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熊斌口中的第一個女人。
先前都說的是男人。
基本都是因為受傷,醫療條件差。
落下病根,殘疾。
被村長偷偷賣掉。
但現在第一個,居然是個女的。
所有村民的目光齊齊看向武義。
這個村長的兒子。
很勤奮,為人也非常好。
經常與村民們一起到村外的灰霧中狩獵。
一樣的吃苦,一樣的幹活。
就是這樣一個淳樸的人,居然有一個如此罪孽深厚的爹。
更讓人難過的是那個帶痣的女人。
「她...現在在哪?」
武義今天受到的衝擊不亞於核彈。
整個腦子渾渾噩噩。
他的目光有些飄忽,有些呆滯。
可就是熊斌的一句話,讓他整個身體猛的一震。
「我問你,他現在在哪?」
武義衝到熊斌身前,一臉悲憤的大吼。
「她...死了。」
這是熊斌唯一說出受害者的最終情況。
「怎麼死的。」
熊斌沉默。
「說話啊!我叫你說話啊!」
武義狂暴的抓起熊斌搖晃著。
「我看她挺漂亮的,所以跟你們村長商量帶走了。」
「然後呢!」
武義整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眼白爬上血絲。
「都是男人嘛...」
熊斌知道他的處境,還是避重就輕的說了。
「勞資殺了你!」
武義從腰間抽出了獵刀,一腳踩在熊斌的身後。
獵刀高舉。
「你冷靜點,兄弟...殺了我,你們村子沒好果子吃。如果我沒有回去交任務,七天後黑石鎮還會派人來。」
「我冷靜你MLGB。」
武義徹底暴走。
獵刀揮下,大片鮮血濺射到他的臉上。
那股溫熱更是刺激到他眼睛發紅。
完全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熊斌就是亂砍。
事情發展的實在太快,大多數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向陽沒有阻止。
原本是想留給鐵牛的。
但更大的苦主出現。
實慘。
武義的爹做起村裡的人販。
武義的媳婦被爹給賣了,最後不堪受辱自盡。
獵刀剁肉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熊斌被捆綁著,連反抗都做不到。
麻繩早已斷裂,被釋放開的熊斌碎片四分五裂。
地面流淌著黑紅的液體。
「呵..呵...」
武義終於停手了。
理智湧上心頭,腎上腺素的激情也在緩緩消退。
「爹...他說的都是真的嘛?」
他僵硬的轉過身子,猶如惡鬼般低聲詢問。
臉上神色麻木,又顯得平靜。
只是手中的獵刀上還有剁碎的肉末,刀尖滴答著血珠。
武義滿身浸著鮮血,猙獰可怖。
「小義啊,你聽我說...」
村長跪在地上,身子搖搖欲墜。
「你說吧,我聽著的。」
武義空洞的目光盯著村長,再也沒有對父親的崇拜與敬畏。
「有一天,來收我們村祭品的熊斌看到了兒媳,說她很漂亮...」
「小芽的身體從小不好,鎮上的醫生不是說不能喝太多不乾淨的水...」
「後來熊斌告訴我有淨水器,可以過濾出乾淨的水,但條件是兒媳。」
村長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為了小芽,況且也不是跟咱家一個武姓...」
「所以,你就把她給賣了,還騙我,說有事找我,出村子再也沒回來。」
武義的聲音平靜的有些嚇人。
村長沉默。
這些都是他慣用的伎倆。
迷藥與欺騙。
依靠多年在武陵村裡的威望。
讓整個村子的人都沒找到把柄。
向陽聽的三觀劇震。
好傢夥。
這老畢登詩人啊?
他光是聽整個事件的過程都有些頭皮發麻,更不用說苦主武義了。
那痛苦程度,只能用暴擊來形容。
武義提著獵刀踱步到村長身前,鮮血滴在手背上。
「小義,我有罪,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今後帶著村子的人好好活下去。」
村長仰起頭。
兒子的面孔變得陌生。
他知道,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他的結局。
「熊斌說的沒錯,如果交易沒有完成,黑石鎮會派人來村子裡,如果發現熊斌被殺,那我們村子就完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如果不是你,也不會到這種地步。」
武義冷眸中透露著仇恨,讓他無法釋懷的仇恨。
「我們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其他的村民更是一臉絕望。
武義殺死熊斌,完全是因為他的情緒達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
「是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村長朝著圍觀的村民使勁磕頭,「我是畜生,我對不起大家。」
一旁吃瓜的向陽眼前卻再次浮現出輪迴石碑的虛影。
【檢測到路牌碎片,可吸收】
他的視野立馬朝著熊斌屍體看去。
只見屍體上漂浮起了一團半透明的白光。
裡面是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上面隱約有著圖案。
「路牌!」
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我聽我爹說過,路牌能力者死亡後,路牌會消失,然後隨機出現在別的地方,很小概率呆在原地。」
鐵牛同樣看到,疑惑的自言自語。
武義轉過頭。
那是熊斌的路牌,意味著吸收後便能立即獲得與對方一樣的能力。
「小義,吸收掉它,保護村子。」
村長臉色動容,一種天不亡我的解脫感。
「武叔,路牌如果吸收,終生無法擺脫,而且吸收路牌很多都活不了多久。」
鐵牛提醒道。
「我也沒想苟活。」
武義搖搖頭,生無可戀,「我從小在村子長大,有很大的感情,如果能夠最後做點貢獻,也不是不行。」
村民沒有一個自薦。
他們羨慕能力,但並沒有什麼野心。
能夠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足以。
路牌能力者確實厲害,但也存在著弊端。
「大家,我爹做了錯事,我不求原諒,應該我也恨他。」
「但黑石鎮一定不會放過我們,這塊路牌我用了,大家沒意見吧。」
武義面向眾人詢問道。
「武小子,以後你就是咱們村的新村長。」
「真是難為你了武義。」
見武義主動扛起責任,村民們自然沒有拒絕。
「等等。」
向陽不得不發話了。
再這麼搞下去,路牌沒了呀。
不說路牌能力問題。
吸收路牌後,他的充能點數應該會有所增長。
那可是保命的東西。
想要再去獵殺一名路牌能力者,而且對方還小概率沒有飛走,那太難了。
「怎麼了?」
對於向陽,武義沒有太多了解。
但鐵牛很聽對方的話,也幫村子解決了大問題,解開了多年的秘密。
只是,語氣依舊比較冰冷。
「路牌歸我。」
「什麼?」
武義皺起眉頭。
村民們也是有些躁動。
路牌被向陽拿走,那他們村長死定了。
斷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