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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盧琛的大度

2026-10-14 12:52:15 作者: 塞北書客

  對於京中的事情,盧琛自然一無所知。

  回京路上,嚴世蕃鑽進房間,有時候好幾天都見不到人影。

  而方炳看著左擁右抱的嚴世蕃,想要逗朱希孝的狗玩玩,總會被朱希孝給瞪回去。

  朱希忠則捧著本兵書,壓根不關心外面的事。

  百無聊賴的方炳,只能去找行川娘說話。

  行川娘雖有些瘋癲,但除了見到和行川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抓著不放之外,也並不會再做其他過分之事。

  如今,有行川陪在身邊。

  行川娘也只認準了行川,對別人也再沒興趣了。

  即便和行川年紀差不多的方炳坐在她身邊,她也只會絮絮叨叨的和他講著行川小時候的事情。

  方炳娘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看到個和他娘差不多的婦人,方炳多少會有些親切。

  最重要的是,他實在是太無聊了。

  盧琛身邊圍著一群大佬,每天除了睡覺休息之外,剩下的時間基本全都圍在他身邊聽他吹牛了。

  盧琛他區區一個小道士,那些人到底看上了他什麼。

  就盧琛講的那些東西反反覆覆都說了多少遍了,那些人也不嫌聽得耳朵起繭子。

  方炳也只敢心中吐槽兩句,還真不敢往那些人跟前湊。

  那些人一個個太好為人師了,哪怕朱希孝的狗過去,他們都恨不得拉著那狗講心學了。

  什麼致良知?

  那些人不知道說的些什麼鬼東西,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坐在他們跟前聽他們念經,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人難受。

  對於這些,盧琛也全然不知。

  這一路走來,他光顧著給鄒守益等人傳道受業解惑了。

  一路上,他從心學講到了唯物**辯證觀,又從唯物**辯證觀講到了太陽為什麼東升西落。

  又從太陽為什麼東升西落講到了人為什麼要吃飯喝水。

  這些東西後世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中學生都知道,但鄒守益那些人卻聽得津津有味。

  甚至還以此紛紛喊盧琛小先生。

  天知道,他回去交了差就要走了。

  他們這些心學大佬全來喊他小先生,那他不是在占這些人的便宜嗎?

  盧琛要的是下船之後他們相忘於江湖。

  

  哪怕史書上,也別留下他的隻言片語。

  能讓他有機會隱匿於鄉野,安安靜靜當個普通人。

  上輩子的他太累了。

  從小學一年級他就開始住校了,每天五點半起床,晚上九點半下課。

  兩大周休一次,一次休兩天。

  在學校,被老師罰抄書罰站,這都是稀鬆平常的,甚至時不時地被罵幾句打一頓,那都是常有的。

  在沒有網絡的時代,碰上沒素質的老師,那些罵人的話哪怕成年人聽了都得覺著臉紅。

  後來上了初中,上了高中...

  每天休息的時間被不斷壓縮,繁重的課業壓得人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能想像嗎?

  大冬天零下十幾度的天氣,五點半起床後繞著操場一圈圈地跑。

  回到有暖氣的教室里誰都會昏昏欲睡。

  但為了能不落下課業,只能站起來繼續背。

  當然,不僅只是盧琛一人這樣,很多人的求學生涯都會經歷這些。

  但別人讀書通關之後,就能上班掙到錢了。

  而盧琛剛畢業就穿到了這裡。

  經歷這麼多年求學噩夢的他,只想先安安靜靜地徹底躺平。

  就讓他的那些同學盡情地去卷吧。

  他是先退出了。

  到了通州,盧琛招呼行川收拾了行李。

  「幾位先生那就就此別過了。」

  「小道要進京復命去了。」

  盧琛的船是什麼時候到的通州,漕運他們那裡全都有記錄。


  他壞了浮梁的走私生意,那些人估計正恨著他呢。

  他若到了通州遲遲不回京,那些人必然會以此為藉口彈劾他。

  他馬上就要走了,可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因而,到了通州剛下船。

  盧琛安排行川在後面收拾行李,他則帶著朱希忠和嚴世蕃先一步進京了。

  嚴世蕃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在船上縱慾過度的緣故。

  「這是小道準備遞給陛下的奏疏。」

  「要是沒問題的話,兩位也落了名吧。」

  其實,到了浮梁朱希忠和嚴世蕃並沒派上多大用場。

  在路上,盧琛又忙著和心學門人講學,朱希忠也就沒好意思張口去問。

  而嚴世蕃忙著躲在屋裡顛鸞倒鳳,壓根沒顧上問這些。

  盧琛主動拿出來,朱希忠先接了過去。

  看完後,朱希忠道:「小道長,這...」

  見朱希忠這樣,嚴世蕃趕緊搶了過去。

  他們是沒派上什麼大用場,但也不是什麼事情沒做。

  盧琛不會連他們這點兒微末功勞也搶了吧?

  嚴世蕃快速瀏覽一遍,同樣有些詫異了。

  從這奏疏來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和朱希忠做的,盧琛好像什麼都沒幹似的。

  但全盤調度,明明是盧琛做的啊。

  這世上還真有把功勞送給別人的人?

  看著朱希忠和嚴世蕃的樣子,盧琛道:「嚴副使,成國公想以此次浮梁之行的功勞拿總督團營的職位,因而他的比重也就多一些。」

  「嚴副使你暫時沒有升遷的計劃,這次就先讓一讓成國公。」

  「等下一次,你再有和成國公一塊兒行動的差事,可以讓成國公給你補上。」

  在這份奏疏上,他的功勞權重是比朱希忠低一些,但這也遠高於他實際乾的了。

  不僅如此,盧琛也沒有提他被人弄到百花樓,險些落到了那些人的圈套當中。

  看著二人詫異到不知該說什麼的樣子。

  盧琛拍了拍他們,笑著道:「走吧,別傻站著了。」

  「陛下那裡還等著我們的消息呢。」

  在這之前,盧琛就說過要把功勞給他們,估計哪怕朱希忠都沒信過。

  縱使盧琛沒有可升遷的地方,但功勞大了至少能拿朝廷的賞賜啊。

  畢竟,盧琛那麼一個愛錢如命的人。

  要是盧琛知道那些人那麼想,肯定會大呼一聲冤枉的。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身上功勞太大,嘉靖皇帝看他這個牛馬好用不肯放他走。

  這也就是因為方炳沒有正式授皇命。

  不然的話,他連方炳都得夸個天花亂墜。

  畢竟,他連嚴世蕃都誇了。

  嚴家父子本就難纏,他若夸幾句就能讓嚴家父子放任他離開,那他也不吝嗇再夸幾句。

  「二位若是沒異議那便署名吧。」

  「見到陛下小道就這樣報了。」

  朱希忠有些不好意思。

  而朱希忠不署,嚴世蕃又不好先署。

  在盧琛的強烈要求之下,兩個人才終於先後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有了朱希忠和嚴世蕃的署名,這份奏疏便算是正式生效了。

  本以為嘉靖皇帝頂著那麼大的壓力把盧琛派遣去了浮梁,應該會更關注江西的局勢發展。

  誰能想到,盧琛他們進了宮後,竟然連嘉靖皇帝的面都沒見到。

  等了大半天的盧琛,最終只等來了馮保代為傳達的一句話。

  「陛下正在請修。」

  「小道長留下奏疏就回去吧。」

  現在的嘉靖皇帝還沒有徹底不上朝,應該不至於為了修仙徹底置朝政不顧的。

  這麼重要的事情,嘉靖皇帝怎不見他啊。

  他還打算趁著嘉靖皇帝高興,在這個時候就和他提離開的事情呢。


  遲遲沒見到嘉靖皇帝,朱希忠也有些著急了。

  畢竟,他這次出去本就是衝著團營總督去的。

  他現在已經辦差回來了,那個差事到底還是否屬於他啊。

  看著乾清宮緊緊關閉的殿門,嘉靖皇帝今天顯然是沒有見他們的意思了。

  他們再著急,也不能一直留在這兒。

  他們若再不走,那就成逼宮了。

  「回吧...」

  嚴世蕃打了個哈欠,率先轉身離開了。

  他們剛回京還不知朝堂局勢。

  即便要見嘉靖皇帝,那也先得搞清狀況。

  「走吧,小道長!」

  朱希忠很快也招呼了盧琛一同回去。

  「走...」

  既然嘉靖皇帝不可能見他,那他趁著嘉靖皇帝高興,得趕緊先把奏章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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