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腹地。
榮寧街後巷的幽僻宅院內。
逼仄的院角立著一株老桂,枝椏間漏下斑駁光影。十七八歲的少年倚樹而坐,唇齒輕啟間,念出的竟是那句「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的讖語。
「原以為只是熬夜趕稿的幻覺,誰料睜眼竟真入了這紅樓主場,還成了賈氏旁支……」
「今年虛歲十五,賈家分支之一,寧國、榮國二公之後,共二十房分,除寧、榮親派八房在都外,現原籍住者十二房。出了五服。」
這少年名喚賈珏,生得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縱是布衣素履也難掩其清俊之姿。只是此刻眉峰微蹙,眸中泛著幾分蒼茫,似有愁雲凝結。
半月前,他還是藍星一名埋首碼字的網文作者。一夕之間,因通宵趕稿猝然離世,再醒時已成這賈府旁系子弟。
這賈家何等顯赫?昔年開國時,一門雙公,金玉為堂,馬踏煙雲。可嘆後人無能,空耗了祖輩榮光,終至「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的絕境。抄家滅族,千紅同悲,縱是旁支血脈,怕也難逃池魚之殃。
念及此處,賈珏眼底掠過一絲悵然。
「難道真要隨賈府一同傾覆?」他猛然攥緊衣角,齒間迸出決絕之音:「不,我絕不容許!」
可如今身無長技,又處卑位,如何破局?
【稱霸天下系統已啟動。】
【達成特殊事件,干涉或扭轉此方天地之因果氣運,便有機會獲取武學,武道修為,丹藥等等諸般特殊獎勵。】
【初始贈予功法:太祖長拳,八極拳!】
【贈予武道修為:後天中期!】
後天:等同於修真的鍊氣期,乃武道修煉的起始層次。
先天:等同修真的築基期,修者開始觸碰天地間的元氣。
宗師:對應修真的金丹期,修者的體魄與內在精神力量均有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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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師:等同修真的元嬰期,修者生命力極為旺盛,可享壽兩百歲。
武道金丹:對應修真的化神期,修為更進一層,壽數可達五百載。
丹碎成嬰(元嬰):此乃武道修煉的獨特階段,修者元神臻至極高境地,卻無法合道。
武道元神:習武者的至高境界,元神修至巔峰。
而每一層境界,又細分為初、中、後三期。
賈珏神色一滯。
還未等他細細琢磨,丹田深處便驟然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流。
那股熱流起初僅是涓涓一縷,轉眼便化作奔騰的暖潮,沿著經脈飛速灌入四肢百骸。
原本凍得僵硬發麻的手腳,霎時間恢復了知覺。
緊跟著,筋骨齊鳴,氣血翻湧。
仿佛有一尊燒得通紅的洪爐,在他體內轟然燃起。
「咔!」
小腹深處傳來一記唯有他自己能察覺的輕響。
某處閉塞的穴竅竟被生生沖開。
一縷溫潤的內息隨之湧出,盤踞在丹田之中。
雖還談不上雄渾,卻綿密純正,循環不止。
與此同時,無數拳法招式與運勁訣竅,紛紛湧入腦中。
弓步沖拳。
並步雙抱。
探馬出勢。
拗步單鞭。
七星逼命。
雙抄封天。
一招一式,仿佛並非剛學會。
而是已苦練了十數載,深深烙印進他的筋骨血肉之中。
賈珏緩緩站起,順勢揮出一拳。
拳到中途,肩、肘、腕、腰胯之力層層貫通,勁力圓融一體。
雖只是一記尋常的直拳,拳鋒卻帶起一陣低沉的破風之聲。
賈珏眼中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後天中期的內息。」
「總算覓得了一線生機。」
原本孱弱虛浮的軀體,此刻仿佛被灌入了滾燙的鐵汁,每一寸筋骨都滿盈著蓬勃的爆發力。
他從桂花樹下的石凳旁立起,隨意舒展了一番筋骨,便嘗試去搬動院中那尊青石凳——
「起!」
雙臂只稍稍發力,足有百斤重的石凳竟輕飄飄地離地而起!在他手中,這曾需三人合力才能挪動的重物,此刻竟恍若無物。
「如今這把子力氣,至少是先前的五倍上下!」
賈珏暗自估摸,這等力道,已從尋常人的水準躍升到了軍中悍卒的層次。雖還比不上古史所載「力拔山兮」的猛將,但在這亂世裡頭,也足以自保無虞了!
至少不遜於水滸中武松魯智深那等蠻力!
「哈哈,有系統相助,當真妙不可言!」
「這便是後天級別的」
「如今體魄這般強橫,又得了如此厲害的武學……日後,我定要超越那些古之名將,創下一番不世功業!」
「到那時,天下雖大,何處去不得?」
恰在此時,便見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步履匆匆地踏進了自家小院。
此人長著一張瘦長面龐,身形高挑,瞧著斯文清秀,只是容貌比起賈珏來,終究差了不止一籌。
「珏叔,你總算是醒了,昨日你同我們一道去逛廟會,返程時街上有匹馬受了驚撞到了你,是我把你送回來好生照看的,今日瞧你這般模樣,想來是沒什麼大礙了。」
眼見賈珏走了出來。
那青年臉上立刻綻開一抹真切的笑容,開口說道。
賈珏裝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開口問道:「這位兄台,你是何人?」
「珏叔,你這是怎麼回事?我是賈芸啊!」
賈芸滿臉錯愕地反問道。
賈珏聽見這個名字暗自思忖,面上卻依舊帶著茫然的歉意說道:「我許是忽然得了失憶的病症,好些事情都記不大清,忘得七七八八了。」
賈芸聽罷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焦急地說道:「失憶?怎麼會出這種事,走,我這就帶你去尋大夫瞧瞧。」
話音未落,他便急急忙忙攥住賈珏的手腕,就要往院外走。
賈珏心中微動。
瞧著他這副模樣,心底對這人反倒生出了不少好感。
這人的品性到底如何,眼下還不好斷言。
可這份實打實的關切與在意,他卻是真切感受到了!
日後若是有機會,倒是不妨拉他一把。
只是對方這會兒要拉著自己去看大夫。
他自己清楚身子沒毛病,自然沒打算去。
當下連忙用力按住對方的動作,開口笑道:「你別急,不過是失憶罷了,犯不著去看大夫白花銀子,方才是同你鬧著玩的!我身子好著呢,照舊生龍活虎的!」
賈芸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起來,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最是頑皮。」
只是沒容他多想。
賈芸連忙開口說道:「珏叔,先前咱們說好的,去賈府瞧瞧能不能謀份差事,這會兒時辰不早了,咱們趕緊過去吧。旁的事情,等回來再慢慢琢磨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