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安排什麼呀,今日出名次,明日便啟程前往咸陽。我等,耽擱不起。如今已經找了兩日了,還未有蹤跡,只怕是……」那位考生還未說完,一道呵斥的聲音便傳來:「放肆!」
眾人讓出一條路,並且跪下:「拜見陸縣令!」
只見陸縣令從跪著讓出通道的人群中,來到了告示前轉身站定,聲音聽不出情緒:「都起來吧。」
「諾!」眾人依次起身。
陸沉的目光率先落在了屠戶和小李上,這兩個剛剛挑撥考生情緒,引起動亂的兩人。
隨即,他按照嬴政留下來的安排開口道:「本官知道諸位的心情,但是還是請諸位莫要被有心人挑撥情緒,污衊朝廷,污衊當朝公主。」
隨著那道冰冷的神色掃過,眾人一一低頭,生怕惹了他的火氣。
緊接著,陸沉再次道:「這次意外也屬實沒有料到情況,也同諸多考生猜測那般,陛下確實已經秘密來到了淮陰縣。」
「自然,陛下微服私訪也是因為科舉制。這是我朝開設科舉制以來的第一次考試,也因而陛下微服私訪每個郡縣,防止有人徇私舞弊,影響朝廷選拔人才。」
「至於所謂的公主看上韓信,內定的駙馬,或者韓信的成績不實之言。屬實是謠言,公主當日同本官巡視考場,本意上是替陛下考察。」
「韓信作為考生出事,公主是正義感作祟,心急救人方才一同跌落懸崖。而不是所謂的,看上內定之說。還請諸位,莫要誹謗公主,誹謗皇室!」
最後一句話,宛如巨石一般,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時,曾施趕緊開口:「陸縣令,我等自然明白孰是孰非。只是陸縣令,我等總不能,數人等著找到韓信方能啟程吧。」
「如此一來,豈不是對我們太不公平了?我等與韓信,素味平生的。」
這一番話,說中了其他考生的心:「是啊,陸縣令,並非我等冷漠。我等也自然關心韓信情況,只是我等總不能,等著他一人吧。」
「對啊,明日便啟程了。若是今夜還尋不到,那我們?」
眼見諸多考生的想法同自己一致,曾施再次開口:「陸縣令,草民倒是有個拙見。不如,讓十一名的洛雨頂上。若是尋到了韓信,便讓他獨自一人啟程如何?」
見狀,陸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接過旁邊護衛的聖旨:「陛下聖旨。」
頓時,所有人跪下,而陸沉讀著聖旨內容。大概意思下,讓十一名的洛雨頂替進咸陽考試。
而尋到了韓信以後,若是性命無虞,將會讓他一人啟程前往咸陽,並且單獨安排考場給他考試。
聽完聖旨,所有人再次高呼:「大秦萬年!」
見處理完騷動了以後,陸沉揮了揮手:「好了,都散了吧,明日上榜考生啟程。若是再生事端,依法處置!」
「諾!」眾人應下後,便一一退了。
……
屠戶和小李也跟著人群散了,他們趕忙回到了小桃的院子,同小桃道:「小桃,陛下真的來到了淮陰縣了。」
「什麼?陛下,他真的來了?」小桃面色一白。
「是啊,小桃!而且他的成績已經被取消了,明日便讓十一名的洛雨代替他,前往咸陽考試。」
「是啊,先不說兩日尋不到他蹤跡,只怕尋到了,他也不是第一,更不可能擁有功名回來迎娶你了。」
兩人一唱一和,插頭去尾,坐實了韓信回不來,且沒有了第一的事實。
「這!」一時之間,小桃也無法處理這種狀況。
此時,小桃她娘走了出來,看向小桃:「小桃,娘已經做出了讓步了。如今韓信摔下懸崖沒有蹤跡,名次更是被取消。他不可能再博得功名回來娶你了,你,還是聽娘的話,嫁給屠戶,好生過日子。」
「娘!」小桃美眸浮上淚水:「今年不成,明年一定成。今年只是出了意外,我們再等他一年好不好。」
眼見她還在猶豫,小李趕緊道:「別傻了,小桃,韓信是同公主摔落懸崖。如今陛下在淮陰縣,親自帶著縣衙護衛去尋人。」
「你覺得韓信不會對公主負責嗎?而且取消他名次的聖旨,是陛下親自下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讓韓信,成為公主的駙馬。」
「你,要與公主爭嗎?」
小李的一番話,將小桃她娘說得面色一白。
她猛的抓住小桃的手,聲淚俱下:「小桃,你聽娘的話好不好。放棄那韓信了,難不成,你想要與朝廷對抗嗎?」
隨即,猛的跪下:「娘只有你一個女兒,娘所求不多,只希望你能安穩罷了。」
見狀,小桃立刻扶起自己的娘,聲音哽咽:「娘,你起來好嗎,你起來。」
可她娘卻執拗的搖頭:「除非你答應娘,嫁給屠戶,安安穩穩過日子。」
這時候,屠戶的聲音也傳來:「是啊,小桃,聽你娘的話,俺不會虧待你的好不好。」
兩人相互逼著,一時之間,讓小桃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抉擇:「娘…可是…」
「你就非要忤逆娘嗎?」小桃她娘的聲音猛然提高。
對此,小桃也只能無奈大喊:「我答應,娘,我答應。」
聽見她的答應,小桃她娘猛然抬頭,眼裡都是淚光。
屠戶和小李對視一眼,眼裡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成功了!
而小桃脫口而出那句我答應了以後,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癱在地上,淚水止不住的流。
她沒有守住,她答應了!
見她跌落在地上,屠戶趕忙過去扶起她:「太好了,小桃,你放心,我一定對你很好的。」
小桃只是微微頷首,並沒有說話。
小桃她娘也站起來,伸出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也軟了下來:「小桃,聽話,你別怪娘,娘也是為了你好。」
「是啊,小桃,我老哥他真的很喜歡你,比那木頭韓信強多了。三日,三日後你們便成親,三天後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小李語氣快速,迫切想要促成這一段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