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德有求於人,只能先跟著林燃進了喝酒的那一間屋。
他剛剛進來,就有熟識的人招呼:「有德兄,趕緊過來坐,我跟你說,林老弟提了個好主意......」
林有德的臉上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激動,他總算是明白林燃說得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武裝遊行這一招一旦使出來,地價不僅會穩住,而且還會增加一截。
為什麼?因為大家都在兜售一個概念——安全。
地主武裝的出現,是對土地的最大利好,到時候那些價值十二枚金幣一畝的地,完全可以賣到十四五枚金幣,里外里他虧得那筆錢就賺回來了。
「不對,只是回本怎麼夠?我要趕緊去多收購一批土地,」林有德坐立難安,他現在只想趁機發上一筆。
這個時候,又有人舉著杯子走過來:「你也出幾個人,到時候我們一起參加林老弟組織的活動,讓其他人也瞧瞧,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酒桌上大家都是興致勃勃地談著怎麼壯大聲勢,怎麼增加平時的巡邏崗哨,怎麼應付流寇海盜。
事關各自的利益,大家的討論可以說熱火朝天。
處在這個環境內,林有德的腦子也極度興奮,並且產生了一種緊迫感:不買就虧了。
他馬上轉頭對林燃說:「林老爺,十枚金幣,我買了。」
眾人好奇,紛紛問什麼情況。
林有德將兩人之間的交易說了一遍,然後奉承著林燃說:「還是林燃兄弟講究,看不得我虧本,果然是厚道人。」
林燃笑了起來:「行,我們回城交易,在縣衙那邊交割地契。
只是醜話我說在前頭,賣是你要賣的,買又是你要買的,我可沒有逼你,以後你可不能拿買賣的事情說我不厚道。」
林有德完全被興奮驅使著,當著大家的面高聲說:「誰敢說林燃兄弟不厚道我第一個跟他過不去,你就是我們滄津港第一厚道人,我們現在就回去交割地契。」
林燃看了眼天色,故意說:「要不明天吧,今天回去也天黑了,來不及了。」
「別啊!就今天,」林有德還急著去多收幾塊地呢:「我在縣衙有熟人,絕對能辦了。」
林燃倒是想看看他的熟人是誰,按照情報之中的信息來看,這傢伙肯定跟縣令有關係。
不提溫靜姝,他想要在滄津港起家,顯然是不可能繞開縣令的。
都想往上爬,這就是矛盾,提前了解敵人的底牌,也算是知己知彼了。
林燃故作為難地站起來,舉杯向其他人道歉:「有德老哥著急,我就先走了,大家先在我這住一晚,明後兩天我們在這裡集合,然後儘快搞一場武裝遊行,讓大家都知道城外是安全的。」
「沒事,有德兄就是心急,你們去吧!」
「我們借你的地方睡一晚,明天就走。」
林燃再三道歉,然後跟林有德一起回了城裡,他取了地契,來到了衙門,此時天色已經黑了。
沒一會林有德就帶著一絲酒氣趕了過來,隨行的還有另外幾人。
他為雙方介紹:「這位是林燃林兄弟,他可是個厚道人。
這是王師爺,這位是戶房鄭書吏,我們趕緊將手續辦了吧。」
林燃看了一眼王師爺,對方應該就是林有德的關係,但卻沒有阻止林有德買地,是不知道海盜襲擊的事情?
至於鄭書吏應該是林有德叫來的,他一邊登記一邊打趣:「你們也是閒的,早上賣出去的,晚上又買回來,契稅難道不要錢嗎?」
林燃自然不說話,林有德全程陪著說著好話。
至於師爺王全,他有些好奇地靠近林燃,主動作揖行禮:「林老闆住在臨港街?」
「做點小買賣,師爺也聽過我的名字?」林燃反問了一句。
王全正是聽了林燃的名字才過來打招呼的,他不經意地問道:「聽朋友說過,林老闆路子廣,一些緊俏貨也能搞到?」
林燃知道的比王全想像的多得多,一聽這試探就知道他的意思了,索性點頭:「師爺是想買槍?十支以內我能給你打個八折。」
看到林燃這麼坦然,師爺反而放下了懷疑,這應該就是一個投機取巧的商人,不是縣主那邊的死忠,否則也不敢這麼光明正大地跟自己談論這個生意。
他的興趣一下子就沒了,敷衍地笑了笑:「多謝林老闆,我要是有需要一定上門麻煩你。」
這時林有德也辦完了手續,將交付文書給了林燃一份,他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收其他土地:「林燃兄弟,大恩不言謝,過些天我再感謝你,我現在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好!我今天也喝了不少,正好回去休息。」林燃也不留戀,直接與他們分開了。
有了這麼一大筆錢,過兩天他又能大賺一筆了,只是這件事他恐怕不能自己親自去辦了。
想了想,林燃還是選擇將這件事委託給沈令儀。
得知此事的沈令儀欣然同意,並且覺得這是林燃的信任,狠狠地獎勵了他幾次。
事後,沈令儀趴在胸口好奇地問:「你要去做什麼?」
煙霧之中,林燃的眼睛格外得亮:「有些事,必須親身經歷,不能讓其他人代勞的。」
錢,永遠只是工具。
武力,才是立身之本。
霍新忠幹得再好,再值得信任,軍權他肯定要牢牢地抓在手裡。
可以不是最強的那個,但不能不在。
而且海盜這種對手正好是新手村練級的對象,這種機會如果不抓住,以後遇到正規軍的時候難道兩眼一抹黑硬上嗎?
沈令儀也沒有深究林燃的去向,只是撫摸著他的胸口:「你要小心,錢是賺不完的。」
林燃在翹起上拍了拍:「你不好奇為什麼我讓你兩天後收購土地?」
「不好奇,我一個女人管那麼多做什麼?」沈令儀趴在懷裡拱了拱:「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好!記住了,你只有半天時間,速度一定要快。」
林燃沒有給沈令儀任何許諾,但他心裡有桿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