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說笑了!」
隨著林燃的話語落地,隨行三人腰塌了下去,董伯全卻還看著他,沒有放鬆。
「還是原價!」林燃斬釘截鐵地說:「價格是提前說好的,我不能說話不算話。」
董伯全輕吐出一口氣,左右看了看,一切都在不言中。
「這個時候貨物緊缺,你能按時交貨就不錯了,價格必須按照行情來,」董伯全也堅持道。
「老哥你下了訂單,我按照漲價之前備的貨,已經有得賺了,哪有趁機漲價的道理?」林燃也有自己的堅持:「難道下次降價了,老哥你還要讓我退錢?」
董伯全臉上笑意濃了:「那不是一回事。」
「就是一回事,咱們打交道不在這一次兩次,以後時間長著呢,這一次我吃虧,下一次你吃虧,哪裡算得明白?」林燃自有一番道理:「還是說老哥你這是不認我這個小兄弟了?」
董伯全無奈,只能轉頭對身邊的同鄉說:「你們看,林老弟多仗義,再這麼說下去還是我的不是了。」
其他三人也肉眼可見的輕鬆起來,紛紛笑道:「老董你別推辭了,大不了大家多照顧照顧林老闆生意,難道還能讓老實人吃虧了?」
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了起來,董伯全趁機說出自己來這裡的另外一個目的:「奴隸的事還能再緩緩,大不了地明年再耕,我這一趟來還有一件事......買槍。」
「你們要多少?」林燃問道。
董伯全伸出右手張開:「五十支!有沒有?」
「有,大概二十天後你來取貨。」林燃一口答應下來。
備料、生產再交貨,二十天綽綽有餘。
董伯全徹底放鬆了,這一趟的兩個目的全都達成了。
「這一筆生意做完,後面還有生意等著你,最近來新大陸討生活的老鄉越來越多了,」董伯全下意識地畫了一個大餅:「對了,要是還有奴隸,我這幾位老鄉也要買一點。」
關係介紹關係,生意這不就來了嗎?
「老哥,其實現在市場有些不理智,你們等一個月,價格肯定會回落的,」林燃沒急著做生意,反而認真分析:「短時間內的恐慌過後,沒有迫切需求的買家會選擇觀望,其他人還會從其他渠道搞來一些奴隸,到時候才是入手的好時機。」
董伯全等人聽得連連點頭:「那就聽你的,我的那批暫時也不要了,你先賣著,等價格降下來你再給我準備。」
「是啊!農忙的時候還沒到,一個月等得起。」
「林老闆你講究,我們也不能讓你小瞧了。」
林燃笑了,招呼起來:「石頭,去定一桌席面,今晚我陪董老哥喝一杯。」
周石頭哎呦一聲,放下槍就往外跑。
出門的時候,正好與吳老闆撞了個滿懷。
「哎!吳老闆,你著急忙慌做什麼呢?」
吳老闆臉上帶著個巴掌印子,焦急地問:「你們老爺可有空?」
「沒空!」周石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老爺要陪城外來的董老爺他們,哪有時間搭理你。」
最近吳老闆天天來搗亂,周石頭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個態度讓吳老闆心裡怒罵:狗眼看人低的玩意。
但為了錢,他忍住了:「那你跟林老闆說一聲,我明天再來找他。」
周石頭哼了一聲,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急著去置辦席面,又往前走了兩步,正好看到隔壁停了輛馬車,沈令儀正從門內走出來。
沈令儀本來是聽說表姐來了,特意來接一接,沒想到看到了周石頭,忍不住頭一轉:「石頭,你們家來客人了?」
周石頭馬上點頭哈腰,嘴上答道:「是老爺的朋友來了,這不吩咐我去置辦席面嗎?」
「那你快去吧!順便告訴你家老爺少喝點酒。」沈令儀叮囑了一句,然後看到表姐掀開了車帘子,連忙上前:「靜姝姐姐,你今天怎麼來了?」
婦人踩著馬凳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隔壁的熱鬧,視線又落到自己表妹身上,心中什麼都明白了。
「聽說你這來了批料子,我來看看,」溫靜姝停頓了一下,吐字稍重:「另外也看看我可憐的妹妹過得怎麼樣了。」
沈令儀知道自己表姐心思聰慧,怕是看出了什麼。
她趕緊岔開話題:「我還能怎麼樣?一天天的熬唄,不說這個了,你過來我給你看看新料子。」
溫靜姝沒有繼續深究,這裡已經不是本土,如今的風氣更是開放了不少,自己從小與表妹關係就好,當初她也是為了陪自己才來的新大陸,叫她如何忍心苛責?
兩人像平常一樣看了料子,沈令儀聽著表姐說了些體己話,輕鬆又愉快。
可沒過一會,風暴突然襲來,風雨一下子大了起來。
沈令儀看看天色,今天是走不了了,又想起林燃那邊客人不少,晚上也不會來找自己,於是便道:「表姐,你今晚就在這裡睡吧!」
溫靜姝也點頭應下,這也不是第一次住在表妹家了。
等到安排住處的時候,沈令儀將溫靜姝引去了主屋:「姐姐你們今晚就住這邊,跟你家沒法比,將就一下。」
這院子對普通人來說很氣派了,可還是比不了溫靜姝自己的住處,她的房間都是內外兩間,裡面小間自己住,外面大間有陪嫁的侍女陪著,那才是大戶人家。
沈令儀的這屋子格局則完全不同,主屋自己住,侍女在隔壁耳房,規矩也沒有那麼多。
溫靜姝倒是不嫌棄:「我住這裡,你去哪裡住?」
「我將東側的廂房重新裝修了,本來是準備過兩天搬進去,現在正好提前搬進去了。」沈令儀不自然地笑了笑。
溫靜姝想起了隔壁的男人,也就不再追問了。
等僕人換了全新的被褥和用品,姐妹倆才分開。
在陪嫁侍女的伺候下,溫靜姝洗漱完畢,褪去了那包裹全身的月白色衣裳,裹著輕便的褻衣躺在了床上。
「小姐,門就不鎖了,我在隔壁,您隨時喊我都聽得見。」
「嗯!你們也早點睡吧!」
等侍女掩門退去,溫靜姝靠在床上,還在想著表妹的事情,林燃這個人她前不久才聽雷師傅提過,只是沒想到跟自己表妹也扯上關係了。
「也苦了我這表妹了。」溫靜姝太了解一個女人沒男人的滋味了。
她吹滅了燈,獨自躺了下去,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屋外雨一會大一會小,林燃喝了酒,將董伯全四人安頓好,渾身燥熱的很,他順著牆壁架著梯子翻了過來。
「令儀說要搬家不知道有沒有搬......門沒關,還知道給我留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