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從陛下與吳王的聊天來看,好像是因為一副藥膏。」徐增壽道。
「藥膏?」徐輝祖滿臉疑惑。
徐增壽點點頭,道:「對,陛下看起來對藥膏十分在意。」
徐輝祖皺起了眉頭,遲疑道:「你的意思是,陛下這次登門,不是因為吳王和小妹的婚事?」
「應該不是。」徐增壽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我就說嘛,以陛下的性格,不可能親自走這一趟。」徐輝祖輕聲道。
下一秒,又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藥膏,你知道嗎?」
「不知道。」徐增壽搖頭。
「行吧。」徐輝祖點點頭,想了想道:「既然吳王說了,那明天我便去皇宮一趟,與陛下好好商談一下。」
徐增壽眼神閃爍,朝著徐輝祖湊了湊,道:「大哥,你說陛下最後會不會將皇位傳給吳王?」
徐輝祖一怔,抬頭瞪了徐輝祖一眼,呵斥道:「這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嗎?」
徐增壽心中的沸騰並未被徐輝祖剿滅,道:「讓陛下道歉,這種事情連已故皇后和太子都做不到,吳王卻做到了。」
徐輝祖撇了徐增壽一眼,道:「你覺得這是什麼好事嗎?」
「啊?」徐增壽一愣,眼神驚疑:「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陛下現在有求於吳王,所以才會道歉,你有沒有想過,陛下拿到藥膏之後呢?」徐輝祖淡淡道。
「這...」徐增壽一陣語噎,辯駁道:「不管怎麼樣,吳王做到了,大哥你怎麼就確定,這不是陛下對吳王的縱容呢?」
徐輝祖沉默不語。
他確實沒辦法確定。
「大哥,吳王娶了小妹後,咱們家便脫不了身了。」徐增壽道。
徐輝祖眼中露出一抹無奈,點點頭:「我知道。」
「對了,過兩天燕王要回來了。」徐增壽想到一個事,說道。
「燕王?」徐輝祖點點頭,道:「估計也是聽說了吳王的事情,所以回來看看。」
徐增壽沒有說話,朱棣在信中已經告訴了他回應天府的原因,事情確實如徐輝祖所說的那樣,因為朱允熥。
......
東宮。
呂氏在殿內來回踱步,整個人無比的激動:「朱允熥啊朱允熥,你真的是瘋了!」
入宮的第一天,她便開始著手準備。
常氏、馬秀英兩人先後死亡,加速了她對皇宮的滲透。
截至到目前為止,她深耕皇宮多年,眼線到處都是。
就在剛剛,她通過一些事情,推測出朱允熥疑似對朱元璋動手了。
「娘娘,發生什麼事情了,讓你如此高興?」張秀走了過來,眼神好奇道。
呂氏對著張秀招招手。
張秀滿臉微笑,走到呂氏身旁。
呂氏穩了穩心神,低聲道:「秀秀,我告訴你,朱允熥可能對陛下動手了。」
「什麼!」張秀驚呼一聲,滿臉的震驚。
「冷靜點。」呂氏笑著道。
張秀看著呂氏,語氣難以置信,道:「娘娘,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大概率是真的。」呂氏極力壓制上揚的嘴角。
「允熥皇孫瘋了?他咋想的啊?」張秀滿臉疑惑。
事情若是真的,那她也只能說,朱允炆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敢對朱元璋動手,無論有多麼合適的理由,都絕對完了。
「誰知道呢。」呂氏聳聳肩,語氣輕鬆。
此刻,她身上的壓力,直接消散得無影無蹤。
朱允熥完全沒機會了!
「恭喜娘娘!」張秀彎身行禮。
「行了,都是自家人,不必這麼客氣。」呂氏擺擺手。
「娘,什麼事情,這麼高興?」朱允炆走了過來。
呂氏看到朱允炆,招了招手,道:「允炆,你來正好,我正打算派人去喊你呢,過來!」
朱允炆滿臉疑惑,走到呂氏身旁。
呂氏摸了摸朱允炆的臉頰,滿臉微笑,道:「允炆,你的皇位穩了,朱允熥再也沒可能與你爭奪皇位了。」
「啊?」朱允炆眼神一呆,隨即,面上露出一抹苦笑,道:「娘,你就別拿兒子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呂氏搖搖頭,嚴肅道。
「嗯?」朱允炆一怔,看著面前臉色嚴肅的呂氏,心中忍不住一跳,道:「娘,你說真的?」
「當然!」呂氏點點頭。
朱允炆激動了,整個人無比的亢奮,目光炙熱的看著呂氏,道:「娘,到底出什麼事情了?你快和我說說。」
「你這孩子,冷靜一點。」呂氏搖搖頭,笑著說道。
此刻,她對朱允炆也不那麼嚴厲了,又恢復了之前的縱容。
最大的壓力來源消失了,這種情況下,就讓朱允炆慢慢成長吧。
「呼呼呼...」朱允炆大口深呼吸,目光看著呂氏。
呂氏搖搖頭,也不打算賣關子,道:「事情很簡單,朱允熥對陛下動手了。」
「什麼?」朱允炆傻眼,滿臉難以置信,道:「朱允熥他瘋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呂氏搖搖頭。
「好好好,這下好了,朱允熥這個蠢貨,竟然敢對皇爺爺動手,他完蛋了!」朱允炆興奮得手舞足蹈,開心極了。
他萬萬沒想到,朱允熥忽然給了自己一刀。
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允炆,你快去找陛下,這個機會你要抓住,好好表現。」呂氏說道。
「對對對,我要去找皇爺爺,娘,你就瞧好吧。」朱允炆滿臉興奮,一路小跑著離開東宮。
「呵呵!」呂氏面上露出微笑,想了想,對著張秀道:「秀秀,你跟我去一趟靜安殿,我要給殿下上炷香,肯定是他在天之靈,保佑的我和允炆。」
......
鳳鳴殿。
朱元璋跟在朱允熥身旁,可憐巴巴道:「允熥,你就將配方告訴咱吧。」
「皇爺爺,我已經說了好幾遍了,我真沒有配方。」朱允熥滿臉無奈。
他沒想到,自己就是單純的想裝一下,結果就惹上朱元璋這塊狗皮膏藥了,好說歹說,始終無法脫身。
「允熥,咱要配方也不是為了自己,你不是想要減少軍中將士的傷亡嗎?咱將藥膏製作出來,用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軍中。」朱元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