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見,林有德還是一副地主老財的打扮。
只是今天他那張肥臉上全是往外冒的汗水,看起來非常狼狽。
「林老闆,不知道你對購買田地還有沒有興趣?」
林燃一眼就看透了林有德的心思,故意指了指吳邕:「你的地不是賣給他了嗎?」
林有德也看到了吳邕的慘樣,心裡暗自慶幸:幸虧那塊地賣給這個撲街仔了,否則我今天虧得更多了。
所以林有德急需一個接盤俠,幫他承擔這個風險。
掏出手帕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林有德一副我很坦誠的樣子:「我還有其他地,不過你知道都離戰場很遠的啦!
本來我不準備賣的,可我這個人膽子小,昨晚的炮聲差點將我嚇死,我準備賣了田地回大周了,這不就想到林老闆,我便宜點全都出給你了。」
林燃刻意地擰緊眉毛:「現在買地風險太大了,不過我確實看好以後的土地......你能便宜多少?」
「上等的水澆田十個金幣,多年開墾的中田七個金幣,下等田地三個金幣,夠便宜了吧?」林有德臉上仿佛寫著大方兩字。
林燃嗤笑一聲,轉身就要走:「林老爺你是真當我不知道情況嗎?你上等的水田有幾畝?下等的新田好像是剛買了地契一年不到的荒地吧?這兩個頂多算是個搭頭。」
林有德趕緊拉住林燃,心道怎麼忘了這個愣頭青前段時間將城外的田地全跑了一遍,自己早知道就便宜的賣給他算了。
林有德再次開價:「下等田算我送你的,其他的一律按七枚金幣一畝怎麼樣?」
「和平年月也就十枚金幣左右的市價,現在打仗......三枚金幣一畝。」林燃直接在大動脈上砍了一刀。
林有德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他尖銳地叫出聲來:「你這是趁火打劫,以後打不打仗還不一定呢,荒地也不止這個價了。」
「那你留在手裡吧!說不定以後一文不值。」林燃掰開林有德的手指,態度堅決。
林有德雙手齊出,牢牢地抓緊林燃衣袖:「六枚金幣,前幾天我還十二枚金幣一畝出了一批田地了,現在已經腰斬了。」
林燃想了想,也退了一步:「高於五枚金幣一畝我都不要。」
林有德那叫一個肉疼,這個價格比他成本都高了。
可他知道城外的情況,據說是隔壁殖民地的白人領主帶著軍隊來了,這眼看著就是一場大戰,到時候那些地契就一文不值了。
林有德一隻手拽著林燃衣袖,一隻手捂著胸口開價:「四枚金幣12銀幣120銅如何?」
林燃都被逗笑了,這價格卡在了極限上,現在殖民地的貨幣兌換價格就是一金幣兌換12銀幣再兌換1250左右的銅幣,略有浮動。
林有德這一開價,著實是將吝嗇鬼的形象演繹到了極致,看得林燃這個黑心商人都覺得可憐了。
大發慈悲心的林燃索性給了他一口價:「還是五枚金幣一畝吧!我怕算帳麻煩!對了,那幾畝上等田和荒地全都送給我啊!」
林有德心更痛了,這比你加的那點銅幣值錢多了,心真黑啊!
可是好不容易討價還價定下的交易,沉沒成本讓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意了:「成交,我帶了地契,現在就交易。」
「行,」林燃直接將人請進自家店鋪,清點了地契,當場錢貨兩清。
林有德不愧是地主,這段時間已經零零碎碎出了一批土地,手裡依舊有五百多畝土地。
林燃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之後,再加上之前從吳邕那裡買的田地,一躍成為滄津港數得著的大地主了。
林有德看著林燃將地契歸類收好,心裡依舊堵得慌,他連喝了幾杯茶水,好像能回本一樣,心裡稍稍好受了一點。
「林燃啊!還是你們年輕人膽子大,」林有德站起來都走到了門口,最後還是沒忍不住回頭嘲諷起來:「這兵亂你是沒見過啊,那真是兵過如篩,雞飛蛋打的可能性太大了。」
林燃知道他心裡不痛快,於是裝作被嚇到的樣子:「這麼危險?要不交易作廢,您將我的錢還給我。」
「不還不還!」林有德連連擺手,招呼著僕人就一溜煙跑了。
林燃看著他在門口差點摔了一跤,忍不住搖頭:「雞飛蛋打?雞飛不了,蛋我也要。」
能夠以低價拿下這批地,他就可以真正地囤積人口了。
城外幾百畝地,養活三五百人輕輕鬆鬆。
「還不夠,這點人根本不夠。」
可惜他的錢不多了,否則還能趁機收下更多的土地。
其實以他的崛起速度來看,已經是非常迅速了,可惜時不我待,林燃總是沒有安全感,他不想回到最初的那段歲月了。
在林有德走後不久,他就喊來霍新忠:「我們現在出城去看看我新買的田地。」
霍新忠聞言第一次提出反對意見:「老爺,這個時候出去太危險了,城外亂軍情況不清楚,若是碰到了白人軍隊,我們這點人還不夠一輪槍斃的。」
「我心裡有數,」林燃根本不需要解釋:「帶二十個人,拿上槍,不會有事的。」
霍新忠雖然覺得這個決定很危險,可他還是聽從了林燃的命令,組織人手陪著林燃出發了。
他始終記得林燃的恩情,既然勸不動,那就小心一點,就算是有什麼意外,拼了命也要護著老爺回來。
林燃這支出城隊伍在滄津港顯得很特殊,好在港口還沒有封鎖進出的城門,所以很輕鬆就出了城。
只是林燃再次要求前往軍營方向,霍新忠下意識地握緊了槍桿:「老爺?」
「聽我的!」林燃的聲音堅決。
霍新忠沉默地點頭:「走!」
可剛剛上路沒多久,他們身後就有一隊士兵簇擁著幾輛華麗的馬車出了城。
霍新忠剛準備讓大家到路邊避讓一下,對方就先看到了他:「小姐,是林公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