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轉身就走,然後聯繫了另外一家地主。
連續跑了幾天,林燃將城外的土地跑了有一半了,不懂行情的愣頭青名號也廣為人知,然後他才疲倦地回到了城內。
接下來還要跑一圈,一來要拖延買地的時間,等到地價下跌,二來也是親自勘探一遍滄津港附近的地形,做到心中有數。
就在林燃回來的第一時間,吳邕就得知了消息。
「小白臉就是小白臉,這一次終於是露了相了,不過正好將他手裡資金消耗一部分,免得全拿去買地了。」
吳邕心裡還抱著彎道反超的想法,所以消耗林燃的資金就是最好拉近雙方差距的辦法。
在他的催促下,吳夫人不得不再次找上林燃。
林燃也不客氣,別人家的自行車,那是拼了命的蹬。
蹬完了之後,吳夫人不僅不覺得委屈,反而感覺好受多了,至少她能為林燃做些什麼,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林燃見她表情有異,心裡大概猜到是為什麼了,於是主動提起:「你好像有心事?」
「沒有!」吳夫人下意識地否認:不能再讓林公子為難了,大不了回去敷衍一下。
林燃抬起吳夫人的下巴:「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吳夫人動情了,眼神迷離:「是吳邕他又讓我求你。」
等吳夫人委屈地將經過說了,林燃馬上同仇敵愾地罵了起來:「吳邕他還是不是男人,怎麼能讓你一個女人做這種事?」
吳夫人趕緊伸手堵住林燃的嘴巴:「別說了,都是我命苦,反正我已經簽了字據,回去敷衍他一番就是了。」
林燃反手握住吳夫人的手:「不,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告訴吳邕那批貨我全要了,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他要是再逼你,我就要對他動手了。」
吳邕身上的價值已經榨乾了,林燃自然不會繼續陪著他玩遊戲了,等將他最後的資產吞下,就可以送他下海了。
吳夫人聞言很是感動,想起自己之前跟丈夫一起算計林公子,她就覺得自己真不是人。
「林公子~」
吳夫人媚眼如波,林燃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一次吳夫人在林燃家待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回家。
吳邕臉色陰沉,但卻強忍住沒有發火:「怎麼樣?他同意了嗎?」
吳夫人嗓子嘶啞著說:「同意了,林公子跟你這種賣老婆的廢物可不一樣,不過他讓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了。」
吳邕先是一喜,然後看著自己夫人冷笑起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林燃那種為了女人什麼都答應的小白臉,你竟然為他說話?」
「總比你賣老婆強!」吳夫人氣勢洶洶,根本不怕丈夫。
吳邕氣急,因為這是真話。
最後他撂下一句話:「你等著瞧,我會證明自己比他強的。」
吳邕沒有臉跟林燃直接交易,所以讓手下夥計交割了錢財和奴隸。
然後他就迫不及待去城外置辦了土地,還正好是林有德的那塊地,整整一百二十畝,他沒還債,先挪用了錢款買地。
按照吳邕的算計,他要先將這些土地規劃一遍,然後再跟債主商量延長債期。
至於名聲,那玩意重要嗎?
林燃則繼續將滄津港外的另外一半地方走了一個遍,對附近的地形大致了解了。
算算時間,離白人軍隊到來大概只剩下十天了。
此時縣令謝知遠也終於接到了回覆:三月十號夜襲。
「好!這些傢伙終於答應了,」謝知遠很興奮:「再等十天,我就能著手擴張衙軍,然後一點點地剔除她的勢力,將整個滄津港掌握在手裡。」
師爺微微低下頭,這個男人真的太狠了,對自己夫人下手都如此歹毒,而且也有幾分毒計。
能從一眾學子之中考中舉人,而且借主家的機緣高娶了縣主,一躍成為大周在新大陸的主要扶持對象,這份心機、野心,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師爺重新抬起頭,滿臉笑容地恭喜:「恭喜東翁,大業將成,不過我們也要防著點那些白人,他們拖到現在才答覆,就是在防著我們,要是被他們抓住機會,我們可能會損失不小。」
謝知遠臉上的喜意稍稍收斂,然後來回走動了一圈:「讓海上的那批人動一動,等那些白人來了,再襲擊他們的後路,到時候我再出動衙軍將他們圍剿了。」
謝知遠臉上露出一抹狠辣之色:「勾結白人的罪名正好推到他們頭上,另外還能順便讓他們將城外的那些賤民清理一遍。」
師爺心中悚然一驚,這已經不是狠辣了,是歹毒啊!
那支海盜是縣令扶持的,頭目都是他的親族,平時不知道幫他做了多少髒事。
結果不僅要將勾結白人的罪名推給他們,還要將他們圍剿了成全自己的大業,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梟主。
只是,這樣做沒錯,可自己知道這麼多秘密......師爺根本不敢想。
謝知遠似乎察覺了師爺內心的悸動,他的目光落在師爺身上,嘴角的笑意有些陰冷:「師爺,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只是有些擔心,」師爺趕緊解釋:「我怕那些海盜失控,殺了太多人,到時候影響滄津港的活力。」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謝知遠冷漠到無情:「我不可能出動衙軍盯著那些白人,夫人她可不是吃素的。」
對於自己的夫人,謝知遠很忌憚,這種大家族出身的大家閨秀,還有皇室血統,實在是太聰明了。
正常情況下,她本來是自己的賢內助,可惜......謝知遠的眼神更加瘋狂了:「既然有緣無分,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了我就輕鬆了。」
師爺低著頭,根本不敢跟謝知遠的眼神對上,很多時候他都懷疑自己的東翁是個變態。
好在謝知遠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揮揮手趕人:「你這邊準備好,提前兩天將我們的人召集起來,免得被誤傷了。」
謝知遠雖然狠毒,但也知道沒有人支持自己是不行的,他的支持者很多在城外都是有土地的,萬一死在城外,那就虧大了。
師爺趕緊應下:「我馬上以商會的名義召集他們議一議物價的問題,絕對不會引起夫人懷疑的。」
謝知遠輕輕點頭:「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