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五日,天氣晴朗,15萬大軍出永定門踏上了南征的道路。
旌旗蔽日,號角連天。
朱由檢穿著一身盔甲,坐在高頭大馬上接受萬民歡呼。
說實話,他不習慣騎馬。
而且這時候這這身盔甲少說也有幾十斤重。
壓的他全身酸痛。
但他不敢下馬。
因為他是皇帝。
不能在臣民表露出自己的軟弱。
他只好挺直腰板,一臉嚴肅,假裝自己很輕鬆。
大軍走了三天,到了河間府。
肖磊在遊戲屏幕上盯著糧食數字,眉頭越來越緊。
15萬人吃掉的糧食比他想像中還要多。
照這個速度撐不過10天。
更糟糕的是,由於多年的戰亂,沿途周線幾乎沒有任何存糧可以補給。
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飽,哪有富餘供應大軍呢?
他打開遊戲日誌,翻了翻歷史記錄。
有一條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
「曲阜縣民眾對衍聖公府多有怨言,當地佃戶需繳納七成田租,民不聊生。」
肖磊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有了辦法。
歷代皇帝都對孔府追崇備至啊。
常常賜田,到了崇禎年間衍聖公名下的田產。
已經多到連孔家人都說不清楚具體數字了。
有的人說有3萬畝,有的人說有5萬畝,還有人說整個曲阜城四周的地都是孔家的。
但是肖磊覺得應該沒那麼少。
肯定還有。
於是查了查資料,發現孔家此時在山東擁有的土地至少超過80萬畝。
肖磊有了目標。
這孔家就是最好的大肥羊。
但他也知道如果這樣直接動孔家還是太危險了。
孔子是天下人的精神圖騰。幾千年的偶像。
誰敢動孔子,誰就是天下人的公敵。
就算朱由檢是個皇帝。
這也不太能行。
更不能無故就搶聖裔。
肖磊決定先找個由頭,於是他讓人去曲阜找個人告狀。
隨後大軍在抵達兗州府境內,糧草已經見底,士兵們從一天三頓減到了一天兩頓,午飯改成了稀粥。
朱由檢坐在中軍帳里,聽著王承恩匯報軍糧告急的消息,只能幹著急,他看向自己不受控制的雙手,不知道惡魔又在謀劃什麼。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一個自稱孫四的曲阜農民被帶到魏藻德面前供出了衍聖公府長期非法兼併土地的情況。
魏藻德聽完後心裡直打鼓,沒敢直接回。
只好將消息密報給皇帝。
肖磊看到密報後大喜過望,立刻敲了一下指令,傳回遊戲。
朱由檢的嘴巴開始不受控制的動了,「傳衍聖公孔孔衍植來見朕。」
三天後衍聖公孔衍植帶著自己的兒子和幾個族人來到軍營。
孔衍植60多歲了,頭髮白了一片。
他今天頗為高興。
他以為是皇帝路過山東召見自己是對自己的禮遇。
他甚至還讓隨從帶上了一些土特產,比如曲阜老酒來作為貢品,準備表達一下心意。
誰想到剛走進中帳,還沒等他磕頭,朱由檢的聲音便冷冷傳來,「孔彥直你可知罪?」
孔衍植愣在原地,笑容凝固了,他身後的人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帝為什麼要發火。
但他畢竟是多年的衍聖公,見過很多世面,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跪倒在地說,「陛下,臣自幼恪守祖訓,奉公守法,實在不知道什麼是罪呀。
朱由檢繼續冷冷說,「哼哼。奉公守法?朕問問你,你名下有多少田地呀?」
孔艷芝不知道皇帝問這個幹嘛?但也只能老老實實回答,「迴避下。祖上留下的薄田不過數千畝而已。」
數千畝?
朱由檢笑了。你怕不是在騙鬼哦。
「你敢不敢把府上的名冊都送來給朕看看?」
孔衍植強裝鎮定,微微一笑,「縱然有些田產了,也是歷代賞賜給微臣先祖的產業。這是歷朝歷代的恩賜,並非私自侵占。」
「歷朝歷代」朱由檢的聲音更冷了,「靖康2年,金兵攻破汴京,你的祖先孔端友跟著趙構跑了,留下的孔宣在金人的冊封下繼續當衍聖公。一南一北兩個衍聖公,好不威風。後來金宋被滅,你們孔家又投靠蒙古延伸宮,在元朝混的風生水起。太祖打下天下,你們又立刻上降表。你說歷朝歷代?要不要把我把你們家歷代投降的細節都練一遍?
朱由檢繼續說。「你的老祖。孔子周遊列國,絕不屈從權勢。多有骨氣。而你們從古至今到處投降。跪完金人跪蒙古,跪完蒙古跪跪我們。哎,說句心裡話。你們配當孔子的後人嗎?
站內一片死寂。
朱由檢卻沒有停頓,「傳朕旨意。廢除孔燕之一切封號。收回歷代賜田,以後沒有衍聖公府了,曲阜的孔廟將會由朝廷派人管理。以後和孔家沒關係。」
孔孔衍植前一黑,撲通一都摔倒在地。
他的兒子連忙上前扶住他。
哭喊道,「陛下要不我們退還土地?您要多少我們肯肯定給多少。」
朱由檢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不用退了。這田有給你們分。傳下去,錦衣衛進駐曲阜。查衍聖公家的財產,把田契帳本全部封存。。
錦衣衛馬上出動,曲阜城沸騰了。
一輛輛大車從衍聖公府里進進出出。
拖走了一車又一車金銀財寶。
曲阜老百姓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孔府管事們被押送出來。
表情複雜。
雖然孔府確實是曲阜一霸,但是皇帝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了?
直接搶說是。
衍聖公查抄出來的財產,讓肖磊都有些吃驚啊,僅正規造冊的田產具有100萬畝以上,庫存的糧食更是超過70萬石。
更別說那些藏在各處莊子的金銀財寶,折算下來能夠大軍吃一年多。
魏藻德看著這些數據,也比較吃驚。
他自從當大官開始就貪污受賄。
現在家裡有三十幾萬兩,自以為自己非常有錢。
但是今天看了孔家的財物情況。
他覺得自己太窮了。
但是孔府並沒有完全老實。
他們私下串聯,到處告狀,哭訴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一個孔府的老者跪在駱養性面前,「駱指揮使,老朽有幾句話憋在心裡不吐不快。陛下要查田,我們孔家大多數人也是支持的。但是山東明明有比我們更大的地主豪紳,怎麼不去抄他們呢?我覺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