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發燒了?」
林夕見向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連忙用手去撫摸他的額頭。
向陽抬起手臂,想要擋開。
隨後,還是放下。
向陽就是有些不太習慣與女生親近。
如果不是身體不適還出不去,他早就走了。
「溫度很正常,你沒事吧。」
「沒。」
向陽微微一笑,讓林夕別擔心。
「看來是我想多了。」
「但林夕小的時候的生活環境更好。」
「是家裡出現意外,把她送到灰石鎮。」
向陽不知道他為什麼思考林夕的問題。
眼下。
更重要的是,他們出不去了。
灰霧似乎灌入進了洞口。
向陽的皮膚感覺到了一絲絲腐蝕感,猶如針扎般。
好久沒有體會過了。
「灰霧來了。」
林夕手掌摩挲過手臂,無奈說道。
「其實你有機會逃走的,為何不走?」
向陽有時候覺得林夕挺聰明,但有時又很蠢。
「因為你告訴我,隊長要帶領隊員活下去,而不是犧牲誰。」
林夕眼角看著向陽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嘖。」
向陽無語。
那不是他剛吸收了羅舟的能力,準備施展順口說的。
「那林隊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林夕眼神灰暗的低下頭。
「要不,我們衝出去。看能不能撐到回灰石鎮?」
能夠做到這個地步,拖到向陽清醒過來已是她的極限。
「可以試試。」
向陽挪動起僵硬的身體。
與其留在這裡等人,不如出去博一下。
能力者雖說灰霧抗性差,但也不至於像普通人般,接觸不久便死。
向陽剛準備站起身,頭還沒伸出洞口外。
「大哥,那兩人看來應該不在這裡了,還找嗎?我有些堅持不住了。」
狩獵者隊伍的聲音再次傳來。
!!!
向陽猛的下蹲。
林夕立馬施展能力,將他們兩人的範圍變成無聲狀態。
「走吧,看樣子他們已經逃遠了,該死的。怎麼可能呢。」
敦實男的聲音蘊含著暴躁。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夕鬆了口氣。
灰噬種真是有點可怕。
就算深夜也敢在野外行動。
「這群人簡直瘋了。」
「應該是黑石鎮強制給了任務,不然的話誰會沒事晚上行動。」
向陽縮回洞穴里。
「黑石鎮跟灰石鎮有衝突嗎?」
「沒有,我們兩個鎮子相隔有些距離,並且沒什麼利益交往。一般而言都是做荒野人的小生意。」
林夕縮在向陽身邊,兩個胳膊緊緊的貼著。
「那就麻煩了。」
向陽思考了一下說道。
「一直在壓縮鐵鏽林區那邊荒野人的生存空間。」
「變相抓人回鎮上去。」
「現在又主動出擊灰石鎮的商隊以及灰影隊。」
「你覺得他們想幹嘛?」
「擴張地盤?想吃掉灰石鎮,將兩個區域融合,建立城鎮?」
林夕被提點了一下,想到其中問題的嚴重性。
「這些該死的王八蛋,這個信息得傳回灰石鎮。」
畢竟灰石鎮是林夕的家。
「怎麼傳?我們困在這裡都出不去。」
「這...」
林夕似乎忘了兩人的處境。
「對於黑石鎮,還有黑石堂,你了解多麼?」
向陽又接著問道。
「黑石堂都是由能力者與灰噬種組成的,性質跟我們灰影隊差不多。」
「堂主叫黑面,同時也是黑石鎮的鎮長。」
「黑石鎮比灰石鎮人數多一點。」
「還有呢?」向陽問道。
「沒了。」
「???」
向陽猛的扭頭,一臉震驚的看著林夕。
一副你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我對黑石鎮了解不多,畢竟沒什麼來往。」
濃厚的鼻息扑打在林夕的臉上,她連忙擺手道。
「灰石鎮還是過於安逸,也可能是把鎮上人保護的太好。」
「沒有居安思危的想法。」
向陽無奈的說道。
「灰石鎮,跟待宰的小灰兔沒什麼區別。」
就連灰影隊都沒警惕心,更別說下面的普通居民。
向陽覺得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灰石鎮沒有被吃干抹盡,估計鎮長與賈老師確實厲害。
「你怕死嗎?」
向陽結束了剛才的話題。
緊了緊袖口,試圖阻止灰霧的侵蝕。
現在的他們就如溫水煮青蛙,就看什麼時候堅持不了。
「不怕,但我有很多事沒完成。」
林夕看似淡然接受,其實眼中藏匿著急躁與不甘。
沒人誰會坦然面對死亡,特別是等待死亡。
「對了,你怎麼會羅舟的能力。」
林夕讓自己儘可能不去想向陽的話。
「複製的。」
向陽淡淡道。
「你還有複製能力!?」
「我對路牌的感應很靈敏,察覺到羅舟身上的路牌並未因為他死去而消失。」
向陽說道。
「你吸收了羅舟的能力。」
林夕抿了抿嘴。
感覺有點彆扭。
但如果不是向陽,他們一個人都逃不掉。
「你...想過吃掉我的能力嗎?」
林夕雙手抱臂,輕聲說道。
「你腦子燒壞了?」
向陽瞥了眼略帶警惕的林夕。
「我從未想過吸收隊友的能力,這種感覺就仿佛把他們吃了一般。」
林夕解釋道。
「林夕,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天真,在守護住底線的情況下,至少要保證我們自身還活著!」
「之後才是考慮其他問題。」
向陽跟林夕深入接觸後才明白。
對方外表清冷,做事冷言少語,一副拒人之外。
只是對方生存的偽裝色。
林夕就是個單純的小女生。
她沉默片刻,消化掉向陽的話,點點頭說道。
「你說的對。」
「其實我覺得你更適合當灰影隊的隊長。」
「就算我是隊長,牛宸淇與周易也只聽你一人的。」
「我...」
忽然。
話音頓住。
林夕一把拽住向陽的胳膊,偏頭靠在他的身上。
「抱歉,我堅持...不住了。」
林夕感覺皮膚幾乎融化的炙熱。
意識像是被抽走一般,灰濛濛的。
鼻血如關不住的水龍頭般,噴涌而出。
瞬間浸滿向陽的肩頭。
向陽靜靜的坐著。
讓身旁的女人靠的舒服一些。
他輕聲說道。
「假如,重來一遍,你還會出來執行任務嗎?」
「會。」
「為什麼?」
「不知道...或許這是我的任務?」
「你不該這樣活著。」
向陽仰起頭,鼻腔刺痛難耐。
他也快了。
「或許你是對的。」
林夕的聲音逐漸放輕。
她微微張嘴,努力的想要呼吸。
「明天見。」
一股熱流沖鼻腔里衝出。
向陽緩緩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