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藤的心情非常激動,導致臉蛋有些紅潤,微微氣喘。
岩強行壓制了自己想要大叫的心情,始終保持著深呼吸的狀態。
泥盯著土窯,完全不敢眨眼,生怕錯過開窯取陶的過程。
就連小枝都沒有收集粘土,而是在土窯邊等著,充滿著期待。
作為原始人,他們完全理解陶器的價值。
如果這次能夠成功燒制出陶器,他們的生活肯定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夏宇看著時間,又確認了土窯的狀態。
土窯已經徹底降溫,窯蓋邊緣的泥封大片皸裂,泥皮微微翹起。
伸手探入通風口,也沒有什麼溫熱感。
夏宇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招呼。
月和藤立刻行動,分別抱來了長棍子與石頭。
她們回憶著巫掀開陶蓋的方法,將石頭擺在恰當的位置,然後將棍子遞給巫。
夏宇拿著棍子,平著插入通風口,輕輕向下壓。
棍子抵在石頭和窯蓋上,發出吱喳的聲音。
與此同時,窯室的蓋子外圍的泥封開始鬆動、脫落,逐漸露出縫隙。
夏宇緩慢用力,窯室的蓋子緩慢升起,露出巨大的縫隙。
土腥味、木炭氣息、灰燼、塵土…
各種各樣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在是沒有明火,也沒有熱浪。
夏宇鬆了口氣,朝著原始人點了點頭。
枝立刻行動!
夏宇不想破壞土窯的蓋子,因此掀開的縫隙不算大。
枝的身體最小,負責將窯室的陶罐抱出來。
她將上半身探進窯室,藤在後面壓著她的腿,防止掉進去。
「啊!」
窯室內,傳來吱的驚呼聲。
原始人們緊張起來,圍在芝的周圍。
枝首先將最小的陶罐遞出來,岩立馬接住,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平地上,靜靜等著。
枝又遞出兩三個陶罐,讓窯室空出位置。
她這才跳進窯室,搬其他的大罐子。
不久之後,所有的陶罐都被搬出來。
藤、月拉著枝的兩條胳膊,將她提拎出來。
夏宇鬆了口氣,慢慢放下棍子。
砰…
一聲輕微的悶響,土窯的蓋子重新閉合。
夏宇安排原始人收起棍子和石頭。
他走到土窯旁邊的平地上,觀察七隻陶罐的樣子。
月、藤、泥等人做的陶罐以實用為主,器型全都屬於鼓腹寬口的類型,沒有多餘的裝飾和花紋。
夏宇仔細查看,並記錄在科技本上。
【一號陶罐(鼓腹大罐)】
【整體磚紅色,罐腹右側帶有淺色褐斑,內外壁略顯粗糙,帶有指紋痕跡】
【整體無裂紋、無漏水】
【二號陶罐(鼓腹罐)】
【整體均勻的橘紅色,成色最佳】
【三號陶罐(寬口深腹盆罐)】
【磚紅色,有灰色煙痕】
【四號陶罐…】
夏宇查看完七隻陶罐的樣子,十分滿意。
一號陶罐最大,可以用來燉煮肉湯。
三號陶罐的樣子像深盆,開口很大,用處非常多。
其餘陶罐的器型都和一號陶罐比較相似,只是大小略微不同。
少數陶罐有瑕疵。
例如四號陶罐的罐身帶有裂紋,只能短時間裝水,或者用來儲存乾果一類的食物。
五號陶罐靠近火道,導致顏色不均勻。
六號陶罐帶有巴掌大的灰色黑斑。
不過這兩種瑕疵都不影響使用,只是不太美觀而已。
無傷大雅。
夏宇最喜歡的,是七號陶罐。
陶罐很小,完全可以單手握住,非常精緻。
夏宇決定,七號陶罐是自己專用的碗,以後可以用它吃飯。
除此之外,夏宇還根據陶器的燒製成果,結合陶器的擺放位置、製作過程等因素,總結相應的經驗,並將之記在科技本上。
【經驗一:開窯的核心前提是完全冷卻】
【經驗二:窯室內的火道位置影響陶器品相,需要合理規劃】
【經驗三:盤築法製作的陶器自帶工藝瑕疵,需要區分適用場景,調整工藝】
【經驗四:常規鼓腹寬口器型最適配原始社會,實用性最佳】
【經驗五:小型陶坯成型與燒制的容錯率最高,大型陶坯需要更加細緻,注意細節】
夏宇收起科技本,招呼原始人過來,享受他們的勞動成果。
原始人快速來到陶器面前,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卻不敢伸手觸摸。
因為眼前的陶器實在太精美了,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器皿都要漂亮。
這種完美的陶器,應該是神明的物品。
他們根本不敢碰,生怕褻瀆了神明。
夏宇笑著指揮,讓他們仔細查看陶器的樣子,同時與燒陶的過程做對比。
枝最先碰到陶器。
她雙手捧著最小的陶碗,仔細觀察,恨不得直接咬上去嘗嘗。
其他原始人也稍微放鬆下來,每個人都拿著陶器仔細研究。
岩顧不得手臂的傷痕,想要掂量最大的陶器,卻被泥錘了一頓。
「不行!」
「會摔壞!」
「放下!」
岩縮了縮脖子,也知道泥說的是對的,只能拿起小號陶器,仔細觀察,臉上還露出嘿嘿的痴傻笑容。
月和藤抱著中號陶器,愛不釋手,根本捨不得放下。
泥瞧著最大號的陶器,用手指摩挲陶器上殘留的指紋印,若有所思。
原始人用各自的方式,表達著喜悅之情。
不久之後,採集組與狩獵組的人回歸。
採集組的收穫不少,不過依舊是以榛子為主,野果、野菜為輔。
石母等人回到部落,立刻見到了燒制好的陶器。
她們怪叫著來到陶器旁,仔細端詳,口中發著意義不明的歡呼聲。
石母流著眼淚,小聲抽泣。
果嗷嗷大叫,舉著枝在部落中亂跑。
風捧著陶罐,傻笑不已。
狩獵組的收穫也很不錯,居然有兩隻狍子,一隻野兔。
他們見到陶罐,同樣興奮不已。
石看著陶罐,口中讚美偉大的巫。
黑雖然沉默,眼神中也充滿了激動與喜悅。
大角與骨抄起兩個陶罐頂在頭上,邊跳邊笑,嘴裡喊著奇怪的話語。
果看著他們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她來到二人面前,語氣溫柔地讓大角與骨放下陶罐。
二人乖乖照做,然後朝著果嘿嘿傻笑。
「果變好了!」
「不罵人!」
「哈哈…嗷!」
果在確認陶罐擺好之後,揪起二人的耳朵,直接將他們拖到領地邊緣,狠狠收拾了一頓。
「不許玩陶罐!」
「會壞!」
…
不久之後,黑石部落在石的帶領下,舉行盛大的儀式,慶祝陶罐燒製成功。
夏宇坐在高聳的石頭上,看著原始人們對著自己又唱又跳,有些不好意思。
儀式舉行完畢,石母正要像往常一樣做飯。
夏宇攔住了石母,笑著說道:「今天聽我指揮,燉肉、喝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