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嘉靖雙臂置於胸前,而後暴力向兩邊撐開,纏緊他的根莖瞬間崩斷。
可緊跟著就有新的根莖從地底以及斷口處長出,再次糾纏而上。
嘉靖的舉動也堪稱簡單粗暴。
這場戰鬥幾乎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陸炳率領的眾多錦衣衛八品及以上活屍,有心上去幫忙卻無從插手。
至於陳老剁,他是唯一可以衝進去參與這場戰鬥的人,不過剛進去就被根莖與紫極雷炎聯手抽飛。
渾身被紫極雷炎包裹的嘉靖與妖藤之間的戰鬥,可以說毫無章法。
不論是嘉靖,還是老槐,都不是純粹的修行者,戰鬥自然全憑本能。
不過饒是如此,這場戰鬥依舊讓所有觀看之人,看的目瞪口呆。
戰鬥已經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大興縣此時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半個城的百姓。
嘉靖已經拿出了全部的底牌,體內的紫極雷炎隨著高強度調用和戰鬥,也已經快要燃盡。
這所謂的「法天象地」終究只是剛開始修行不久,他早已料到京城藏著某種大恐怖,因此早早便在準備。
可直到此刻真正對上的時候才發現,對方與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他能感覺到對方依舊留有餘力。
「轟!」
一把扯斷手中的根莖,嘉靖自己竟也不禁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他心頭猛的一沉。
不妙,這種感覺很不妙!
當然戰鬥到現在,雖然沒逼出對方留藏的餘力,但嘉靖也不是毫無成果,至少那血繭的能量對方無暇顧及了。
可要是不解決了這東西,這股對自己至關重要的能量,遲早歸對方!
那今天不是白來了?
最重要的是,當著如此之多人的面,他若是敗走,皇帝威嚴何在!
難不成事後殺了在場所有人?倒也不是不行……可欺世容易,騙己難。
嘉靖與老槐的戰鬥在此刻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對峙中。
而嘉靖心中,也在此刻瘋狂計較得失。
「嘰嘰嘰!」
月色之下,化作木蛇的青色根莖大口張開,發出刺耳的嘶鳴,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在示威,讓他退去。
「嘰?!」
而就在這時,異變頓生。
木蛇突然開始瘋狂扭動,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一般,嘴裡瘋狂嘶鳴。
「嘩啦啦!」
霎時間,就見整個縣衙,滿院的根莖瞬間開始收回。
裹著血繭的根莖也跟著鬆開,轉眼間便像是逃跑一般縮回地底。
如此驚變,也讓嘉靖有些發懵,不過他反應不慢第一時間收回自己的法天象地,同時立刻甩出一道紫極雷炎。
「轟!」
紫極雷炎順著地底,直接追了上去,所過之處地面直接被切開一道口子,冒出璀璨赤紫雷炎。
「陸炳,跟上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這妖物的老巢!」
嘉靖的聲音響起。
縣衙外的陸炳反應也不慢,立刻命令活屍錦衣衛跟上。
「應該能抓住源頭吧!」
看著從地底冒出的紫極雷炎,一路朝著仁壽坊所在遠去,吳承也不禁攥緊了拳頭。
丹火已經追了上去!
自己的丹火自己清楚,所過之處必會留痕。
只要留下痕跡,他就能順著靈氣波動找過去!
徹底弄清楚京城屍禍的源頭。
不過此刻讓吳承疑惑的是,那怪物為何會突然逃竄?
難道是丹火?不太可能……想著,吳承心中暗暗搖頭。
那怪物連紫極雷炎都不怕,會被丹火嚇退?
丹火確實神異,而且還是正宗的西遊世界修仙功法產出,溫度也很高。
但嘉靖的紫極雷炎同樣不弱。
而且吳承能感覺的出來,以自己的丹火威力,根本無法與紫極雷炎比,所以那怪物沒道理會怕才是。
地底最深處。
青色的根莖一路瘋狂抽回。
在它身後,金色的丹火與紫極雷炎緊追不捨,一路朝著仁壽坊南下,之後又向朝陽門街而去。
「噗呲!」
地面直接被紫極雷炎切割開一道口子。
身後陳老剁,錦衣衛活屍奮力追趕,陸炳凡人之軀雖然不快,卻也是第一時間將路線記住。
「轟!」
地下深處,老槐青色的根莖在追逐到思誠坊時陡然調轉,朝著那一道像是液體一般金色丹火撞去。
吳承的這一縷金色丹火雖然少,可溫度卻也不低,再加上有靈氣加持,相撞之下,直接將老槐的根莖焚燒大半。
「嗤!」此時,紫極雷炎也緊隨而至。
幾乎是同時,地底深處四面八方,驟然湧入大量的蛇蟲鼠蟻。
瘋了一般配合著青色根莖與丹火跟紫極雷炎相撞。
不僅如此,那些深埋整個京城地下的粗壯根莖,此刻也紛紛甦醒。
一道道一模一樣的青色根莖,從四面八方湧來,開始瘋狂消耗著丹火與嘉靖的紫極雷炎。
「轟!」
終於,朝陽門大街直接被這股相撞的能量轟開一道口子。
紫極雷炎轟然傾瀉而出,在陸炳、陳老剁和數十名錦衣衛活屍注視下,持續了將近一刻鐘,最後徹底消散。
巨大的坑洞冒著黑煙和惡臭。
「封鎖現場,方圓五里之內,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靠近!」陸炳看了一眼巨大的坑洞,縱馬而去。
地底深處。
金色的丹火,死死咬住最後的根莖。
最終在東直門街所在停下。
「嗤嗤嗤……」地底深處,粗壯的青色根莖像是力竭了般停下。
任由金色的丹火焚燒,隨著時間的推移,直至最後一縷丹火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淨土寺胡同,吳承的小院地底,此刻也在發生著一場改變。
巨大的地底空間內,早些便遍布整個京城,好似蛛網般的老槐根莖開始回攏,帶動大量土石開始填埋。
而之前那些與老槐根莖相融的蛇蟲鼠蟻,也在瞬間被吸乾了身體。
只有一些還沒來的及,最外圍的蛇蟲鼠蟻被驚動,開始四散逃竄。
「咯嘰嘰……」地底深處,老槐幾條粗壯的根莖上,一雙雙乳白色的豎眼睜開,扭動,然後緩緩閉合。
最終,所有的根莖被收回。
小院地底的坑洞,也徹底被土石夯實,只留下正常普通的根莖紮根深處。
地面之上,老槐乾枯樹皮縫隙,青色的流光自下而上流淌而上。
最終在樹冠部分呼吸閃爍,又悄然熄滅,徹底回歸平靜。
它重新變回了那棵普通的老槐樹。
雖然沒能將全部的神秘能量搶走,可它已經知足,足夠了。
相比於一時得失,它更怕這間小院主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只要吳承還在,它又不被發現,那今天早上那玄妙的清氣,就一直會有它一份,它會藉此長得更好。
它已經與過去完成了切割。
現在它需要做的是靜靜溫養,蛻變。
無人知曉的角落,一切已塵埃落定。
此時,大興縣衙。
吳承此刻也被嘉靖給召見了。
「你就是吳承恩?」嘉靖打量了一眼吳承,而後道:
「與朕說說,今夜的一切。」
「一個字也不許漏!」
該來的還是來了……吳承早有預料,今晚的事絕對不只是被錦衣衛問了一次就能輕易了了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詢問自己的竟然會是嘉靖帝,朱厚熜。
算上張居正和他自己,這是自己看到的第三個歷史名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