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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彈劾,朱允熥從容應對

2026-09-24 14:22:27 作者: 七彩慧

  第二天,早朝,常規事項處理完畢,任亨泰第一時間站出來:「皇上,吳王殿下撤掉按禮制要求的雲錦、地毯,瓷器,轉而更換為普通器具!」

  「大明乃天朝上國,普通器具招待番邦使者,大明威嚴何在?宗主國氣度又何在?」

  朱元璋似乎早就知道會同館的事兒,打心底喜歡允熥的做法,國庫不富裕,能省則省嘛,「吳王,你怎麼說?」

  「皇爺爺,天朝上國的氣度和威嚴不是用會同館那些擺設掙來的,而是大明的君威和國威,華而不實不如撤去。」

  朱允熥毫不在意,甚至面帶嘲諷,禮部這些人都喜歡用以德服人和氣度威嚴說事兒。

  「此言差矣,大明乃禮儀之邦,聖人言:『周監於二代,鬱郁乎文哉,吾從周』」

  「殿下此言違背了聖人之言,如此,與蠻夷何異?」

  孔訥馬上站了出來,既然準備介入奪嫡之爭,自然展示存在感,現在,豈不是良機?

  「哈哈……衍聖公,本王對你這聖人之後含金量表示懷疑,禮雲禮雲,玉帛云乎哉?樂雲樂雲,鐘鼓云乎哉?」

  朱允熥沒想到孔訥這麼快站了出來,正好,師父說過只有了解對手才能打敗對手,孔聖之言,你會,本王就不會?

  「不學禮,無以立,衍聖公似乎對禮儀之邦悟得不夠透徹,還是回去學全了再說。」

  劉三吾含笑點頭,都說吳王不學無術,看看啞口無言的衍聖公,管這叫不學無術?

  「微臣彈劾吳王枉顧禮部慣例,有損大明威儀,淮王殿下自幼學禮,微臣認為淮王殿下接待高麗使者更為妥當。」

  齊泰說話雙手將奏疏舉到頭頂,跪倒在地!群臣觀察朱元璋,想藉此評估兩位皇孫。

  

  「吳王,你怎麼看?」

  「爺爺,孫兒想問幾個問題,請爺爺恩准!」

  「咱准了!」

  「涼國公,北元為什麼遠遁大漠,邊防為什麼安寧?」

  「殿下,當然是將士用命,衝鋒陷陣,北元攝於咱大明天威、軍威,哈哈。。。」

  「任尚書,大明用銀子和綢緞能讓北元不敢犯邊嗎?」

  「自然不能,可宗主國就要體現宗主國應有的氣度!」

  「任尚書,以前怎麼沒見高麗使者來朝貢?本王記得沒錯的話,高麗一直把北元當宗主國吧?既如此,咱們大明什麼時候成了高麗宗主國了?」

  「我……」

  任亨泰啞口無言,朱允熥說的是真的,洪武初年要求高麗進貢,高麗可沒買這個帳。

  朱允熥不再搭理,轉而看向戶部尚書趙勉,「敢問趙尚書,現在國庫富得流油嗎?」

  「稟吳王殿下,邊軍軍餉糧草、救災等開銷頗大,國庫依舊緊張,但,戶部砸鍋賣鐵也不能因錢墮大明的威嚴。」

  歷任戶部尚書就沒有不叫窮的,不叫窮,戶部的政績怎麼來?更何況現在情況特殊。

  想去府邸被陌生人監控就渾身不舒服,總覺得小命不保似的,淮王說了,只要拿到高麗差事就解決錦衣衛的監控。

  「大可不必,為了一個小小的高麗,讓咱們的國庫砸鍋賣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爺爺的意思呢,趙尚書慎言。」

  「當年,隋煬帝楊廣時代就搞過絲綢纏長安樹枝的蠢事兒,最後,還不是成了楊廣的罪證?趙尚書,意欲何為?」

  朱允熥得了李林的真傳,師父說了,搞政治怎麼能不學辯證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黃子澄大喜,朱允熥啊朱允熥,沒有一個帝王與昏君相提並論,「吳王殿下,您拿皇上和隋煬帝類比居心何在?」

  方孝孺滿臉鄙夷,「黃長史上朝不帶耳朵嗎?殿下啥時候拿皇上和隋煬帝類比了?」

  朱元璋見這些書呆子有打嘴仗的嫌疑,馬上制止,不然得辯到什麼時候,「好了,給咱閉嘴,吳王,問完了嗎?」

  「回稟皇爺爺,孫兒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任尚書,本王的爹薨了,你為蕞爾小邦,鋪設紅毯,居心何在?說!」

  一個「說」字在朝堂驟然炸裂,任亨泰大驚,他喵朱允熥不按常理出牌,馬上跪伏在地,怕被朱元璋拖出去砍了。

  李景隆更是瑟瑟發抖,本公怎麼沒想到這點兒?不能再拖了,下朝就找藍玉求引薦。


  幸虧這些書呆子站出來反對,否則,朱允熥最後一項指責壓在本公身上那就完蛋了。

  朱允熥滿眼不屑師父說過文臣最有利的武器就三個:

  第一:祖訓;第二:「與民爭利」被文臣玩成新花樣;

  第三:「聖人云。。。」

  「傳旨,任亨泰免去禮部尚書,降為代尚書罰俸三年;

  李景隆軍棍二十,罰俸三年,如有再犯就去邊疆吧!」

  朱元璋暴怒,咱的兒子還沒下葬,你們就鋪紅毯開始慶祝了?小小的高麗使者,這次咱必須讓他們披麻戴孝上朝。

  「大孫,高麗使臣團抵達應天后讓他們穿戴孝衣,這就是咱給他們定的禮儀規制。」

  「是,爺爺!」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朱樉大刺啦啦地站在殿中央,囂張地看著穿著衍聖公服飾的孔訥,「父皇,兒臣彈劾衍聖公目無君上,囂張跋扈。

  大哥薨逝,舉國同悲,衍聖公卻遲遲不動,高麗使者要來,衍聖公就南下太巧了。」

  「兒臣認為衍聖公南下和高麗使者不無關係,畢竟,大家都說北孔嫡系血脈不純。」

  朝臣頓時議論紛紛,在場諸人都聽過坊間傳聞,本來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沒想到秦王直接在朝堂上談及此事,看來這位還記恨衍聖公的彈劾。

  當年,秦王大興土木,殘暴狠辣的奏章就是衍聖公的人遞上來的,現在看來孔訥和蒙古人確實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否則,秦王剛北伐北元回來就被彈劾,未免太巧了吧?

  朱樉說完,藍玉馬上站了出來,師弟開口了,咱怎麼能落後於人?「上位,昨日末將體察民情發現了一件趣事。」

  朱元璋古怪地看著朱樉和藍玉,臭小子準備出手了?孔訥剛來,他喵就不能等等?

  「哦?說說看!」

  還有藍玉,莽夫一個還體察民情,他喵說出去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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