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阿竹撐出力場盾,幫松前嘉廣擋住地刺。
「真沒想到,看似五大三粗的福島正則,骨子裡卻喜歡用這種卑鄙的攻擊方式。」
面對松前嘉廣的感嘆,阿竹卻冷笑道:
「你還沒有見過更噁心、卑鄙的行為呢!」
「難以想像。」
兩人都躲在力場盾後面,完全沒有辦法主動出擊。
見兩人像烏龜一樣不出來,福島正則怒極反笑,再度雙刀對撞,地上騰起地刺立刻主動激射,朝著力場盾猛射。
噹噹噹噹!!!
地刺不斷從力場盾背後的缺口射入。
松前嘉廣趕緊拿刀擋刺,邊擋邊罵:
「你這盾怎麼還有破綻啊!」
「有盾就不錯了,好歹只漏一個方向,要是四面漏風,看你怎麼辦!」
福島正則的手段顯然不止這麼一點,地刺撞在力場盾上,碎了一地,四散散落,變成大堆沙礫。
沙礫竟然還受到福島正則的控制,繼續不停地朝著阿竹與松前嘉廣兩人裹挾而來,流沙迅速把兩人困住。
見狀,福島正則露出滿意的笑:「松前兼相,你趕緊出來吧!」
喊了好久,卻沒有一個人出來。
霧氣開始消散,
滴滴答答···
化成牛毛細雨落下,
陣法好像被人破了。
噠噠噠···
一人一騎從遠處走來。
福島正則眯起眼,望著前方之人。
他認出這人是白天和阿竹這個逆子一起來的保科家崽子。
福島正則不可置信地問:
「你怎麼把川中島的無盡霧氣全弄沒了?」
「說起來有點複雜,主要還是依靠算數與幾何,再加上一點點運氣。」
保科正之回答得很乾脆,態度從容得就像在郊遊,可看著福島正則迷茫的臉,終於還是憐憫地嘆口氣:
「算了,反正以你的智力肯定也聽不懂。」
「···」福島正則氣得額頭青筋直爆。
「對了,那個找到你的男人又逃了,他叫松前兼相,本是我們一期的探險生。
至於他說的能幫你奪舍,完全是騙人的謊話。
真沒想到那麼膚淺的騙術,也能騙到你。
他真正的目標是我,不過很可惜,但我早有防備,要不是他逃得太快,恐怕我就能讓他五體投地來見你。」
福島正則雖然聽不懂正之的話,但是他如野獸般的警覺反應,還是讓他立刻醒悟過來:
「真是個危險的小子,可惜,我最喜歡的就是摧毀有本事的天才少年!」
「奧義·快樂享受·沙暴地獄!」
「奧義·落雷!」
劈里啪啦!
電閃雷鳴!
裹挾沙子的地刺終究還是沒有落雷的速度快。
嘴裡吐出煙的福島正則翻著白眼,滿臉焦黑,口中喃喃道:
「媽的,小子不講規矩···」
隨著福島正則轟然倒地,松前嘉廣與阿竹也成功脫困。
「干!」
阿竹狠狠踹了地上的福島正則一腳,松前嘉廣撿起地上的【快樂】【享樂】雙刀,剛想據為己有,就在正之的注視下滅了心思。
「給你,」松前嘉廣拿得起放得下,把刀遞給阿竹,又指著福島正則的頭盔說,「這頭盔是【大水牛角桃形兜】,原是黑田家至寶,也是件好東西。」
「都歸我,留給老鬼也是浪費!」
阿竹毫不客氣,把福島正則身上的裝備拔了精光,脫去鎧甲後,昏迷的福島正則只剩下一身枯槁的腐朽老軀,完全不復剛才威武的氣勢。
「他怎麼也會黃泉能力?老東西也下過黃泉?」
「有法珠就能激活能力,強弱全憑天意。但是現世激活只能喚醒兵裝系與詛咒系能力。」
「總覺得老東西還會給我找麻煩,先收點利息。」
阿竹癟了癟嘴,呸了一聲,困擾他整個童年與前半生的陰影就這樣隨著一口痰吐了出去。
「大豐收啊。」
松前嘉廣讚嘆一聲,阿竹卻擺了擺手:
「都是正之大哥的功勞,這些戰利品都要先上繳隊庫。」
這話一出,堵住了本來還打著戰利品心思的松前嘉廣,他陪笑般地呵呵兩聲,眼睛卻忌憚地掃過面前保科正之。
一招秒掉福島正則本就夠可怕了,關鍵是他竟然還能憑藉一己之力破掉川中島的迷霧。
想到這,松前嘉廣打探道:
「保科大人,您是如何破解迷霧的?」
「噢,本質上,川中島的迷霧其實是因為山谷地帶晝夜溫差大,濕度太高,又不通風,才形成了霧氣多的氣候。」
「迷霧本身不難破解,用手段把草木灰撒向高空,自然能吸引水汽,形成雨滴,一旦降雨,霧氣自然散了。」
「麻煩的是整片空間,被人用特殊手段延展了,本來應該是垂直的高面被拉扯成平面,然後又用錯位擺放,因為空間的原本規則還在,這就導致人無法走出正確的位置。」
「垂直面的方向必定和底面的方向不一樣,被強行變成底面的垂直面實際上還遵循原本的空間規則,走在上面看似在走直線,實際上在反覆繞圈,這才是困住人的主要原因。」
「本質還是求立體表面積!只要掌握了規律就不難解。」
「我讓尋路紙人去探路,每一個面中央放一個紙人,在每一面的邊上各放兩個紙人,根據行走時間算出距離,推出每個面的實際面積,把面標為一二三四五,如此五個面的順序又能算出,再倒推出整片區域的3D模型,知道了模型,自然能推算出對應的路,然後再用扇面排除法估算陣眼···」
看著根本聽不懂自己說什麼的松前嘉廣與阿竹,身為優等生的正之只能感嘆知音難覓,於是他就儘量通俗地說:
「就是用探路紙人找到正確的路,找到迷霧陣中央的陣眼,再搗毀掉就行了。」
「噢嗷~」
「中途我遇到了松前兼相,他已經換了一具身體,但是我還能認出他,他試圖再度奪舍,不過因為我早有防備,沒有讓他得逞。」
「啊!?」
其實,正之沒有講實話。松前兼相的突襲很隱蔽,出手的時機把握得很好。正之事先沒有察覺,但是因為他早就用【筆削】鎖死了自己被奪舍的可能,才導致處心積慮的松前兼相失敗。此事最大的兇險,不是奪舍,而是失蹤多日的松前兼相對他的熟悉,就像是有人把自己的情報仔仔細細拆開來分析給松前兼相一樣。
「你們看。」
正之拿出一堆碎裂的材料,這是迷霧陣的陣眼材料,松前嘉廣湊過來一看,頓時愣住。
「這些材料都是興福寺獨有的。」
「看來敵人距離我們並不遠,寺內也潛伏著敵人。」
松前嘉廣安撫道:「你先別生氣,我會上報,一定給你一份交代。」
「萬一,上面也不乾淨呢?你能保證麼!」
「···」
松前嘉廣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什麼都保證不了,正之也沒有難為他,幾人再度回到江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