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降了?」
「降了。」
由於這批東匈奴的鐵騎,投降的實在是太過突然,太過突兀了。
對此毫無思想準備、奉命率領300戰字營悍卒前來攔截的黑虎,不由有點懵。
「真、真降了?」
不敢置信的他,手提箭矢發射筒,袖口擦擦眼,隨後仔細盯著隔著20來道鐵絲網,跪滿一地的匈奴鐵騎。
黑虎滿臉的不可置信,「這些匈奴狗,即便他們投降了,那咱們拿來幹啥?」
「喏。」
手下親信伸手往匈奴後面一指,「那不是二旦百夫長嗎?是不是他奉了姬司馬大人的命令,要想招降這些匈奴?」
「不對吧?」
黑虎善於行,而衲于思考。
「怎地?我奉命率軍前來一線天攔截的時候,司馬大人給我的命令。
是儘量將匈奴格殺在店塔關境內,不要讓他們順順噹噹的返回漠北呢?」
「那小的就不知道了。」
如今匈奴人,已各自將自己的刀槍丟得遠遠的,個個赤手空拳的跪於地上。
藉此來表示對戰字營的臣服,以顯示自己毫無抵抗之意。
命令屬下繼續舉著箭矢發射筒,仔細監視著那些跪地納降的匈奴人,以防他們有任何異動之後。
黑虎這才繞過鐵鋼絲網,從旁邊的縫隙處出了峽谷,隨後與二旦匯合。
「二旦兄弟,大人難道有命讓你來降服這些東匈奴嗎?」
「不是。」
二旦搖頭,「其實我是眼見匈奴人越逃越遠,我等再怎麼追殺也追殺不上。
所以心下一急,這才突然想到了這麼一個挑撥離間之計...結果。
結果其實我也沒想到啊,誰知道這些匈奴,還真就乖乖投降了!」
「那現在咋辦?」
黑虎手持箭矢發射筒,茫然轉身,狠狠的看向跪滿一地的匈奴漢子,「要不,我們把這些人全都...?」
說著,黑虎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能!」
嚇得二旦連連擺手,「黑虎兄,難道你忘了?咱家大人嚴令過絕不能殺降,更絕不能濫殺?」
「那咋辦?」
望著空地上跪的黑壓壓的一大片匈奴人,黑虎不禁犯了愁,「你說要是砍了這些傢伙的腦袋吧,光要腦袋。
然後送到京城去,還能邀功請賞啥的。
可這種活生生的匈奴,又還是些不會挖礦,只會戰馬彎刀砍腦袋的活匈奴,我們拿來又能做甚?!」
「欸有個法子。」
二旦的腦子還是更滑,只見他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然後一個鬼心眼便湧上心頭。
「欸黑虎兄弟,你有沒有聽記得大人說過,他說他很犯愁,愁咱戰字營的人手實在是太少了。
如若不然的話,管他是東匈奴還是西匈奴,那保管叫他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但凡咱戰字營的兄弟要多是一點,便絕不會放任何一個匈奴回到漠北...黑虎兄弟,你還記得這話嗎?」
「記得啊。」
黑虎瞪眼,「不是老子吹!對咱家姬司馬的話,老子比我兒被打了一頓,記住老子的話都還記得真!」
「那你還記不記得姬司馬老人家還曾教導我們。」
二旦反問。
「他說,如果我們只是戰字營的一個大頭兵的時候,那就只管堅決執行上頭的命令就行。
什麼瞎想亂想,老是去質疑上面的命令,那就絕不是一個合格的好兵!」
二旦開口道。
「但如果我們還想更進一步,要想成為一個合格的將領的話?
那就必須有創造性,有靈活性的去執行任務,要學會活學活用,千萬不要生搬硬套。
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絕不要一成不變的套用以前的經驗,去處置新情況...這些話,黑虎兄,你還記得嗎?」
黑虎點頭,「自然記得,老子還記得牢牢皆,時刻不敢相忘。」
「那好。」
二旦伸手一指,跪在地上的那東黑壓壓的匈奴,「如今這些傢伙,連他們的部落首領都給把腦袋砍了!
這下回到草原上,這些傢伙鐵是沒退路了,那現在你打算咋整?」
「殺?」黑虎撓頭。
「行...」二旦回答的也乾脆。
「那就由你率領那300軍卒動手吧,反正我是絕對不敢插手的。
如若不然我只要一動手,回去鐵定會被姬大人給打個半死!」
「那咋辦?」黑虎瞪眼,「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
二旦壞笑,「將其收納起來,為我所用,然後讓他們去殺西匈奴,此計如何?」
「咋用?」
這下子,黑虎就更吃驚了:「讓匈奴他們自相殘殺,你覺得他們能這樣幹嗎?」
「咋不能?」
二虎一臉奸笑,「我比你恐怕更了解匈奴一些,你以為他們是鐵板一塊?
其實匈奴內部,為了爭奪牧場,為了爭奪牛羊,他們之間積累的矛盾更深!
各個部落與不同的部落之間的廝殺,比與我們漢人之間的廝殺,都還要來的慘烈,都還來的更為殘酷!」
「看我的!」
只見二旦拔刀在手。
一手持刀,一手持著箭矢發射筒,朝著跪地求降的匈奴鐵騎們厲聲大喝:「戰字營全體都有,箭矢發射筒上膛!」
『呼啦啦』一聲。
騎著高頭大馬,雙手持著箭矢發射筒的戰字營悍卒們。
紛紛將手中的箭矢,對準了跪地求饒的匈奴。
只要誰敢稍稍一有亂動,只怕立馬就會被射成刺蝟!
二旦勒馬舉刀,「匈奴漢子們,都給老子聽好囉!
今日,我命爾等速速去追殺準備南下劫掠的西匈奴,我戰字營便饒爾等一命!甚至還可以將你們收編為大周邊兵...爾等可還願意否?」
「啊?」
本就心如死灰、覺得今日自己多半會死於這些悍卒箭矢之下的、匈奴漢子們。
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我等願往!」
媽的...眼見四周,全是你們這些手持太奶召喚器的傢伙。
在場的匈奴漢子有一個算一個的,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再加上如今漢人長官,命令大傢伙去追殺的是那些可惡的東匈奴?
那麼這和西匈奴有啥關係?
殺罷!
西匈奴被殺的越多,勢力越是薄弱,那才越好呢!
這樣,那些窮鬼一樣的西匈奴才沒實力,來搶奪東匈奴的草場、牛羊了...
「好!」
「至於後續還有何犒賞,這得等奏明我家大人之後,再作決斷!聽到了嗎?」
眾匈奴齊齊應諾,「謝大人恩典!」
二旦跨馬舉刀,「那爾等將弓弩箭矢全都放於地上,不許攜帶任何箭矢弓弩!」
「只許用戰馬彎刀,聽到沒有?」
只允許這些投降的東匈奴,使用戰馬彎刀,前去追殺那些西匈奴?
而不許他們使用弓弩?
這其實是為了戰字營兵卒們的自身安全起見。
畢竟弓弩屬於遠程攻擊武器。
而這些已經納降的匈奴人,如果他們手中沒了弓弩,而只有彎刀的話?
那就沒法對戰士已形成遠程威脅了...
從這道命令中便可看出來:二旦這傢伙,別看他以前挺懦弱,挺只會算小帳的。
但實際上稍稍一加訓練,這傢伙真的是稱得上是心思縝密、布局合理,調度嚴謹了!
「聽到沒有?」
「喏!」被幾百具箭矢發射筒密密麻麻的指著。
這些已經毫無鬥志,但此時又重新燃起了求生的希望的匈奴們,哪敢不答應?
「上馬!目標:靖邊關...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