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古怪地笑了笑,論桀驁不馴,還得是老二,相比藍玉,老二可是咱的嫡次子。
說個難聽的話,咱說都不一定好使,怎麼可能聽你的?
當然了,假如李林教好老二,咱說不得還得感謝你呢。
半個時辰後,朱樉略帶詫異地離開華蓋殿,原本在應天的王府給大哥抄經文祈福呢。
李德上門,老爺子相召,自然不能推諉,否則,說話間板子就來,應天可不是陝西。
本以為收拾咱呢,誰料老爺子就一句話,允熥拜了個廚子當師父,似乎還有點本事。
朱樉好奇了,什麼樣的人物值得允熥拜師,還他喵得到了老爺子認可,對方不簡單。
關鍵是老爺子說對方現在都不知道老爺子的身份,似乎以常遇春親衛統領身份見的。
「你就是允熥的師父?這麼年輕,看著不怎麼樣嘛!」
朱樉狐疑地看著李林,雖說人不可貌相,但也太年輕了吧,夠資格當允熥的師父嗎?
李林慵懶睜開眼睛,至於起身迎接,嘿嘿,不可能滴。
朱樉微微皺眉「本王親臨還不起身行禮?狂悖之徒。」
「哈哈……秦王謬讚!」
李林沒忍住笑了出來,狂悖之徒?縱觀整個大明,誰有你秦王狂悖?小爺笑發財了。
朱樉勃然大怒,「謬讚?狗東西,給咱跪下!」有毛病吧?老子明明是嘲諷好吧?
李林嗤笑,果如傳說中一般,不過,有點意思「本座第一個徒弟是吳王,第二個徒弟是涼國公藍玉,給你跪下?」
「皇明祖訓,官員見親王須行四拜禮,見王不拜,本王弄死你都沒人敢吭氣,懂?」
朱樉冰冷地看著面不改色的李林,除父母和大哥,好久沒人在本王面前這麼囂張了。
應天不允許這麼牛逼的存在,哪怕對方是允熥的師父也不行,至於爹,呵呵,無妨。
「哈哈……秦王殿下好大的威風,你也說了官員,本座是官嗎?不,咱是白身來著。
你倒是說說,這裡一不是朝堂二不是公堂,未經通報貿然闖入,還想抖威風不成?」
李林收斂笑容,緩緩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看來不使點手段,這傢伙不會好好說話。
至於對親王之尊使手段會不會不妥,李林想都沒想,小爺連朱元璋都敢罵,何況你。
「你……」
朱樉一時語塞,無論大明律還是皇明祖訓都沒有規定平民見皇族時必須跪拜,僅強調迴避與尊卑有序,有點東西。
李林邊活動手腕,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朱樉,「嘿嘿,聽說秦王能征善戰是吧?」
「哼,藩王中,本王說第二,還無人敢稱第一,老四都不行,怎麼滴?想練練啊?」
朱樉更不爽了,這小子已有取死之道,敢站在台階上面看著本王,他喵你在俯視嗎?
李林暗樂,又一個藍玉式的大傻,這徒弟沒跑了,「好啊,不過,本座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比斗必須得有賭注。」
朱樉一臉不屑,骨瘦如柴的小白臉,老子一隻手就能拎起來,「好哇,你說吧!」
「你要是輸了,規規矩矩當本座的徒弟並言聽計從;贏了,本座任你處置,如何?」
「好,李林是吧?本王贏了,你個徒有虛名的廢物就此離開皇宮,莫要誤人子弟。」
啥也不是的廚子,本王處置你幹啥?不管怎麼說也有老爺子和允熥的面子在這兒呢。
小院門外
朱允熥不像偷看了,不用想,二叔必輸,「皇爺爺,師父這是一招鮮吃遍天,舅爺栽了,想必二叔也在所難免。」
「怎麼說你二叔也以驍勇善戰聞名,雖然脾氣是暴躁了點兒,但,戰力毋庸置疑。」
朱元璋不信李林有這麼強悍的身手,藍玉只是馬虎大意而已,老二肯定不會失敗的。
論戰力,二十多個兒子老二首屈一指,哪怕老四也退避三舍,假如不那麼殘暴,或者殘暴得隱蔽點,或許就……
殘暴沒關係,但,你不能殘暴得眾所皆知,老二真蠢。
朱允熥眼珠子一轉,要不打個賭先,「嘿嘿,皇爺爺,您敢不敢跟孫兒打個賭?」
「噢?賭什麼?」
朱元璋也來了興致,爺孫打賭,聽著似乎有點意思嘛!
「皇爺爺,孫兒不小心贏了,您給師父定一個媳婦來孫兒輸了,孫兒怎麼都可以。」
朱允熥可沒忘前兩年師父要媳婦來著,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那就交給皇爺爺吧!
「什麼條件都可以?」
朱元璋饒有深意地看著朱允熥,還真是一脈相承,那臭小子如此,咱大孫也是如此。
「是的,皇爺爺!」
朱允熥一臉自信,師父能徒手碎石桌,二叔有這本事?
朱元璋眼神深邃,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小院拱門,「如果皇爺爺要求你放棄儲位呢?」
朱允熥也略有深意地看著朱元璋,「孫兒自然答應!」
「大孫,咱該說你太過爭強好勝,還是該說你輕佻?咱大明儲位豈能拿來當賭注?」
朱元璋本來以為大孫會斷然拒絕,沒想到這貨答應了。
戰場瞬息萬變,你就這麼肯定李林會贏?或者說,你朱允熥從來沒拿儲位當回事兒?
「爺爺容稟,孫兒親眼見過師父徒手碎石桌,因此,二叔輸定了,既然有絕對的自信和把握,孫兒為何不能賭?」
朱允熥自然發現朱元璋態度有所變化,但,絲毫不慌。
「允熥,記住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事無絕對;任何時候都不能拿儲位開玩笑。」
朱元璋本想訓斥,想了想又放棄了,大孫從小到大無人教誨,在大本堂也備受排擠。
要不是老十七護著,允熥怕是連大本堂都待不下去,黃子澄這衣冠禽獸實在是該死。
這些年不容易,如果不是李林小子,允熥怕是已經被呂氏徹底毀掉了,那毒婦該死。
算了,這些年無人問津有呂氏的責任,但,大頭還是在標兒和咱的頭上,慢慢教吧!
「爺爺,孫兒忘形了!」
朱允熥意識到盲目了,師父說,任何時候都不能把話說太滿,水滿自溢,人滿招損。
「嗯,對了,李林小子真能徒手碎石桌?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