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從兜里摸出一個麻布包。
折的四四方方。
他一層一層的撥開。
最后里面露出幾粒指甲蓋大小的灰色石頭。
「灰晶!?」
鐵牛抓起村長的手湊到眼前仔細觀看。
向陽聽到驚呼同樣湊近。
沒什麼光澤,灰不溜秋。
只比普通石子亮些,還不如鑽石,水晶呢。
他還以為是灰晶精髓,白高興了。
「有一顆灰晶,其他的都是灰晶碎片。」
村長一天的時間內仿佛蒼老了許多,將手中麻布包裹著的灰晶放在木桌上。
「這是世界的硬通貨,多年積累下來的,給了一些給小義,其他的你們拿走吧。」
「小芽的事情不辦了?」
向陽抓起一粒最大的灰晶,指尖來回搓著,歪著頭望向村長。
「想清楚了。人,各有天命。」
「行,你的好意我收下。」
向陽將灰晶放回麻布塊,整個一把抓起,塞進衣服兜里。
雖說不是他想要的灰晶精髓。
但村長也說了。
灰晶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之後還要去灰石鎮。
不像村子裡,靠山吃山。
何況。
看這量也不算多。
「問幾個問題。」
向陽裝好灰晶後問道,「灰晶怎麼來的?」
「採礦,而且必須是野外灰霧環境裡才能產出。」村長回道。
「那你們以前的生活的礦區有嗎?」
「有一些,都是邊角料,也是那些邊角料讓村子有了遷徙的底氣。」
灰晶來自於礦中,也就是灰晶礦。
那麼灰晶精髓也應該來自於其中,就是不知道產量如何。
向陽點點頭。
輪迴石碑的充能來源了解的七七八八。
這對他變強之路是很有必要的解惑。
「武義叔,你去叫上願意離開的人到村口集合。」
向陽不再拖延,立即行動。
「你們走吧,我留在村子裡。」村長雙手背在身後,佝僂著身子說道。
武義欲言又止。
「去吧小義,帶上小芽,照顧好村民,我就陪那些留守的老人一起。」
「贖罪麼?」
向陽沒有勸說。
村長能做的便是最後幫村子一把。
「向陽,你其實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孩子,一路上多幫幫武義,算我最後求你了。」
又是給地圖,又是給灰晶。
想來也不太放心武義一個人帶村子裡的人離開。
畢竟向陽明面上還是路牌能力者。
「我不能保證,如果危險程度威脅到我的命,我會選擇離開。」
「可以。」
村長終於是舒了一口氣。
四人離開鐵牛家。
向陽兩人在村口等待村民們的集合。
100多號人的集體遷徙可不是小事。
向陽望著灰霧朦朧的天色,光亮的位置正透過厚厚的雲層緩緩移動著。
太慢了。
而在他的身前,有不少村民到達。
之後的某個時間點。
越來越多的村民集結。
「差不多都到了。」
武義走到向陽身邊說道。
「準確的來說,我們其實是逃命的,你看看他們。」
向陽揚了揚下巴說道。
順著視線看去。
村民帶的東西那叫一個豐富。
有個人甚至把床都扛上了。
要幹什麼?
隨時倒頭就睡嗎?
「太多的物品會拖累我們的行軍速度,帶上必要的乾糧,水,簡單的換洗衣物。」
向陽對著武義說道。
武義心領神會。
「各位,挑選必要東西,其他的都留在村子裡,不要帶走。此行的路上很危險,大家配合一下。」
「我換床睡不著。」
「我自製的軟泥老婆應該可以帶吧。」
「武叔,你讓我帶嘛...不然我不走了。」
「我...」
武義招呼的手忙腳亂。
「……」
向陽無語的閉上眼。
上代人的遷徙危險不言而喻。
在灰霧中想要找到安全且沒被侵蝕的地盤,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最終尋找到武陵村。
但這些從小出生在武陵村的人根本意識不到。
說不定有人還覺得很刺激。
「不想走的趕緊滾。」
向陽的聲音不大,但村民似乎捕捉到了關鍵詞。
一瞬之間,村民們井然有序的挑選起必要物資。
「抱歉。」
武義轉過身,眼眸中帶著歉意。
「你跟你爹比起來差的還太遠。」
村長處事有方。
該松的松,該緊的緊。
不過武義只是剛代理村長的位子,還需磨鍊。
向陽不過是依靠他路牌能力者的身份形成的威懾力,讓村民暫時聽從。
效果很不錯。
放任村民再磨磨蹭蹭,天黑都說不定走不出村子。
「爹,跟我走吧,留在這裡可能會死。」
「媽,我真的捨不得你。」
「麼兒,出去聽你武叔的話喲。」
眾人與執意留村的人告別。
這是真的生死離別。
村長也站在其中。
向陽看了一眼村子,沒什麼好留念的。
「走。」
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村子。
……
武熊廟。
第一站的停留之地。
出發的時間較晚,隊伍里還有老人,小孩。
人一多,速度自然慢下來。
「你們是在這解決的熊斌?」
進入到廟院中,武義看到院裡還留著一個顯眼的大坑。
「嗯。」
向陽走進院子後說道,「把坑填一下,廟有些小。安排老人,小孩晚上睡在供室里。」
武義聽後立刻安排。
整個武熊廟擠得滿滿當當。
向陽與鐵牛坐在供室與院子之間的梯台,整個一小塊地方都沒人靠近。
「晚上你也睡供室吧,還有些空位,我守在外面。」
武義好不容易穿過人群,走到向陽身邊。
「不用,你管好你的村民就行。」
向陽與鐵牛商量晚上輪流睡覺。
至少,發生危險時能夠第一時間反應。
從村子裡出來後,危機就會伴隨而來。
這樣做,是保證兩人的安全。
不論是誰守夜,都能帶另一人跑路。
吃喝拉撒。
眾人百態。
向陽就像旁觀者一般,看著廟院裡的村民。
供室里時不時傳來孩童嬉鬧之聲,院外有人緊縮眉頭,有人看著漸暗的天色焦躁不安。
隨著時間推移。
此起彼伏的呼嚕奏樂拉響。
向陽靠在梯台的石柱上。
重生之後,算得上能好好休息的一晚居然還是在武熊廟中。
上半夜是他值守。
武義也在差不多照顧完所有人後,疲憊的走上梯台。
隨後咚的一屁股坐下,大呼一口氣。
「武陵村的村長一直是我們家代理,很早的時候我也做好了準備。」
「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那麼大的事。」
「你們村長還搞世襲?」
向陽也沒事,順嘴調侃起來。
「也不是。」
武義搖搖頭。
「說起來,跟這武熊廟挺有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