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麼多,她會肯嗎?」
多半是不肯的,對方的天賦一天只能發動一項能力,光是蘇葉指定的這些能力,就需要4天才能完成。
4天時間,這麼多量的衣物,意味著她可能根本沒多少時間干點別的。
也就做手套和帽子的那兩天,能多賣點裝備。
不過如今的市面上,藍圖資源急缺,誰獲得了也不太可能拿出來交易。
更別說,即便有人交易,又剛好能是防具藍圖了。
所以,從成本上來說,對方絕對虧本。
但是否願意嗎,蘇葉估摸是肯的。
「談談看吧,她願意就接,不願意市場上,有的是防具製作天賦的。
我記得你給我的名單里,除了她就還有另一個人。
要是兩人都不接受,那就告訴她們,咱們可以承擔一半的材料費用。
皮具製作,主材必然是皮毛,咱們剛好有許多魚皮還沒地方用。
當然,能不承擔就不承擔,這些材料咱們也可以囤著用來培養自家的裁縫。」
秦秋月笑道:「懂了,就是讓我去壓價唄。
我先提前打預防針啊,我這人不太擅長和別人討價還價的。」
蘇葉也笑,「那你得趕緊趁這個機會多練練,以後咱們船的資產管理,都得交到你手上呢。」
秦秋月不知想到了什麼,臉突然一紅,嗔道:「交給我,我就都給你敗光了。」
蘇葉哈哈一笑,「你捨得就行。」
蘇葉只是開個玩笑,秦秋月卻是認真的。
根據蘇葉提供的那個ID,秦秋月找到這個手工編織娘。
上一次,這個叫做沈語茉的女人,同樣被她記錄到了名單里,秦秋月還有印象。
當時秦秋月就覺得,她能賦予紡織品防禦,偏轉,移速等屬性,很有培養價值。
只是當時的蘇葉,似乎並沒有看中,沒想到還能記得。
這個時間點,對方並未休息,兩人溝通的極為順利。
沈語茉並沒有要秦秋月提供一半的材料,她提出的,是想等小隊下次招人的時候,優先選擇她。
秦秋月表示,這麼重要的事,她並不能做主,得隊長同意。
而沈語茉則說她不是讓秦秋月立刻拉進小隊,只是讓秦秋月在所有人條件都相同的情況下,優先考慮她而已。
如果只是一個優先考慮的話,那秦秋月完全能夠做主,當即答應了沈語茉的請求。
只是由於沈語茉暫時沒有足夠價值的抵押物,因此表示明天先用衣褲,帽子和手套來交易藍圖。
獲得藍圖後,後天把製作好的皮靴,用一單位木材進行交易。
沈語茉防曬帽子還有許多庫存,今天的天賦還沒使用,正好可以用來製作力量手套。
明天製作防禦屬性的皮衣皮褲,交易完藍圖,後天就可以製作加移速的防水皮靴,3天就能搞定。
秦秋月也不怕對方耍賴,他們現在不僅是17區第一船,還是整個東大區第一船。
沈語茉除非腦子壞了,否則絕不敢坑他們一張藍圖。
順利達成交易,秦秋月的心情也開朗了許多。
只是去看過乘員艙後,心裡又多了幾分愧疚。
林曉蔓沒上船之前,她和蘇葉都是擠一個船屋的。
現在卻要把這艘船上的真正主人,趕到陰暗,潮濕,既不通風又沒有陽光的船艙之中。
蘇葉倒是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船艙現在的環境,算是可以了。
他也不會一直住船艙,等船隻等級再次提升後,他就可以建船長室。
現在麼,有個能睡覺的地方就行,上輩子什麼苦日子沒過過。
作為船長,在船上條件比較艱苦的時候,主動選擇睡船艙,選擇值最難受的中段夜,本就是他以身作則應該的。
有這段時間的選擇打底,以後他過好日子,誰還能挑出個理來。
一夜好眠沒到天亮,1點鐘的時候,貝恩喊醒了蘇葉。
蘇葉打了個哈欠,被迫1點鐘爬起來。
「怎麼樣?晚上有什麼情況嘛?」
貝恩搖了搖頭,「大的情況沒發現,不過夜晚霧氣濃度大幅增加,海面上幾乎完全無法看清。
天黑之前,我記得釣上來的,都是海島附近0級和1級的海獸。
可剛才閒著無事釣了一會,結果幾次都是2級甚至還有1隻3級海獸。
一般來說,海島附近都是浮游生物以及魚蝦貝類,大型海獸害怕擱淺,一般是不會靠近海島的。」
蘇葉心中一沉,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安心休息吧。」
作為一個老海員,貝恩經驗豐富,2,3級的中型海獸聚集,說明這座海島即將消失。
而濃霧區的霧氣加深,則代表霧氣下的海洋格局,發生了改變。
不出意外的話,伴隨盤踞這一片濃霧區的霸主消亡,應該會有新的霸主誕生。
只是什麼時候會找上門來,大家都不清楚。
和這種老船長相比,蘇葉經驗也不差。
最起碼他知道,嗜血魚群消亡,至少要24小時後才會誕生新的霸主。
是嗜血魚群那樣群居性的精英群落,還是頭領級的4級海獸,就不好判斷了。
唯一可以斷定的,是剛誕生的新霸主,還需要通過不斷吞噬來進行成長。
蘇葉如果不想冒險的話,等天亮時退出濃霧區還來得及。
可他既然已經決定冒險留在濃霧區過夜,自然不肯就此退出,反正海島沒消失前,新任霸主應該不會靠近。
當然,萬一新任霸主是水陸兩棲的,則說不定會主動來尋找島嶼棲息。
在他睡著的期間,系統再次發出通知,所有未離開1級海域的求生者,將被強制傳送到2級海域。
2級海域的海獸,已經會主動攻擊求生者。
求生者們此時,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都必須學會如何戰鬥。
給船艙內的所有設施添加完燃料,更換好物料,巡視一遍船隻後,蘇葉打開聊天頻道。
頻道里一片哀嘆,哭鬧,罵娘以及各種各樣的情緒宣洩。
毫無營養的情緒宣洩,沒有任何意義,卻也是必須和必要的。
上輩子,蘇葉也曾經是其中的一員。
如果說,前幾天他們還抱著等待救援的希望。
那麼,這三天三夜的求生下來,大多數人都已經絕望。
他們清楚,無論哪國的政府,此時恐怕都已經無力救援他們。
他們想要活下去,之後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們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