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保科正光笑了笑,「我知道你忙,正好父親身後還有一份養老料在多古藩舊地,考慮到你常年待在江戶,這塊地就給你了,今後若是無事,也不必麻煩你來高遠藩忙碌了。」
保科正貞大怒,剛要發作,卻發現門口所站的井深父子穿戴的是極為精銳的法鎧。消息靈通的正貞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他閉上眼,把怒氣壓進肚子裡。
「既然兄長不喜歡我待在高遠藩,我也不給你添麻煩。」
貴公子一樣的保科正貞起身拂袖而去。
剩下的朋黨面面相對,不知道藩主會如何處分他們。
「下面我重新安排一下家中事務,只涉及職務,不涉及知行,因此諸位不要過多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但是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站錯隊的家老們心中再懊惱也無濟於事了。
藩主保科正光剛要開口說話,只見周圍地動山搖。
「?地震了!」
眾人驚慌失措,正之一躍而起,護住養父。
「嘿嘿嘿,沒有地震,不過也差不多,」南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現在只有這間屋子與隔壁屋能用,當兩邊面積一樣大的時候,同時站一樣多的人才能活,你們自己判斷如何才能站到面積一樣大的屋子內吧!哈哈哈!」
「什麼玩意?」
打不開門,也跑不出去,房間還在不停平行位移搖晃,沒見過世面的高遠藩臣驚慌失措,像群無頭蒼蠅,這樣的素質,讓保科父子齊齊皺眉。
「這麼詭異一定是黃泉詛咒能力!」
「別慌!」養父大吼一聲,藩臣並不聽話。正之下令,「井深父子,殺死帶頭奔逃者!」
刷刷!!
人頭落地。
血淋淋的現實,讓藩臣老實下來。
「現在開始,清點人數,保證總數是雙數,一半人站我身後,一半人站父親身後,然後一切聽指揮,不服從者格殺勿論。」
正之的指揮讓場內安靜下來,剩下人的總數剛好是雙數,倒也不用繼續自相殘殺了。
穩定局勢,正之開始觀察周圍,主殿與隔壁的房間都是正方形的套間,但是大小不一樣,主殿比隔壁大多了。此時,在黃泉法力控制下,兩邊屋子不斷移動,但是房間的大小卻沒有任何變化。
顯然其他人也認識到這個道理,驚慌之下甚至有人哭出來了。
「男子漢哭什麼!」保科正光氣得大罵,「你們還不如正之這孩子沉得住氣。」
「藩主,這兩間屋子不可能一樣大,咱們死定了!」
「並非如此!」
努力站穩的保科正之,搖搖晃晃撞開主殿的側邊紙牆,其餘人紛紛露出期待的表情。
「少主是要拆牆擴大房間麼?」
「是想要用破牆的法子逃出去吧!」
議論聲中,眾人卻看見紙牆外是黑乎乎的詭異空間,養父露出失望的臉,正之卻直接走進去,黑幕籠罩住他。
養父著急,剛要進去,正之卻走了回來,笑嘻嘻道:
「父親,我找到破解之法了!」
說完,他也不解釋,快步跑到對面牆處,再度撞開一扇紙牆,裡面果然也是黑乎乎的詭異空間。
「哈哈哈,破局之法果然在此!」
正之大笑,回頭對父親說,「父親,你帶一隊人進入對面牆內,我帶一隊人進入這邊,迷陣就能解開了!」
保科正光對兒子完全信任,立刻帶人走進黑暗空間之內。
正之看著最後一位家臣進入,自己也走了進去。
等雙方人都走進黑色空間後。
噗!~
一聲輕響。
條件達成!
所有人都回到原先的主殿,周圍什麼都沒變,移動房間與黑暗詭域都不見了,只有兩扇破損的紙門提醒其他人剛才不是夢。
正之也不停留,跳出去追殺南將,南將顯然沒想到正之真能破局,逃跑不及,被他抓住。
「兒子,你怎麼破局的?」
「噢,此乃婆羅摩笈多模型,了解原理破解就無麻煩,南將最開始的話術是陷阱,讓人誤認為只有這兩間房,實際上並不止,還有兩房間之間的間隙空間。
兩間正方形房間產生位移,兩側出現間隙空間,間隙空間共用一個頂點,轉開後連接同側兩個端點,房間兩側空隙空間就得到兩個三角形,因為是由公共頂點與兩底邊連線端點構成的兩個對頂三角形,無論如何變化,兩側三角形都會保持面積一樣大。
說白了,黃泉詛咒能力並不一定致命,只是詭異,正常人想不到破局關鍵在房間外側間隙,就會中招無法破解。」
聽完正之解釋清楚自己的詛咒能力,南將心服口服,不再抵抗,坦言是勝姬讓他來追殺正之,內奸是高遠藩江戸詰三宅半兵衛,若是殺不死正之,勝姬也會殺掉他。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人?」
養父問養子,正之伸出手,對著南將說:「加入我家吧!至少我不會隨隨便便就安排你去送死!」
如此草率的邀請,養父覺得兒戲,沒想到早就受夠勝姬的南將,直接答應下來。
「南將,今後你就跟在父親身邊,負責保護他。」
收復南將後,除了站隊正確的人,剩下的家老幾乎全部被奪權,藩務改由藩主真正的親信主持。
高遠藩內部整合完畢,保科父子立刻抽調一批青年子弟趕回江戶。
回到江戶,原江戸詰三宅半兵衛已經得知事情敗露,已經連夜出奔。
等保科父子趕回江戶高遠屋敷,裡面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幾個聾啞的粗笨傭人,家裡細軟財物被捲走不少。保科正光直接報官,以盜竊罪懸賞三宅半兵衛,算是堵上其最後的退路。雖然損失了一點財物,但是總算肅清了藩內敵對勢力與奸細,把高遠藩的權力全部收回手中。
黃泉寶物與寶珠雖然價值連城,但是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黃泉產物,用來交換現世物品,多少還是太浪費了。而且,黃泉產物多在能力者之間流通,經常有價無市,對於現世的真實影響力還是少的可憐。因此高遠藩一份家業,對於還要生活在現世的正之而言,就顯得格外重要。利用好每份資源,方能做得大事。
被驅逐的保科正貞回到江戶的母親的舊宅,多劫姬作為德川家康的異母妹,有過三段婚姻,共十一名子女。分別是櫻井松平氏的松平家廣、松平信吉、松平忠賴(都是一門旗本格),保科正貞、北條氏重(過繼北條氏勝,一門旗本格)、黑田長政的繼室大涼院、安部信勝正室清元院、小出吉英正室貞松院、加藤明成正室高運院。如此龐大的權勢家族,確實讓人畏懼,難怪保科正光之前過得如此窩囊。
作為大家族,多劫姬的兒子卻都是旗本格,好不容易保科正貞有繼承大名家的希望,如今又落空了,其家族自然不會甘心。
保科正貞進江戶城告狀,沒有得到任何回饋,這段時間江戶城內出現詭異的平靜,大御所更是久不露面,讓這位養尊處優的貴公子也感到一絲怪異,政治敏感度讓他警覺,把急於報復的心思放下,先打探江戶城內的消息。
高遠藩的異動果然逃不過敏銳的齋藤福,隨著保科正之的名字一再出現,她心中的好奇也越來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