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金蟬脫殼的把戲玩了三天,隊伍里九成的人都被換走了,剩下的要控制著隊伍繼續前進,繼續瞞住暗處的探子。
他自己也趁著最後一天悄悄離去,至於趙龔這些人連喝了幾天酒,已經暈乎乎分不清方向了。
一切準備就緒,林燃與霍新忠的大部隊匯合了。
此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幾個小頭目只是攝於周圍的槍口才沒有反對,此時看到林燃他們忍不住了。
「林老爺,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我要見我大哥,我不會跟你們攻打衙門的。」
林燃笑了:「諸位說什麼胡話?我什麼時候要打縣衙了?」
「那你們在做什麼?武裝巡邏沒有這一項吧?」
「我是在救大家!」林燃理直氣壯地宣布:「我得到消息,海盜過江龍已經帶人準備襲擊我們,然後洗劫滄津港附近的莊園,現在來不及通知官府了,我們必須打他們一個伏擊,誰要是不願意的可以站出來。」
一聽是要對付海盜,並沒有想像之中的同仇敵愾,有人直接向前一步:「我不願意!」
砰!
槍火閃耀,一縷白煙升起,霍新忠舉槍射擊的動作非常標準,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枚紙裝彈重新裝好。
「對不起,走火了!」林燃毫無誠意地對著屍體道歉,然後視線掃過眾人,笑意讓人發冷:「伏擊海盜,不一定會死,事後還有賞金,但是......槍枝走火肯定活不下去,你們現在選吧。」
咕咚!
不管是自己人還是不知情的武裝家丁,全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這種情況誰敢說不同意?
剛剛叫的最歡的小頭目展現了一波什麼叫川式變臉:「我贊同,保護家鄉,人人有責,我與海盜不共戴天。」
其他人一邊心裡鄙視他,一邊附和道:「對,我們與海盜不共戴天啊!」
「說的不錯,現在我來重新編隊,」林燃直接將幾個小頭目單獨編成一隊,不過也沒有做絕,只是讓他們敲敲邊鼓:「先將屍體找個地方藏起來,然後我們出發!」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必須趕在海盜之前抵達伏擊地點。
好在夜晚的滄津港外人煙罕見,海盜為了伏擊他們也選擇了一個較近的地點登陸,
很快林燃就帶人抵達位置,前面是亂石遍布的海灘,只有一小塊凹進來的地方有柔軟的沙灘。
「就這裡了!」
林燃開始指揮大家布置伏擊點,這種地方簡直是天然的死亡墳場。
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任何軍隊從這種地方登陸。
也只有海盜覺得行動隱秘,才會選擇晚上趁著夜色登陸。
林燃找了正面的一塊大石頭爬了上去,掃視一圈後非常滿意:「看來過江龍對他這位主子很忠誠啊!」
要不是很信任,對方絕不敢在這種地方登陸,否則被人設下圈套,一個伏擊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惜諷刺的是,在縣令眼中過江龍只是一個隨手就扔的夜壺,等他完成使命,最後的價值就是為縣令的英明神武增加一點談資。
「有船來了!」
周石頭一直拿著望遠鏡盯著海面,稀薄的月色下勉強能夠看到蒸汽煙囪冒出的一團團黑霧。
林燃趕緊伏地趴下,他可不想被人當靶子打了。
「都不准發聲,準備射擊。」
最後的指令下達,哪怕是之前反對的武裝家丁看到海盜真的來了,也是心肝直顫,不敢再唱反調,沒人敢賭輸了之後海盜會放過自己,此時只有一條路可走。
海面上,謝龍舉著望遠鏡掃過沙灘,可惜什麼都看不清。
這個地方他曾經來過,知道不是登陸的好地點,但是想要快速攔截那支武裝家丁,這就是最佳登陸點。
等伏擊了那些武裝家丁,他會按照計劃洗劫一批莊園,然後向東三十里的沙灘撤離,動作夠快的話,衙軍甚至來不及出動。
計劃沒有問題,可今日謝龍卻不知道為何總是感覺有些不安。
「瑪德!這個破地方,要是有人堵著這裡,咱們今晚都得交待了,」謝虎在一旁又嘮叨了起來。
謝龍知道弟弟在說誰,可他不能縱容對方的抱怨:「閉嘴!今天你不要上岸了,等送我們上岸的兄弟回來,你就帶著船隊去東邊接應我們。」
謝龍感覺不舒服,索性就讓弟弟留在船上,萬一有什麼意外,至少不會兄弟倆都搭進去。
謝虎一聽卻不幹了:「我去岸上,大哥你接應我。」
謝龍聞言瞪了他一眼,湊近他壓低聲音:「他不會讓我出事的,這一趟不會有危險,船隊更重要,我不在要是被人偷了家,咱們兄弟就沒有退路了,你要替我看好家。」
換個說法謝虎終於接受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上岸耍耍,等這單活幹完了,我一定要上岸玩幾天。」
謝龍沒有搭理他,船隻已經抵達岸邊,再往前就要擱淺了。
「上岸!兄弟們!」
謝龍將牛皮袋子掛在胸前,第一個下到小木船上,一個個海盜嬉笑著跟著老大上了船。
很快一艘艘木船運送著海盜登陸成功。
沙灘上的貝殼有些硌腳,謝龍踢開了腳下的貝殼,看著四周的亂石:「疤臉,你帶人上去看看。」
「好嘞!」
臉上長著一道疤的海盜隨意地招呼了幾個海盜,幾人慢吞吞地往石堆方向走去。
木船已經返回,這麼多海盜一趟也運不完,兩趟剛剛好。
霍新忠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林燃身邊,壓低聲音:「老爺,這些海盜很謹慎,只能伏擊眼前這批人了。」
最好的情況,是將大部分海盜一網打盡,否則對方輕易地恢復了實力,可能就是個大麻煩,可惜這些海盜很謹慎。
林燃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淡淡的說:「過江龍嘛!能混出頭,哪有這麼簡單,要不是跟錯了人,我們也抓不住他,打吧!」
霍新忠總覺得老爺話裡有話,不過他沒有深究,等疤臉幾人走近了,他伸出槍口:「砰!」
疤臉其實已經掃到了槍桿反射的金屬光芒,可惜想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