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枚馬蹄金+一套房?
不得不承認。
通過砸錢收買人心的手段,雖然俗氣,但太特麼爽了。
比那什麼,摔孩子收買人心的手段,爽到飛起!
可這似乎還不算完。
不等蘇祐謝恩,曹操又添一把火道:
「奮武校尉的印綬和甲冑,明日去武庫領。
你這一營兵力,暫定為千人,我會儘快補齊予你。」
聽著這一連串的賞賜,即便是兩世為人的蘇祐,也難掩內心的激動。
他毫不猶豫地把手一拱,朝曹操行了個禮:
「末將蘇祐,多謝主公厚恩。」
曹操滿意地點了點頭,擺手示意起身:
「好好干,往後有的是建功立業的機會。」
「嗯。」
蘇祐簡單應了一聲,隨即退回坐下。
接下來,曹操才對其餘將校,論功行賞。
滿帳文武皆有功勳,金銀財帛,高官厚祿,一個不落。
眾將紛紛謝恩,帳中氣氛也隨之愈加熱烈。
待獎賞完各個功臣,曹操話鋒一轉,臉色激變:
「諸位,兗州之禍,源自陳宮、張邈。
雖然陳宮已經難逃,但張邈卻被生擒活捉。」
「來人!」
「在。」
「給我將張邈押上來!」
「諾。」
侍衛欠身拱手,鏗鏘應命。
隨後,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就被押入帳中。
或許是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張邈鼻青臉腫,連滾帶爬地來到帳中。
還不等曹操開口叱問,張邈便繃不住了,率先泣道:
「孟德兄,我不是真心要反叛的,是陳宮誆騙我的!」
「孟卓。」
不等張邈把話說完,便被曹操直接擺手打斷。
他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反而臉色異常的平靜,只是那雙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失望:
「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
「嗯?」
張邈一個愣怔,完全不明白曹操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曹操冷冰冰的目光,落在張邈身上,聲音淡淡的,卻像是一把刀子,扎進了張邈心裡:
「當初我率軍征討陶謙時,曾對全家說過,若我此戰回不來,他們可投靠你張邈。
還有當年討董時,你時常埋怨,斥責袁紹,袁紹對你頗有微詞,還讓我暗殺你。
可我又是如何回應的?
我說!張邈是我兄弟,我絕對不會對他下手,況且現在天下大亂,我們不該自相殘殺!
孟卓,我一直都把你當作兄弟,當作我最信任的人。
可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趁我征討徐州,聯合陳宮,奪我兗州?」
(PS:《三國志》中記載:太祖之徵陶謙,敕家曰:「我若不還,往依孟卓。」)
「孟德,我......我......」
張邈本想狡辯,可他始終開不了這個口。
因為,事實擺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承認。
曹操確實與他交好,而且始終護著他,從來沒有對不起他。
「孟德,我其實......」
張邈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實話實說道:
「我其實是在害怕。」
「害怕?」
曹操完全不能理解,眉頭緊皺:
「你在害怕什麼?」
事已至此,張邈已經沒有狡辯的理由,乾脆和盤托出:
「你與袁紹交好,你們自幼便是世交,與之相比,我張邈又算得了什麼。
當初你可以為了大義,拒絕袁紹,保全我,但討董已經過去了,你還有保我的理由嗎?
前段時間,我與呂布把手共誓的消息,傳到了袁紹那裡。
你是知道的,袁紹與呂布有隙,我與呂布交好,袁紹豈能放過我!
他若再命你殺我一次,甚至許你以重利,今時不同往日,你還會保我嗎?」
「原來如此!」
曹操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最信任的張邈,會勾結陳宮、呂布,謀取兗州。
原來,一切的一切,竟然是這莫須有的臆測。
可笑之極!
簡直可笑之極!
如果不是夏侯惇、荀彧、程昱死守三縣,蘇祐獻出金汁、火攻的妙計。
或許,他好不容易獲得的兗州,真就會被呂布奪取。
而歸根到底的原因,居然是張邈的臆測!
「孟德,你......」
張邈眼巴巴望著上首的曹操,想要問,卻沒敢開口。
但曹操顯然明白了張邈的心思,當即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
「我會保你!」
「......」
轟隆—!
仿佛晴空一道霹靂,直將張邈如雷轟電掣般,劈愣在原地。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張邈隨即發出一聲譏笑。
但他不是在笑曹操,而是笑自己,笑自己不自信,更笑自己愚蠢:
「孟德,你饒我這一次,我可以保證,再也不會背叛你。」
「哼。」
曹操聞言,輕哼了一聲,望向張邈地眼神里,寫滿了鄙夷:
「孟卓,你現在說這句話,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因為你的背叛,我軍死傷數千人,甚至連徐州都沒能拿下。
現在你居然想要我原諒你,我若是這麼做了,對得起死去的將士嗎?」
「沒錯!」
話音剛落,帳中曹仁便挺身而出,指著張邈的鼻子,厲聲喝道:
「絕不能放過此獠,應該將其夷三族,以儆效尤!」
「夷三族都算便宜他了!」
又有曹洪橫出一步,惡狠狠瞪著跪在地上的張邈:
「應該將他千刀萬剮,做成人彘,還要挫骨揚灰!」
「否則......」
言至於此,曹洪滿嘴鋼牙緊咬,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也不自覺攥成了拳頭:
「難消我心頭之恨!」
這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從曹洪牙縫裡擠出來的。
張邈深知「背叛」,是任何一個主公,都不能接受的。
聽到這些話,他也乾脆不再廢話,直接癱軟在地上,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報—!」
正在這時,帳外忽然響起一聲急促的傳報。
曹操抬頭望去。
但見......
一個斥候掀簾而入,疾步上前,單膝跪地:
「主公,據報呂布已退往乘氏,正在收攏殘兵。
「阿超?」
張邈聞言,原本已經絕望的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孟德,我可以戴罪立功!勸降舍弟。
他最聽我的話,只要我出面,他一定會投降的。」
「勸降?」
曹操絲毫不為所動,幽幽目光中閃爍凶芒:
「殘兵敗將而已,何須勸降!
你們全族,不論男女老幼,全都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