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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魘著了……

2026-09-22 19:54:01 作者: 冰霜布林

  【吳公敬啟。】

  【敢問吳公,最初試驗的那隻死老鼠與廢棄藥劑,是如何處理?】

  看著來信開篇第第一句話,說實話,吳承眉心不自覺的擰起。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正月十四那天晚上,自己比對著小白給的藥方煉製的藥劑,拿老鼠做試驗的一幕幕。

  之後,老鼠自然是死了。

  既然老鼠死了,那應該就是被藥死了。

  想到小白信中說丹方是她從道觀找到,不確定是人族所有還是妖族所有,老鼠的死也就證明丹方不可用。

  之後他沒多想,就將死老鼠和藥劑一同埋到了院子裡老槐樹下。

  他是真不認為這麼做有什麼問題,埋土裡就當是給樹當養料了。

  至於那藥劑,老鼠吃了被藥死,他還在原地等了許久,然後屍體也沒有其他變化,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再加上小白寄來的藥材也不是什麼靈藥,只是西遊世界普通草藥。

  這就更加說明不存在異變。

  老鼠和藥劑倒樹下就算真有問題,事後也不過是藥死了一棵樹罷了。

  若是樹也死了,他還能第一時間發現異常,做出判斷和正確的處理。

  可以說埋樹底下毫無問題。

  小時候老家被藥死的老鼠,染了病的狗,不都是埋土裡嗎?

  至於老鼠死前的狀態,他確實聯想到了生化危機,實驗體衝出實驗室咬人,可那根本不可能啊。

  喪屍病毒,這是理論上都不可能存在的東西,如果那鍋藥劑原料是靈藥,老鼠吃了,他自然會萬分重視。

  結果是老鼠死了,身體都僵了,他等了很久,才埋了的。

  十幾天前。

  也就是皇帝跟妖物大戰的那一晚。

  他回到院子裡,看到了老槐的異樣,確實有閃過一些念頭。

  他承認,那一刻他心慌了。

  之後,在用丹火作為出其不意的試探。

  結果都沒有任何異常!

  




  思感傳遞之下,可以說,老槐的每條根莖,他都看了個清楚明白。

  還有那埋在樹下的老鼠骨架。

  一個多月的時間,老鼠從埋進去,再到化成白骨,時間都對得上。

  這都說明,屍禍跟自己沒關係。

  那一刻,他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現在小白來信這麼問自己,吳承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她的意思,她在懷疑是當初的藥劑和實驗體。

  目光繼續下移看去。

  【吳公切勿多想。】

  【此多為小女子猜測。】

  【承蒙吳公安排,小女子才能踏上修行之路,得混沌元石重塑跟腳,褪去凡胎,成就妖族身。】

  【自踏上修行之路,閒暇之餘,也曾數次觀看當年丹方,亦曾用藥親自煉製,找尋吳公失敗之因。】

  【數次反覆試驗,那延年益壽之丹方確為妖族為激發血脈體魄所有。】

  【想到吳公曾言,所在大明屍禍爆發,小女子心中惶恐難安。】

  【收到吳公第二封回信,知曉活屍種種特異,還有神通者……】

  【或許當日吳公對試驗所用老鼠的屍體處理留有餘地,以至其事後並未死絕,而是陷入某種未知狀態?】

  【妖族本質為獸,獸者血脈類似,服用藥劑後,或有血脈蛻變,之後又原地復活……種種皆有可能。】

  【若其醒後趁吳公不備逃離,暗道溝渠,水源食物,沾者盡作污穢……】

  【以上皆為小女子猜測。】

  【畢竟兩界傳物,世界不同,規則不同,亦會有諸多改變。】

  【在西遊世界具備藥效的丹藥,在大明世界,未必有效。】

  【若吳公彼時處理妥當,如將其焚燒,那大明之禍事自然與丹藥無關……自然,反之也未必。】

  【一切未水落石出前,吳公切勿多想,若真與當日之丹藥有關,請吳公萬萬不可過分自責!】


  【你我皆非有意為之,當務之急是留有用之軀,救世補錯。】

  【……】

  「轟隆隆。」

  雨勢逐漸加大,響起悶雷,讓盯著信紙出神許久的吳承回過神來。

  「堂尊,堂尊,你在嗎?」急促的敲門聲早已不知何時響起。

  似乎響了有好一陣了。

  「呼啦!」不等吳承開口,房門就直接被人從外面暴力撞開。

  渾身濕透,身材魁梧,像是一座小山似的趙定,堵在門口。

  「堂尊……先生?!」趙定見吳承坐在床榻上,不像是出了事的樣子後,先是狠狠鬆了一口氣,然後上前關心道:「先生,您怎麼了?」

  趙定已經習慣了叫吳承堂尊。

  只有在情急之下,真切關心之餘下意識的叫成了最初的稱呼。

  看了眼趙定,吳承默默折起信紙壓向枕頭下的同時悄然收入儲物戒指。

  趙定沒在意。

  快步上前伺候穿衣。

  「堂尊,往日您早早就到了縣衙,今日卻遲遲未到,我擔心……」

  「哎,堂尊,雨大……小心著涼!」見吳承直接出門,趙定話還沒說完,立刻抄起立在門口的雨傘跟上。

  路過老槐樹的時候,吳承腳步一頓。

  而後並未停留,朝門外而去。

  然而剛到門口,就發現大門被撞壞了。

  「那個,我叫了堂尊許久,不見您開門,擔心您出事,所以……」趙定說著,對吳承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哎?堂尊等等我?」見吳承只是低頭掃了一眼撞的歪倒的大門,以為他生氣,趙定立刻撐著傘快步跟上,「堂尊放心,今兒我就給您修好。」

  大雨瓢潑,街上空曠無一人。

  密集的雨水拍打在傘面之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襯的很是安靜。

  「先生,可是出了什麼事?」發現今天的吳承似乎有些不一樣,幾次張口欲言又止的趙定還是問出了聲。

  趙定主動停下,擋在吳承跟前,神情無比認真:「有什麼是趙定能幫的上的,先生直管開口,絕不推辭!」

  抬頭看著眼前無比認真的趙定,吳承擠了擠嘴角,拍拍他的肩膀:「沒事,魘著了。」(注1)

  「已經醒了……」

  夢魘?聽到這話,趙定頓時恍然,狠狠鬆了口氣,道:

  「嗐!我就說先生怎麼一路上魂不守舍,與平日裡相比判若兩人。」

  「原來是魘著了。」

  「走吧,去縣衙。」說完,吳承向前,趙定立刻撐傘跟了上去。

  「什麼時辰了?」

  「回堂尊,我出門的時候辰時剛過,這會估摸著已經是巳時多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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