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黃巾賊!」
廣宗漢軍大營內,董卓幾乎是快要氣炸了。
指著面前眾多南北二軍軍官們就厲聲斥責了起來:「你等是做什麼吃得!連個區區黃巾都擊敗不了!」
此言一出,霎時間大營之內氣氛變得微妙了起來。
那些前番跟隨著盧植奮勇作戰的南北二軍的精銳軍官們直接瞪著眼睛望向了董卓。
前番他們是怎麼打敗的你董某人心裏面沒個數嗎?
要不是他帶來的西涼軍行動遲緩的話,他們又何至於正面戰場之上被黃巾力士所突破?
現在沒事幹就怪在他們的頭上是吧?
董卓也不傻,他發一些內心的邪火卻陡然發現,面前的精銳軍官們一個個用不善的眼神望著自己。
當即,就連坐在另一邊,追隨著董卓的西北將校們也不禁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他們這些人下意識的伸手摸刀。
不過最終,這即將火拼的場合被帳外的一道傳令聲打斷。
「將軍!現已查明黃巾有支兵馬直奔青州方向而去!」
「哦?他們去青州那裡做什麼?」
那張肥肥胖胖的臉上,浮現出了狡黠的神情後就揮了揮手。
西北而來的將校們鬆開了握緊鋼刀的手,同時對面的南北二軍將官也放棄了對峙火拼的想法。
畢竟現如今黃巾因為張角的死亡,一個個跟瘋了一樣。
在黃巾力士的加持之下,即便是自認為打遍西北無敵手的西涼鐵騎也不禁感覺到一陣的麻爪。
「將軍。」
只見此時,在他身側的一名文士李儒當即拱手說道:「黃巾人數眾多且又被圍困數十天,想必糧草必定短缺。此刻他們前往青州想必定是要劫掠當地糧草,以此來補充自己!」
「哦?」董卓聽聞此言腦子轉的飛快,當即便詢問帳下眾將誰敢獨自率領一支兵馬暗中潛行、伺機而動。
「末將願往!」
「哦?」董卓不禁笑著點頭說道:「稚然前往正和我意!命你率軍兩千伺機而動!」
「末將領命!」
吩咐完李傕之後,董卓便又環視著在場的眾多將軍們冷哼了一聲:「全軍深溝高壘、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隨意出戰!」
「是!」
說罷,董卓便帶著自己的心腹李儒回到了後方的大帳內。
「唉!這些該死的流民叛軍!竟然膽敢阻撓我的兵馬!」
猛灌了一口酒,董卓的眼睛裡浮現出了凶戾的目光。
當然話是這麼說的,董卓此刻極為擔心洛陽那裡如果也派來了使者問罪自己的話又該如何?
李儒默默的坐在那裡捻須思考著什麼。
董卓見到他遲遲沒有開口便忍不住問道:「文優你怎麼看?」
「將軍。」
聽到董卓點名道姓的讓自己開口,李儒便只得拱手說:「如今黃巾自天下局勢來講,頹勢已經顯露。將軍與其在意即將覆滅的黃巾。還是應當多多注意一下朝堂內部的些許事宜啊?」
「你是說……」
董卓凶戾的目光稍稍隱藏了起來,李儒接著提醒道:「既然有人會因為錢把北中郎將罷免,那麼自然會有些借著此事,把將軍您罷免問罪的事情發生。」
「哼!」董卓的手拄著腦袋忍不住冷冷的說:「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膽!」
當然話是這麼說,董卓閉嘴的那一刻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畢竟上一次賄賂的面子已經用完了,這要是不疏通下上面那些吸血鬼的話,保不齊自己就會真的落到盧植那般境地。
但是吧,董卓又不甘心白白掏出來那麼多錢,現如今很明顯付出的沒有收穫多。
良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我記得黃河北岸的平原國就歸屬於青州吧?」
「是!」李儒點頭。
董卓若有所思的望著李儒接著說:「前番那劉玄德命人送來千兩金試圖為那盧植說情。我扣了他的金子,給他來了個禮收事不辦。既然他這麼有錢的話……嗯?文優你懂我意思吧?」
李儒瞬間便明白其中之意,於是乎便拱手說道:「在下即刻命李將軍辦理此事。」
「嗯。記住,辦的乾淨一點。」董卓面露得意的獰笑望著李儒一字字的說:「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要和我有關係!」
李儒起身恭敬的說道:「在下領命!」
——
「啊……啊!」
一旁的簡雍見狀直接向後退了一步。
不過好在,劉備憋住了。
「玄德,這都要出征了你病了?」簡雍一臉看熱鬧的笑容樂呵呵的望向劉備:「要不然你也跟著我在後方待著得了!」
「這怎麼可以!」
劉備伸出手來挖了挖有些發塞的鼻孔:「我又沒生病。再說了,這正是向上面彰顯功勞的時候。」
「如果我就這樣退下來的話,皇甫將軍怎麼看我是不是?」
劉備想的還是很開的,目前救自己的老師盧植肯定是重中之重,畢竟他算是自己在朝堂之上背景最深的人脈了。
他若是能夠被拯救出來,以後自己在朝廷之上的話語權也就更重一些。
只要自己能夠在皇甫嵩的面前顯露大功勞的話,以對方政治騎牆派的性子,肯定是會順水推舟的上書朝廷把盧植給救出來。
「不過……」
簡雍忍不住面露遲疑的道:「敵人有兩三萬呢,玄德你至於說留下一千人守備縣城嗎?」
他不明白劉備為什麼留下這麼多兵馬。
畢竟現如今他們一方總體才八千人而言。
單獨面臨著如此大戰,簡雍擔心劉備會翻車。
「放心吧!」劉備緩緩的說道:「我這裡是絕對不會出事的。我只是擔心有些人在我離開之後,會惹出來事端!」
簡雍眉頭一挑:「你是說那些當地的世家大族?」
「不!他們都是些沒種的無恥小人罷了!」
劉備面露輕蔑的說:「我只擔心我前番露出了財富,會有人因此心生歹念罷了!」
「嗯?」簡雍表情驚訝的說:「玄德,你已經可以預料到這種事情了嗎?」
「不!」
劉備望著簡雍緩緩的說著:「這只不過是最起碼的人性問題罷了。更何況,你莫要忘記了……」
「現在是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