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外,天龍寺之外,一座山頂之上。
這裡有很多的人,這些人,他們都在這裡,而他們效忠的人,只有一人,那就是建文帝的心腹徐濱。
「人質還沒有到嗎?」
如今的徐濱,他也是開口說了起來。
「還沒有到。」一個屬下稟告。
「難道是因為朱棣,他已經撕票了?」徐濱喃喃自語道。
「這……」
其他人都是微微張了張嘴,他們都是欲言又止,看他們的樣子,明顯是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來了!」
一道聲音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屬下支支吾吾道:「人來了,只是…只是……」
此話一出,徐濱皺了皺眉頭,他心裡很是不爽道:「只是什麼?」
「只是這人質,來的不是皇太孫,而是魏國公徐達!」
「什麼?」
「魏國公徐達?!」
見狀,無論是徐濱,還是他的部下們,都是嚇了一跳。
魏國公徐達,他的威望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朱棣這一次送來的人質,竟然不是朱瞻基,而是魏國公徐達?
徐濱深吸一口氣,道:「此人的名頭,可是不小啊!」
「他不但是魏國公,而且在他死後,還被太祖高皇帝,封為中山王。」
其他人也是點點頭。
「這燕逆朱棣,他怎麼想的?」
「不敢讓他的孫子前來做人質,讓一個開國元老來當人質嗎?」
徐濱皺了皺眉頭:「這個老東西,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是為魏國公感到憤憤不平。
「都別糾結了。」
一道聲音傳來,只見徐達已經走到了山上。
「是我親自來的!」
刷刷!
徐濱身邊的護衛們,都是下意識地拔出腰間的長刀。
「怎麼,你們要對我動手嗎?」徐達道。
這些人聞言,他們都臉色一僵。
徐達大步走了過來,他目光更是緊緊地看著這些人。
「怎麼,都想殺了我?」
「那行啊,現在就來吧!」
徐達的壓迫感,還是很強的。
他的話說出來,這些人都被他的氣場給鎮住了。
「都停手!」徐濱道。
所有人都收起了手中的刀。
「魏國公勿怪,只是我們沒有想到,這一次做人質的人,竟然會是您?」徐濱連忙地打圓場。
徐達道:「這是我自願而來的。」
「皇長孫朱瞻基,他是未來的儲君,我不能拿他冒險,所以此次,我來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徐達話鋒一轉,道:「咋地,看你們的意思,你們還不願意?」
「不敢,不敢!「
徐濱等人,都是連忙說著。
「那就行!」
徐達坐了下來。
「老子就是人質!」
「我那女婿要真的砍了建文皇帝,你們也別猶豫,也把我給砍了!」徐達一本正經道。
「額……」徐濱等人,他們都是哭笑不得。
讓他們殺了徐達?
這不是扯淡嗎?
就算是朱棣,真的把建文帝給殺了,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殺了魏國公徐達!
人家可是和朱元璋一時期的人物。
當年太祖高皇帝起兵,徐達就和他穿一條褲子。
讓他們殺了徐達?
臥槽?!
他們怎麼殺得動?
…………
天龍寺之外。
朱棣一行人,都出現在了這裡。
朱棣,蕭凡,還有身穿黑衣的朱標,都在這裡。
畢竟朱標的復活,已經人盡皆知,但是他的身份,還是不要暴露的太多。
如今真正露面的人,只有朱棣,還有他身邊的蕭凡。
在他們三人踏入天龍寺之時,四面八方冒出了幾個殺手。
他們出現的時候,手持著長刀。
朱棣一眼望去,他就認出了這些人。
這些人的身份,他們就是建文餘孽。
他們持刀而來,一看就不好惹。
朱棣冷聲道:「怎麼,這建文地方都選擇好了,現在又要卸磨殺驢?」
一個護衛淡淡說道:「懿文太子呢?」
「我們家皇爺可是交代過了,這一次,要見到懿文太子。」
他的話剛說完,那朱棣身邊的黑衣人,他咳嗽了一聲。
「看來允炆的部下,還是很忠誠的啊!」
「這聲音……」
他們這些人聽到這道聲音,只感覺心頭一震。
黑衣人露出真容,他赫然正是太子朱標。
刷刷!
這些人當場跪了下來。
「臣等拜見明興宗陛下!」
他們都是嚇得半死,當場跪了下來,喊了一聲明興宗陛下!
這一聲明興宗,喊得邊上的朱棣,他老臉通紅。
他娘的,這些人就是故意的,他們肯定是故意的!
他們這樣做,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他這個永樂皇帝,沒有放在眼裡。
混帳玩意!
朱棣心裡表示,倘若不是自己的大哥在這裡,估計他早就要出手。
蕭凡在一旁看著,從始至終,他更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不可否認,此刻的朱老四,他的臉色老難看。
「行了,都起來吧。」朱標淡淡道。
他們都是連忙起身。
「我們可以進去了嗎?」朱標問道。
「可以,當然可以了,只是這規矩…」一個護衛偷偷地看了看朱標。
「孤知道,不就是我們在一層,我那個逆子在最頂層嗎?」
朱標淡淡說道:「這不用你們來提醒了,孤都知道。」
「請!」
「陛下!」
他們都是開口。
他們讓出一條路。
朱標頭戴斗笠,和朱棣他們走了進去。
他們來到了第一層。
朱棣三人,都是到了第一層。
他們看到了一個熟人,此人正是孫愚。
他看了看朱棣,蕭凡,還有身穿黑衣戴著斗笠的朱標。
孫愚深深地看了看斗笠人朱標。
這是懿文太子?
他來都來了,怎麼戴著斗笠?
喵的,難道是玩深沉?
「怎麼,不認識孤了?」朱標淡淡一笑。
說話間,他更是取下了頭上的斗笠。
「明興宗陛下!」孫愚要下跪,被朱標給阻攔了。
「行了,如今我們都已經到了這裡,那麼我的兒子呢?」
「他真的在第九層?」
天龍寺最頂層,也就是第九層。
如果建文帝,他真的來了,那麼他肯定在第九層。
「不錯,皇爺他就在第九層。」孫愚點點頭。
蕭凡看在眼裡,他插嘴道:「那麼你呢?」
「你在這裡做什麼?」
孫愚道:「我就是一個傳話員。」
「你們和皇爺的對話,都可以通過我,來回傳達。」
「是嗎?」蕭凡神色卻是古怪起來,他更是看了孫愚。
「不是我懷疑你的能力,你這來回折騰,你不會累嗎?」蕭凡笑道:「你從一樓到第九樓,你這樣來回上下跑,你累不累啊?」
「還行吧。」孫愚更是一臉的尷尬:「為了這一次會面,我哪怕是死了,我也在所不惜。」
「嗯,那就好。」蕭凡點點頭。
朱棣道:「我們如何確定,上面的那一位,就是建文帝呢?」
「不錯,我也是想知道,他有什麼證明的東西嗎?」
兄弟二人這樣說,也是為了給他套話。
「回明興宗陛下的話,皇爺自有自己的辦法。」
「哦,你倒是說說,什麼辦法?」朱棣眼睛一閃。
「兩位請稍等,我上去稟告一聲。」
「畢竟你們都到位了,我也要看看上面的那位。」
朱標和朱棣,他們都是對視一眼,他們揮了揮手,示意孫愚去辦。
孫愚拱了拱手,他也是開始往九樓而去。
蕭凡一直看著。
「蕭仙師,你這是咋了?」朱棣道。
「我在想,這孫愚夠忠誠的,這樣來回從一層往九層跑……」蕭凡的聲音有著一絲幸災樂禍。
朱標和朱棣,他們嘴角一抽。
他們沒有想到,這蕭仙師的關注點,竟然在這裡。
…………
這裡是天龍寺最頂處。
建文帝身穿著僧衣,這麼一看,還真的如同一個和尚。
他不像是一個皇帝,反而像一個樸素的和尚。
一道道腳步聲傳來。
孫愚已經來到了第九層。
他看到建文帝的剎那間,當場愣了一下。
「皇爺,您真的打算以和尚的身份,前來這一場會面?」孫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