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進行到什麼地步了?」
虎哥走到屋門前,從縫隙看向外面。
一切正常後,才回頭低聲詢問。
「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行,我也是聽頭兒無意之間透露的,似乎有個研究體成功了。」
刀哥敲著刀柄說道,「那具研究體出自武陵村。」
「那我們黑石鎮會源源不斷...」
「噓,這事就爛在肚子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刀哥伸出食指,豎在唇邊,「老大的脾性你是知道的。」
「明白。」
虎哥瞬間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一想起那張戴著面具的男人,虎哥忍不住身體打了個冷戰。
「把東西交出來!」
兩人正交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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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虎哥忽然聽到外面又出現動靜。
他立馬扭頭,透過鐵皮的縫隙。
「大晚上的睡不睡覺啊。」
有人發出抱怨的聲音。
「怎麼了?」
刀哥抓住插在桌上的短刀問道。
「灰影隊的那三人又在鬧事,說是灰晶被偷了。」
「出去看看。」
兩人打開門,裝作剛睡醒的模樣。
虎哥一叉腰,厲聲喝道。「還TM睡不睡?不睡都給老子滾到外面去清醒清醒,反正快天亮了!」
「虎哥...我都這樣了,他還說我偷了他的灰晶!」
李鍾蜷縮著身子,下面疼的根本睡不著。
結果他就看到向陽直接走到他身邊,然後丟了幾枚灰晶給他。
起初。
還以為向陽善心大發給的賠償。
結果。
對方扯著嗓門就開始鬧。
「刀哥,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灰晶啊,你要相信我啊。」
李鍾一手捂著褲襠,單手在地面上爬行,很快來到兩人的腿邊。
「朋友,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刀哥低頭看了眼模樣悽慘的李鍾,嘴角忍不住抽動。
李鍾是他們來交易區後最先投誠的人。
是一條很聽話的狗。
先前被向陽他們教訓,忍住沒有出手,主要也是忌憚對方召喚的巨熊。
況且己方也不占理。
兩人從黑石鎮出來,是為了做任務的,並非要跟灰影隊交手。
可現在,看樣子是向陽主動挑起的事端。
真當他們是泥捏的?
刀哥眯起眼睛,盯著向陽,想要一個理由。
「你的人,趁我們睡著後,將灰晶全都拿走,灰晶還在他那兒。」
向陽指著李鍾先前的位置說道。
「不是我,真的!」
「刀哥,我疼的都沒睡著,是他自己過來把灰晶全扔給我的!」
李鍾臉頰扭曲又慌亂,身子蠕動幾分,扯著刀哥的褲腿說道。
「我是腦子有病?把灰晶都給你?」
李鍾原本的位子散落著十枚灰晶,這都是牛宸淇剩餘的存貨。
向陽的早就用完。
刀哥皺起眉頭,短刀在雙指夾縫間甩動。
兩人說的很在理。
一個沒睡。
一個主動丟灰晶?
顯然不符合常理。
荒郊野外,財不露白。
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但。
兩人之間必有一人說謊。
刀哥與虎哥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都出現一絲疑惑。
隨後。
刀哥慢慢蹲下身,一手握住了李鐘的手背,用比較溫和的話問道。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千真萬確,刀哥,你信我,我真的沒拿。」
手被刀哥握住,讓李鍾猶如黑暗中,捕獲到一束光明。
刀哥應該是相信他的。
「我也覺得。」
果然。
刀哥點點頭,仰起頭望向向陽,「你還有補充嗎?」
「相信他是你的事,灰晶被他盜走是事實。」
向陽臉色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我付了高昂的住宿費,卻屢次三番的被找麻煩。」
「我記得以前來交易區不是這個樣子的。」
「以前的管理者胡鵬,從中抽取比較高的中間費,但絕不會如現在這般找尋客人的麻煩。」
「你們是準備將交易區變成黑店?」
向陽的聲音變得嚴肅。
「我記得你以前就是交易區的吧?他說的真的?」
有人小聲在一旁詢問身邊之人。
「應該是附近一帶的荒野人,上一任管理者就是叫胡鵬,只是被人滅掉後,就一直維持到刀哥他們到來才有新的管理者。」
「那對方應該沒有說謊吧,李鍾真把別人的灰晶給偷了?」
「可能吧,畢竟兩人在之前就發生了不愉快。」
「況且看他們的樣子,也挺有錢的,偷取灰晶也說的過去。」
聽到身旁的議論,刀哥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向陽說的情況屬實,並且還有以前交易區的人作證。
「看樣子,你撒謊了。」
刀哥嘴角一咧,幾粒牙齒露出。
「刀哥,你聽我解釋!」
噗呲。
刀刃插進李鐘的後脖頸。
懸在半空的手臂重重墜落。
李鍾猶如發條般,一頓一頓的側過腦袋,嘴巴一張一合,想要說話。
可脖頸連同喉管都被刺穿,大量的鮮血如同不要錢般從張合的嘴巴里噴出。
「我們交易區要的是穩定,你怎麼能又是侵犯別人女人,又是偷盜別人的錢財。」
刀哥說著,緩緩將短刀從李鐘的後脖頸里拔出,「這樣傳出去,我們交易區還怎麼做生意...」
滴滴答答。
鮮紅的刀刃滴著連串的血珠。
刀哥眉頭都沒皺一下,把刀刃在李鐘身上認真的擦拭一番。
等刀刃變得銀白之後,才緩緩起身。
「朋友,你要的答覆給你了。既然他犯了錯,我也已經讓他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刀哥捏著刀柄,無聲的甩動著,「那麼我得力手下之死,你又該怎麼償還呢?」
話落。
虎哥摸了一把莫西幹頭發,抖動全身扭動脖頸,全身發出咔咔脆響。
「物歸原主,至於你手下之死關我什麼事。」
向陽走到李鍾先前的位置,將十枚灰晶盡數撿拾,放進兜中,不咸不淡的說道。
「他下體受損,行動不便,真當我們傻?」
虎哥挪動步子,站到向陽身前。
「你想做什麼?」
牛宸淇立馬插入兩人之間,雄壯的身軀將向陽擋在身後。
時間慢慢流逝。
雙方僵持著。
「做什麼?」
刀哥呵呵一笑,打破現場的沉默,隨後臉頰收斂。
「當然是請你們滾出去。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交易區。」
「嗯?」
不僅是向陽。
就連虎哥也同樣驚疑不定。
李鍾明顯是被冤枉。
但殺死李鍾是因為本身就很麻煩。
受傷嚴重。
他們可不會管,還不如讓他死。
讓向陽幾人離開,是虎哥沒有想到的。
不是應該大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