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磊此時已經在遊戲日誌里看到了朱由崧監國的消息。
有些興奮。
這是大多數人未曾設想的局面。
崇禎與弘光並立。
這遊戲終於被他開出隱藏劇情了。
可以南征了。
但是兵力問題卻有些棘手。
他仔細計算了一下。
劉良佐雖然不是很能打,但是紙面上也有近十萬人(順治二年,他投降的時候約十萬人)。
就算有吃空餉的因素,劉良佐部也估計有個六七萬人。
再加上南京那群人最近收攏組織的兵力。
加起來十來萬人總歸是有的。
肖磊自己手下的軍隊也不多,總共十萬多。
能帶出去的最多七八萬人。
戰鬥力也不怎麼樣。
打起來勝負難料。
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招兵了。
乾清宮。
朱由檢最近幾天難得過上了幾天正常日子。
沒有莫名其妙發布一些都看不懂的命令,也沒有在大臣面前說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
他幾乎以為那都是一場夢。
但他高興的有點早。
忽然,朱由檢又發現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響起來,「傳旨,召集內閣六部錦衣衛指揮使速來文華殿議事。」
朱由檢心沉了下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向文華殿走去。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步伐非常穩定。
惡魔對自己的身體掌握越發熟練。
文華殿。
眾人已經到了。
朱由檢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說道,「南京逆賊做亂,擁立福王監國,意圖分裂國家,此事全是文官集團謀劃,一群餘孽作亂。朕已經查明,文官集團素來貪來無厭,隱匿田產無數,百姓受苦久矣。現朕宣布,凡文官集團的田契,通通作廢。凡踴躍參軍,戰後不論生死,其家可分文官宦集團土地十畝,免稅三年,立功者加賞。」
慷他人之慨!
而且又是文官集團。
陛下不是吧。
又是這一招。
不過好像可以。
土地對人的吸引力,在農業社會堪稱絕世武器。
只有魏藻德問出了一個核心問題,「陛下。天下當官的,基本都會點文章,難道都是文官集團?」
朱由檢面無表情道,「會讀書當然不能是文官集團的標準,其實核心只有一條,很簡單的。」
「什麼?」
「凡是反對我的就是文官集團,你懂了吧?魏閣老這件事你們內閣商量著去辦,文官集團的名單你們自己掌握。只要不太過分。朕都准了。」
魏藻德一愣,轉而大喜,這是排除異己的好東西啊,雖然自己是個無門無派的孤臣。
但是當了首輔,也有一顆成立自己的派系,結黨營私的野心。
於是高高興興道,「陛下聖明,南京逆賊朱由崧正是文官集團所扶持。此舉正可以斷其根基。」
駱養性也出列道,「臣建議臣建議先派人先去核查京畿還有沒有文官集團的土地。」
「准了。」
是的。
上一次只收拾了勛貴,有些文官的土地還沒有事兒。
這次總算找到了機會。
至少又能抄出不少文官的地。
你說有些人沒參與南京一事怎麼辦?
沒有關係,錦衣衛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沒參與可以。
但你總認識附逆官員吧?
到時候就要你詳細交代你怎麼認識馬士英,高弘圖的。
說不出來就是文官集團。
說得出來就是訓練有素的文官集團。
朱由檢在內心嘆了口氣,他被操控這麼久,已經隱約理解了惡魔的邏輯。
那就是不講邏輯,草菅人命,屈打成招。
一肚子陰謀詭計。
按理說這都不該是皇帝該有的樣子。
看了很多書,都是教育自己當皇帝,要堂堂正正。
可是內心裡卻又覺得惡魔的辦法才是真的出路。
駱養性效率相當驚人。
不到三天,錦衣衛就破獲了幾個文官集團外圍成員。
查抄的土地也有了四五萬畝。
而且駱養性經過上次的事情後,超越時代領略了輿論的魅力後。
他這次決定主動出擊,配合兵部招兵。
馬上經過朱由檢的同意後,再次找到了方以智。
方以智毫不猶豫,再次召集他的手下,開始連夜炮製招兵文案。
方以智經過幾次的事情,也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科幻作家。
第二天,崇禎十七年,五月十七日。
兵部和錦衣衛官宣了京畿附近的招兵告示。
「查數萬年文官集團罪惡滔天,隱匿京畿田產數百萬傾(也不知道方以智這個數字的時候什麼想法),民脂民膏盡入私囊。凡文官集團地契一律作廢,土地歸公。凡是踴躍參軍者,即分土地一畝,戰後每戶分地十畝。舉報隱匿土地者,獎勵五十兩。。」
告示末端還有一行小字,「凡是文官集團餘孽自首並檢舉他人成功者,可從輕發落。」
這份告示被印刷了數萬份,京畿一帶各州縣被貼的漫山遍野都是。
宣傳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主要是馬上就能得到利益的事情,誰不關心?
但是首先刮起來的不是參軍熱潮,而是舉報的風氣。
畢竟當兵是可能死的,而舉報是沒有風險的。
而且並沒有誣告之說。
這主要是肖磊這個人沒有道德包袱,給駱養性講了只要查實了,所得錢財土地分二成給錦衣衛當獎金。
如此大的收入,還有皇帝允許,駱養性和錦衣衛人人滿意,卯足力氣加油干。
導致駱養性公開對手下人說,「不管舉報成立不成立,來的人越多越好。來的人多了,一百個人里有一個舉報是真的,那我們就賺了。」
於是在這種推波助瀾的風氣之下,舉報的東西也越來離譜了。
先是舉報田地,後來是舉報房子超過規制。
再後來開始舉報商鋪,典當行。
凡是在老百姓看來不合規矩,突然暴富的人家基本都被舉報了一遍。
錦衣衛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精神,通通受理了一遍。
但令人意外的是,老百姓說的還真沒錯。
比如一個小小典當行就和戶部的郎中有著利益捆綁關係。
一個賣牛羊的和工部的員外郎也存在保護傘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