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只做有把握的事。
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選擇《薪火訣》這個大坑,他會選擇一個有把握,穩紮穩打的功法,慢慢修煉。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了。
他現在很慶幸自己當初給西遊世界,融了很多洪荒背景設定過去。
否則這將是一個極為漫長的拉扯,每慢一步,自己就……
「以身作鼎,吞萬靈以煉之……」吞下一口靈泉,吳承心中默念薪火訣的綱要,調動體內靈氣。
之後開始開闢第一層行功路線。
「咔咔咔,嗤嗤嗤……」地底深處,青色的根莖破開泥土石塊,悄然來到縣衙內宅,吳承臥房之下。
逸散的靈氣被它如法炮製的吸收。
淨土寺胡同的小院之中,地面之上的老槐看著就是普通的一顆槐樹,而在地底下,它開始向下紮根生長。
茂密的根莖向下,而後形成一個樹冠狀,道道青色的流光自上而下流淌,最後到「樹冠」位置,呼吸閃爍。
「咯嘰嘰。」
一隻豎眼在軀幹中間睜開,旋轉環視了一圈之後又緩緩閉上。
其餘根莖之上,一顆顆眼球睜開又閉合,散發著陣陣歡愉之音。
薪火訣開篇第一層,就是凝練一道薪火,以此開闢行功路線。
吳承本就修煉出了丹火,因此開闢出行功路徑之後,倒是不需要再重新凝聚,只需自行轉換成薪火即可。
論功法品質,毫無疑問薪火訣是在九轉還丹爐火訣這篇只用於煉丹的功法之上。
薪火本身也可以煉丹。
已經有過一次開闢行功路線的經歷,再加上薪火訣本就是用資源硬懟上去的功法,所以開闢起來很簡單。
只有修煉之後,吳承才知道這薪火訣是何等的精妙。
足以當一句大道至簡!
「轟!」
僅僅不到兩個時辰,吳承體內就已開闢出了第一層的行功路徑。
宛若液體一般的金色丹火,隨著靈氣依照行功路徑運轉,開始發生異變,化作了橘紅色,最後又轉為金色。
隨著時間的推移,丹火徹底大變了模樣。
中心是液體一般的金色,被赤紅色包裹其中,最外圍則是一片熾白。
薪火成了!
之後,這一縷薪火開始繞著吳承體內,薪火訣第一層的行功路徑運轉。
然而僅僅只是過了一個周天,吳承就發現薪火變得只有米粒兒大了。
體內靈氣也是瞬間消耗一空。
「咯嘰嘰……」幾乎是同時,床板下的老槐根莖,也是不由的一陣扭曲,根莖前端化作一隻豎眼。
眨了眨,似是疑惑靈氣怎麼突然就沒了。
它發現自己今天晚上的收穫很小,除了一開始靈氣逸散了一瞬,之後就越來越小,最後直接沒了。
到現在,就連吳承身上都感受不到靈氣了。
那些緊貼著床單的細小根莖也緩緩抽離,退出床板,縮回到地磚縫隙。
「果然是個吞金獸……」吳承心中感慨一聲,而後繼續閉眼修煉。從儲物手鐲內抽了大口靈泉吞入。
之前他都是小口小口吞服。一來,是怕浪費靈氣,二來也是擔心自己撐不住,吞的多了就是浪費。
不過現在試探出薪火訣的底,他也就沒有了顧忌,開始大口吞服。
「轟!」靈泉入體的瞬間,澎湃的靈氣在腹中爆發。
「咯嘰嘰!」床下縮回地磚縫隙的老槐根莖,感應到逸散的靈氣,頓時歡呼,再次探出極力向上。
然而這次,它才剛探出地磚縫隙,距離床板還不到一半,靈氣就沒了。
「嘰?!」老槐根莖前端,那隻豎眼中,露出人性化的驚怒之色。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靈氣又傳出一陣,它立刻開沖,迅速滲入床板,透過褥子,在床單下分散成絨狀根莖網。
不出意外,等它布好,靈氣又沒了。
一晚上,吳承不知道自己吞了幾次靈泉,然而薪火訣實在是太變態了。
從一開始運轉一個周天薪火就變小,最後不到一半就熄滅。
根本來不及開拓經脈,甚至吳承都不敢開拓經脈了。
這還沒開始修煉呢,他對靈泉的需求量,就像是一個無底洞。
要是隨著修煉,開闢經脈,銜接第二層的行功路線,天知道要多少?
修煉薪火訣,不存在境界壁壘,可對靈物資源的需求量,不亞於在前進的路上,設了一個境界壁壘。
沒有足量的靈物資源,根本修不了!
一整晚,到最後,吳承幾乎是持續性的將靈泉引入體內。
而床下的老槐根莖則是顆粒無收,乾等了一整晚。
「咯嘰嘰……」小院地下,原本歡呼的老槐根莖,氣氛一片萎靡。
「嘰!」
突然,軀幹中間位置,豎眼睜開。
一顆顆帶著粘液的腦子滴落出來,繼而一隻只豎眼在腦子上長出。
片刻之後,所有的根莖收回體內,豎眼眨了眨之後閉合。
縣衙內宅院子一角。
「咔,噗……」
一棵小拇指長短,比麻繩還細些的樹苗從地磚縫隙鑽了出來。
天色漸明。
一晚上過去,橘黃色的一縷陽光落入屋內,吳承雙眼緩緩睜開。
「第二層了!」
一晚上的時間,靠著不計成本的吞服靈泉,他已成功開闢第二層路線。
他現在的修為,也來到了鍊氣一層,算是正式踏上了修仙路。
「我給鍊氣期的設定與後世小說差不多,鍊氣九層之後是築基。」
「而薪火訣,修煉到第三十七層的時候,才算是築基。」感受著體內流淌的靈力,吳承豎起手指。
一縷薪火竄出,跳躍。
雖然只有一小縷,可其中蘊藏的威力,明顯比之前的丹火要強大的多。
隨著神通現世,靖綏司衙門成立,京城所有覺醒神通的人都被收編。
一些屍變的活屍都恢復了意識,而屍變的人也全部解毒。
京城民生開始恢復。
吳承的生活開始變得規律了起來,白天處理公文,晚上徹夜修煉。
周小白送來的物資也正在飛快消耗著。
永壽宮內。
嘉靖手上捧著陸炳送來的密奏,面色已陰沉了下來。
「此事,確定嗎?」放下奏本,嘉靖看向陸炳。
麥福跟黃錦二人,也朝陸炳看去。
「一個月來,錦衣衛已對京城神通者數量完成了造冊登記。九十八萬人口,覺醒神通者十二萬人。」
「這十二萬人中,病死者二百二十人,正常老死者三十五人。」
「其餘諸如他殺,自殺,意外,婦人難纏等共計十五人。」
說到此處,陸炳下意識的看了眼嘉靖的臉色,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
「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神通者除了具備神異能力之外,並不具備傳說中,擁有長生、不死等神異。」
「生了病需要就醫,受傷了也會疼痛流血,具備治癒能力,或者天生不怕疼痛者除外,所以……」
陸炳深吸一口氣,道:「即便是神通者,生老病死,也不可避免。」
陸炳的話說完,殿內陷入了沉默。
陸炳、黃錦和麥福三個家奴,可太清楚自家主子最在意的是什麼了。
修玄也好,神通也罷,不外乎是為了脫離凡體,擺脫生老病死。
可現在卻告訴他,就算是擁有了通天徹地的本事,依舊難免生老病死。
沒得到神通之前如此,得了神通還是如此,那這神通豈不是白修了?
不得不說,這個消息對嘉靖打擊很大。
「竟不能長生……」嘉靖茫然又無助的看了看,嘴裡重複呢喃,「哎呀……不能長生啊!」
「主子!」聽著這滿是委屈的感慨,陸炳三人立刻跪倒在地。
「主子修玄上天感念,定不會絕了主子的前路,還請主子千萬振作起來!」麥福急聲開口。
「沒錯,之前沒有神通的時候,主子又豈會想到今日?」黃錦語速飛快的安慰著,「主子莫非忘了那藏在京城的神秘妖物?」
「或許那妖物就藏有長生之法?」
「既然一條路走不通,那何不多走幾條試試?」
「路那麼多,不也都是人走出來的嗎?」
「只是我們尚未發現罷了,主子!」
「對!」聽到黃錦的話,原本沮喪的嘉靖突然抬眼,瞪圓了眸子,「你說的不錯,還有那妖物!」
「陳老剁呢?去,給朕問問他,多久可以完全操控土木之力!就算是把這京城翻過來,朕也在所不惜!」
「京城找不到就去外面找……」說著,嘉靖看向黃錦,和麥福,道:
「你二人能力特殊,從現在起,把這天下給朕盯死了!」
「一有異常,立刻來報!」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