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恆雙手發力,渾身勁力如同鋼索般擰成一股。
崩崩崩!
狂暴的勁力爆發,將他甲冑下的皮膚都撕扯出道道血肉裂痕。
長槍一震,將方天畫戟頂開數寸。
在這瞬間,衛恆轟然揮動長槍,槍尖處的緋紅槍芒幾乎凝成實質。
「好!」
呂布的眼中浮現出認真之色,這毫無花哨的一槍,即便是他想要接下也並不容易。
但他未曾避讓,更不屑於去避讓。
在這個世界,只有別人避讓他,沒有人能夠讓他主動避讓!
呂布揮動方天畫戟,同樣朝著衛恆橫掃而來。
鬼神舞·絕嵐!
鐺!!
金鐵爆鳴炸開,衛恆和呂布的全力一擊撞在一處,近乎實質的聲紋震盪開來,激起大片煙塵。
嗡~
畫戟揮動,攪動空氣,吹散煙塵,呂布單手持握方天畫戟,緊盯身前的衛恆:
「你很不錯。」
衛恆看了眼崩裂的虎口,旋即抬頭看向呂布:
「呂布,你是我目前遇到的最強的對手,接下來我會使出全力。」
他探出左手,五指大張,帶著狂熱的戰意宣告:
「五個呼吸,我要打死你!」
「哦?」
呂布感到詫異,「如此狂猛的爆發下,你居然還留有餘力?竟然還要五個呼吸打死我?」
沒等衛恆回答,呂布忽然大笑起來,猩紅內氣混合笑聲,震盪四方:
「好好好,沒想到天下居然還有你這樣武將。
既然如此,你便試試吧!」
轟!
衛恆身軀再度膨脹一圈,比呂布還要高出一小截,緋紅內氣繚繞在他身周,將他周圍的空氣都灼燙到扭曲。
完全階段的羅睺魔體,讓衛恆的「力敏感」三項屬性全部暴增3點。
此時此刻,他便是這個三國當之無愧的數值第一!
呂布盯著如同小巨人一般的衛恆,眼中閃過忌憚。
對方使用的這門秘術太過爆裂,通過燃燒生命換取力量,基本有死無生。
『不過,不認真對待的話,真有可能被殺死啊!』
呂布發出咆哮,在猩紅內氣的映襯下,他原本威武的臉龐,此刻已然猙獰如鬼神!
灼熱的緋紅內氣纏繞在大槍上,衛恆揮動大槍,朝著呂布當頭砸下。
暗金大槍的軌跡並不快,但卻仿佛瞬間沉重了上百倍一般,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粘稠無比。
「舉輕若重!」
呂布咧嘴一笑,笑容中滿是癲狂:「我也會!」
鬼神舞·勁發無涯!
方天畫戟在他手中轉了半圈,同樣仿佛沉重了上百倍般,碾過空氣、毫無花哨的迎向砸下的暗金大槍。
鐺!!
刺耳的金鐵爆鳴轟然炸開,衛恆和呂布被衝擊波各自推出十多米開外。
衛恆略一停頓,粗壯如柱的雙腿猛地發力,踩碎腳下軟綿如泥的大地,瞬間消失在原地。
凝聚到巔峰的戰意,遠超同代的戰鬥經驗,讓他摒棄了所有華而不實的招數,以最原始的方式,一槍朝著呂布胸膛捅去。
呂布揮舞畫戟,以幾乎瞬移般的速度,砸在衛恆捅來的大槍上。
金鐵爆鳴聲炸開,狂暴的力量順著畫戟湧入體內,呂布貼地滑行,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唰!
勁風撲面,衛恆高舉大槍,以泰山壓頂之勢悍然砸下。
呂布雙手持戟,攔架在頭頂。
咚!!!
一擊落下,暴力湧出,呂布如同釘子般被楔進大地,破碎的泥土沒過大腿。
衛恆腳下一動,一記暴力的足球踢踢向呂布的胸膛。
呂布左手握拳,猩紅色內氣凝聚在他的拳鋒上,一拳砸出。
崆!
包裹血肉的甲冑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衛恆踉蹌後退,呂布更是如同在土中游泳般,向後橫移數米。
等衛恆站穩身軀,呂布已經從泥土中掙脫,猩紅內氣迅速壓縮,緊貼在他的甲冑上,形成了一層恍若實質的內氣鎧甲。
「到我了!」
呂布瞬間消失,再度出現時,已經閃現到衛恆身前,方天畫戟幾乎被他掄成了圓圈,帶著巨大的猩紅光刃,砍向衛恆。
衛恆反應極快,撥動大槍擋住畫戟。
一擊壓制衛恆,呂布狀若瘋狂,駐足原地,雙手持戟瘋狂劈砍。
鬼神亂舞!
巨大的力量帶動畫戟,一次次洞穿空氣,帶著刺耳的爆鳴,接連不斷地斬向衛恆。
衛恆渾身爆發灼熱如岩漿般的緋紅內氣,雙手將大槍幾乎掄出幻影,不斷抵擋著呂布的攻擊。
若是從下邳城牆上往下看,便能看到一尊鬼神盤踞在戰場中,瘋狂揮動猩紅利爪攻擊著一顆緋紅烙鐵球。
鐺鐺鐺鐺......
近乎連綿無盡的斬擊中,衛恆死死鎖定呂布,強化了數倍的感知讓他在疾風驟雨的攻擊中,看到了對方動作中逸散出的氣韻。
『抓住你了!』
衛恆看著呂布揮砍而下的方天畫戟,舉起大槍擋上去。
但當兩柄武器即將接觸的前一剎,他停頓了一瞬。
就是這停下的一瞬,令呂布毫無破綻的連擊出現了漏洞。
兩柄武器交擊,衛恆縱然渾身巨震,但呂布的攻擊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滯澀。
衛恆驟然抬頭,雙目噴出近尺長的血芒。
他探出鮮血淋漓的左手,對著呂布的右肩隔空抓下。
『暴力抓取!』
呂布只感到一股無法阻擋的吸力作用全身,他魁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奔向衛恆的手掌。
若是被抓中,就完了!
千鈞一髮間,呂布悍然鬆開抓著方天畫戟的右手,舉起右手迎向衛恆。
啪!
雙掌相握,掌心中的空氣被瞬間擠爆。
絲絲縷縷的灼熱氣流從衛恆的牙齒縫隙中擠出,噴吐在呂布的臉上。
他同樣扔下長槍,右手握拳轟向呂布。
呂布的動作,如出一轍。
兩隻拳頭,於半空相撞。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中,實質的衝擊波炸開。
兩人的手臂高高揚起,旋即不帶絲毫滯澀地再度朝著對方轟下。
轟!
轟轟!
轟轟轟轟......
疾風驟雨的轟擊爆開,大地震顫、地面塌陷,大塊大塊的土地被不斷震碎,越變越小。
兩人就這抓著彼此,站在原地展開近乎瘋狂的對轟。
近百次的瘋狂對轟下,衛恆已經渾身浴血,手甲下的拳鋒,已經血肉模糊,幾乎與手甲融為一體。
咔嚓!
又一次對轟,呂布的手臂再也支撐不住如此恐怖的壓力,轟然折斷。
呂布一怔,旋即便被衛恆一拳砸在下頜上。
衛恆欺身而上,右手順勢掐住呂布的咽喉,將之狠狠摜向大地。
轟隆!
煙塵四起間,衛恆沒給呂布絲毫反應時間,又是一拳重重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一拳接一拳,紅的白色迅速鋪染開,猩紅的內氣鎧甲也開始潰散。
突然,已然失去反抗力的呂布猛地刺出右手,徑直洞穿衛恆的胸膛。
衛恆眼前一黑,拳頭卻沒有絲毫顫抖,徑直落在呂布太陽穴處的氣韻上。
咚!
大地再度震顫,旋即歸於平靜。
呂布躺在深坑中,已經沒了氣息。
衛恆頹然地跪在他的身側,胸膛中央上一個前後透亮的血窟窿。
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最後看了眼深坑中的呂布,嘆息一聲。
下一刻,他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