就是雪亮的馬刀和長槍。

  千餘乾軍騎兵從側翼切入神銃營中,頓時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黑雲鶴一馬當先,手中的大刀借著馬勢順著一揮,便將一名還在低頭裝彈的八旗兵連頭帶肩生生削了下來,溫熱的想鮮血濺了一臉。

  「殺,一個不留!」

  這支乾軍騎兵本就是精銳,之前與建奴對砍都未落下風,更別提如今是以騎擊步。

  此時見建奴陣型大亂,哪裡還肯給對方喘息之機,他們呈錐形鑿陣而入,將原本就擁擠在河灘的建奴分成數個互不相顧的隊列。

  那浮橋之上原本還源源過河的後隊見狀,頓時魂飛魄散,後面的想進,前面的被潰兵往回擠,推搡之間,不斷有人失足跌落於遼河之中,棉甲吸飽了水,轉眼便將人拽入深水。

  與此同時,建奴主力正在行進途中。

  努爾哈赤騎在馬上,被諸貝勒和大臣簇擁著,正沿著遼河西岸的官道向西平堡進發。

  前鋒已經遠遠在前方展開,探馬往來不絕,整個行軍隊列拉成一條望不到頭的長蛇。

  忽然,一騎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一路衝到努爾哈赤的馬前,猛地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背。

  「大汗,神銃營渡海遭乾軍騎兵偷襲,傷亡慘重。」

  「什麼?誰幹的。」

  努爾哈赤臉上那點從容消失了。

  「回....回大汗,乾軍不知道從哪竄出一彪騎兵,繞過主力,神銃營還沒來得及結陣,就被騎兵衝垮了。」


  努爾哈赤聞言,氣得雙眼圓睜。

  他怎麼也沒想到乾軍竟然敢主動出擊,還打的是他花費無數錢糧的神銃營。

  正當努爾哈赤怒火中燒,又有一匹快馬趕到。

  「大汗,那股乾軍騎兵衝殺了一陣往西退了,神銃營潰散後出現收攏,後隊也陸續過了河。」

  努爾哈赤深吸一口氣:「傷亡如何?」

  探馬遲疑了一下:「回大汗,初步清點,神銃營陣亡大約四百,另有百人落水,尚在打撈,傷者也有三四百。」

  「四百!」努爾哈赤咬牙重複了一遍數字。

  神銃營滿打滿算也不過六千,過個河就死傷了千人?

  周圍也一片死寂,諸貝勒和大臣誰也不敢先開口。

  最後還是代善策馬上前半步,低聲勸道:「大汗,這股乾軍不過千人,打完就撤,明顯是來占便宜的,咱們大軍目標是西平堡,不能因為他這一下亂了節奏。」

  皇太極也接話:「二哥說的對,當務之急是先讓剩下的人穩住,別讓乾軍再有可乘之機。」

  努爾哈赤沉默了片刻,將胸中那股怒火強行壓下去,轉過頭來,看向身旁的范文程。

  「傳令,神銃營剩餘人馬就地休整,整頓建制,把潰散的人收攏起來,牛章京以上各降一級,戰後另行議罪!」

  「嗻。」

  范文程剛應聲要拍馬去傳令,又來了一匹馬。

  「報!大汗,神銃營渡河時,隨軍的三名羅斯人教官落了水,棉甲吸水,人沉得快,撈上來時已經沒氣了。」

  聞言,努爾哈赤握著韁繩的手猛地一緊,方才壓下去的那股火又重新竄了上來。

  「死的叫什麼!」

  「維亞切斯拉夫·巴蘭尼科夫、安東·尤丁采夫、尼基塔·布亞諾夫。」

  努爾哈赤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

  大長山島,天色將明未明。

  周忠實頂盔摜甲,站在一艘大型沙船的船頭上,三千名大乾精銳步兵魚貫登船,甲片碰撞聲,腳步踏在船板上的悶響,百總低聲催促的口令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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