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巨響,廚房小院的門被踹開,一道囂張至極的粗獷的大腦袋出現在眼帘。
「誰?我這廚房小院可不允許這麼牛逼的存在。滾!」
李林一沉,跑這裡耀武揚威,誰給的自信?梁靜茹嗎?
「你就是小廚子李林?瘦里吧唧,一看就是故作高深。
本公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與三皇孫斷絕師徒關係,咱給你黃金萬兩,錦緞千匹,應天府內宅院一座。
第二,打一場,然後你被咱打死,丟到亂葬崗餵狗。」
藍玉揚起腦袋擺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似乎天老大,他老二,沒人敢稱老三。
「哈哈……好,拿來!」
李林猜出眼前的棒槌是誰了,自稱本公、囂張跋扈,恐怕只有隻有九族消消樂藍玉。
「啥玩意兒?」
藍玉懵了,剛才想過李林跪地求饒、斷然拒絕、一爭高下,唯獨沒想過會直接妥協。
緊接著胸腔升起強烈的怒意,這種貨色也配為允熥師?
朱允熥同情地看著暴跳如雷的藍玉,今日,戰無不勝的舅爺怕是要栽在師傅手裡了。
「少給小爺哇哇叫,你不財大氣粗嗎?拿出來啊,裝逼也不選個好地方,滾出去。」
李林故意挑釁藍玉,想看看這位的忍耐值有多高,說不定能趁機收服明初第一狂徒。
果然,藍玉雙手握拳,想衝上來決鬥,「氣死咱了!」
怒火中燒的藍玉雙手握拳向李林奔去,自打姐夫去世之後,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待咱。
今日不讓這文弱之人付出代價,咱怎麼面對老姐姐?怎麼面對允熥?怎麼面對上位?
李林趕緊擺手「狂徒報上名來,本座不打無名之輩。」
藍玉急剎車停好,死死地盯著李林一字一頓:「涼。國。公。藍。玉!」
今日被允熥埋怨也得狠狠收拾這小子,讓其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哈哈……原來是你這莽夫,本座從不做無意義之事。
咱們打個賭,如何?」
李林饒有興致地看著藍玉案的主角,大將軍之身管不住下半身,睡北元皇后,真勇。
「說!」
藍玉看了看朱允熥,臉色鐵青,剛蓄力就被打斷,這小子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挨揍了?
「本座敗,任爾處置,絕無二話,贏,你拜本座為師;
並發誓,今生今世無條件聽為師的話,不得絲毫違逆;
否則,你藍氏九族皆下碧落、墮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答應,本座就陪你玩,不答應滾出去,從此見本座必須退避三舍,敢,還是不敢?」
李林知道這激將法太過低劣,對藍玉這種悍將可能效果不大,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畢竟,自己是身嬌體弱的廚子,藍玉大概率是看不上眼的,這給了成功激怒的可能。
朱允熥忍不住勸阻,「舅爺,都自己人,受傷對誰都不好,咱左右為難,您說呢?」
舅爺,您得冷靜,真打起來,您不是師父的對手,咱親眼見過師父一拳打碎地板的。
「哈哈……咱答應了,姐夫去世到如今,本公從未遇過如此囂張之人,來吧,戰!」
藍玉拍拍朱允熥,似乎在說,放心,舅爺會手下留情。
他打定主意給李林一深刻教訓,省得在深宮坐井觀天。
朱允熥搖頭,舅爺,咱是擔心您受傷,不是擔心師父。
「戰!」
李林擺出太極起手式,饒有興致地看著藍玉,一會兒拜師後,系統會給什麼獎勵呢?
隨後,藍玉緊握拳頭揮出七分力攻向李林,不管怎麼說也是允熥恩人,點到為止吧!
可惜,一身蠻力的拳頭被李林一個攬雀尾,緊接著轉腰分掌卸直拳來了個野馬分鬃。
藍玉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但沒擊中李林,反而吃了個暗虧,藍玉忍不住吃驚。
看著軟綿綿的,沒想到還有此等巨力,獅子搏兔尚需全力,不用全力怕拿不下此獠。
看著再次衝來的藍玉,李林一個退步跨虎,順勢貼身短打,藍玉被打的是連連後退。
半時辰後,藍玉躺在地上兩眼無神,繼常遇春之後第一猛將,居然被廚子打的脫力。
這他喵誰出去誰信?老子居然被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白臉打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師父,舅爺沒事吧?」
朱允熥知道師父是絕世高人,知道師父戰力無雙,沒想到這麼強,舅爺被當小孩玩。
「你師弟只是脫力,休息一會兒就能起來,這就是狂妄自大的大將軍?弱雞一個。」
李林說完進屋洗漱,朱允熥凌亂,藍玉是弱雞?藍玉是師弟?我的師父,你鬧啥呢?
朱允熥看著生無可戀的藍玉微微搖頭,大開大合在戰場如入無人之境,這裡行不通。
師父說了,單打獨鬥,他敢成第一,無人敢稱第二,遇到軍隊就必須有多遠跑多遠。
你拿自己的短處對付師父的長處,不被打成這樣才怪。
朱允熥喊了兩聲,見藍玉無動於衷就放棄了,算了,躺一會兒就想通了,來時路啊!
進屋看著準備好的早飯不由一暖,雞蛋、稀飯、包子老三樣早膳已經堅持整整四年。
「師父,舅爺沒事吧?」
兩人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臭規矩,朱允熥邊撥雞蛋邊問師父,怕藍玉就此一蹶不振。
「沒事,以這貨的體力早恢復了,只是好面子不知道怎麼面對為師而已,放心吧!」
李林對自己的戰鬥力有了一個直觀的概念,單打獨鬥戰力無雙,自保應該沒啥問題。
「您真準備收舅爺當徒弟啊?這不是亂套了嘛!」
朱允熥滿臉不高興,以前師父只有一個徒弟,現在居然要收第二個,心裡不得勁兒。
「當然,藍玉是你未來的臂膀,可,這傢伙囂張跋扈不知收斂,像極了鋒利的寶劍;
為師做的就是給鋒利的寶劍套上劍鞘,否則,將來指不定哪一天就會傷到你,懂?」
歷史上朱元璋為朱允炆坐穩江山,發動藍玉案,淮西勛貴十不存一,殺的血流成河。
淮西勛貴沒了,朝廷武將斷層,永樂大帝才成功靖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