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營地里一片安靜。
只剩下篝火堆偶爾炸響的噼啪聲和跳動的火光。
陳鳴閉著眼坐在火堆前,
今天依舊是由他來負責前半夜的生火和值守。
索牧山脈的夜晚,
由於黑霧的掩蓋,視線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陳鳴索性便將眼睛閉上,只靠耳朵洞察周圍的一切。
五十米之內的範圍里,
陳鳴能聽到羅恩的呼吸聲以及辛成天的呼嚕聲,
但奧利維亞和薇薇安那邊就像是一個吞噬聲音的黑洞,一絲一毫的聲音都傳不出來。
黑霧中很明顯活動著許許多多的夜行生物,
只不過他們的體積十分微小,並且對陳鳴等人沒有什麼威脅,所以陳鳴置之不理。
沙沙...沙沙...
陳鳴的眉頭一皺,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這裡,
從發出的聲音來聽,並不像是什麼大型的掠食動物或者畸變怪物,
反而像某種爬行生物。
陳鳴靜靜地呆在原地不動,右手卻悄無聲息的握在了刀柄上。
沙沙聲距離營地越來越近,
在陳鳴的耳朵中越發的清晰,
突然,奧利維亞的帳篷掀開了一角,一個小巧的身影悄悄地走出了帳篷。
陳鳴聽到了聲音,但他並沒有回頭去看。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薇薇安。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發出沙沙聲音的是什麼生物,有沒有威脅性?
「陳鳴,你怎麼了?」
薇薇安甜甜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隨後一盒糕點被薇薇安遞了過來:
「這是我出發前在永光之城買的,只剩這些了,我想給你吃。」
陳鳴手指放在嘴唇上,輕噓了一聲:
「那個方向,有些異常。」
自從薇薇安出來之後,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那股沙沙聲隨之消失。
可陳鳴心裡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他總覺得在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盯著他們看。
「哪裡有什麼?」
薇薇安看向了遠處的黑霧,什麼也看不到。
陳鳴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視線在晚上的限制太大了,我只聽到了奇怪的動靜。」
薇薇安放下糕點,
眉毛皺了皺,
突然她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有辦法了。」
隨後,薇薇安的手指指向了陳鳴眼神看向的地方:
「聖光術!」
瞬間,太陽一般的光芒從薇薇安的指尖迸發出來,將幾十米內的黑霧一掃而空,原本被黑霧籠罩的一切都展現在了陳鳴的眼前。
在不遠的地方,一條三米多長,兩指寬的灰蛇出現在兩人的眼裡。
「呀!」
薇薇安被嚇了一大跳。
她沒想到會遇到這種生物,嚇得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抓住陳鳴的衣角。
可陳鳴在看到灰蛇的瞬間,
整個人便從地上彈射而起,
一刀斬向了灰蛇的身體。
灰蛇的眼睛被聖光術刺激的緊閉雙眼,只靠舌尖捕捉空氣中的氣味分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刀鋒便降臨在了它的身上。
吧嗒......
一刀將蛇頭砍飛了出去,
頓時剩下的身軀開始翻滾了起來,只幾下便抽搐不動。
唯獨被陳鳴砍掉的蛇頭,
還在張著大嘴,
似乎隨時準備發動進攻。
陳鳴一刀插在了蛇頭中,將蛇頭輕輕地挑起。
對付毒蛇,不只是砍掉頭那般簡單。
蛇的頭類在離開身體後,仍然能保持數小時還在活動,為了防止被傷到,通常蛇頭都要妥善保存才行。
「陳鳴,你可不可以拿遠一點,我害怕。」
薇薇安不願意接近陳鳴,甚至連眼睛都緊緊地閉著。
「你先閉上眼睛,我一會就好了。」
陳鳴將插著蛇頭的刀伸進了火堆內,
幾番撥動,蛇頭從刀尖掉入碳火的中心。
直到幾縷青煙過後,陳鳴才叫薇薇安睜開眼睛。
「好了,你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薇薇安這才小心翼翼爹睜開眼睛,確定陳鳴沒有把蛇頭藏起來嚇自己後才坐在陳鳴身旁。
「怎麼,你還怕蛇嗎?」
陳鳴一邊撥動著木柴,一邊開玩笑的說著。
薇薇安臉上露出了一股後怕的表情:
「當然怕了,它們總是藏在陰暗的角落裡,等待行人經過的時候突然跳出來襲擊。」
「其實我以前並不怕蛇的,只不過有一次跟老師進山里採集樣本,被一條銀環蛇咬了,要不是老師及時給我救助,可能我早就死在了那座大山里。」
聽了薇薇安的話後,陳鳴感覺很不好意思。
「對不起薇薇安,我沒有想到你有這樣的經歷。」
正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薇薇安以前被毒蛇咬過,自然內心中對蛇類產生了恐懼心理,這可以理解。
好在危機解除了,
也沒有讓薇薇安受到更多的驚嚇。
「沒事,你不用道歉,不知者無罪。」
薇薇安也知道陳鳴不是故意的,自然沒有對他產生惡意,而是將剛才放在地上的糕點拿起來。
陳鳴坦然接過,
打開一看,裡面是小麥麵粉製作的糕點。
表面被炙烤的金黃後又撒上一層砂糖和蜂蜜。
這種東西,恐怕埃爾蒙特城都沒有多少人見過。
在埃爾蒙特城中,食物都是拿來救命的,根本沒幾個人會拿來製作糕點只為滿足口腹之慾。
能這麼做的人恐怕只有城主和一些貴族才有資格。
「也是吃上好的了。」
陳鳴將一塊糕點放進口中,只一入口,那股甜蜜感便從舌尖直達大腦。
甜是人類味覺最原始的體驗,
這句話一點沒錯。
陳鳴的大腦開始分泌多巴胺,用來獎勵獲得甜味的行為。
這種高油高糖的糕點,
放在以前陳鳴絕對不會碰半口,
可現在不行了,
身體實在是太需要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陳鳴也沒有任何失態的地方,他慢慢的咀嚼,感受著糕點的甜蜜。
「怎麼樣?好吃嗎?」
薇薇安歪著腦袋問道。
「很好吃,謝謝你薇薇安。」
陳鳴轉過頭向薇薇安道謝。
「那就好。」
兩人陷入了一陣靜默,陳鳴默默地吃著東西,薇薇安則是默默地看著他。
一直到陳鳴吃飯,
薇薇安才將糕點盒收了起來。
「你怎麼不睡覺呢?」
陳鳴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睡不著。」
薇薇安很苦惱。
她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可陳鳴似乎想到了什麼,
很有可能薇薇安是作息紊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