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先有【思維亂碼】，然後才能得【思維病變】？」
「差不多。」
瘦狗回復道。
「那一個人什麼情況下才會出現【思維亂碼】？」
「很難一句話解釋清楚，就像人會感冒發燒，大腦也會出現問題。」
瘦狗發來信息解釋，「在理論的情況下，思想晶片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但人腦的承受力是有限的。」
「當一個人接受的壓力、信息太多，世界觀和認知因此受到衝擊，帶來了巨大的焦慮，卻又改變不了現狀時，最有可能出現【思維亂碼】。」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人的大腦過載，是不清醒的，盲目行動，胡思亂想，反正就是腦子病了，分不清對錯，無法正常判斷很多事。」
瘦狗的消息越發越長，「但此時情況不算嚴重，還能解決，只要這個人慢慢去接受那些自己先前不能接受的思維就行。」
「我舉個例子，比如某天夜裡你正熟睡，你家的狗錯吃春藥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醒來無法接受，導致出現了思維亂碼。」
「但你只要調整心態，慢慢接受，這件事就會痊癒。」
「？？？」
蘇問衣一臉無語，這TM誰能調整心態？
「可如果你一直無法接受，晶片和大腦就會產生矛盾，在極度痛苦之下，人會編一套邏輯來說服自己，給自己重新塑造一套世界觀和認知，最後導致徹底病變。」
「還是剛才那個例子，你始終接受不了自己被一隻狗玷污了這件事，卻又改變不了過去。」
「於是你心裡在想，可能狗都會這樣吧，很正常，於是病變的世界觀產生了，從今以後，在你眼裡，在你認知中，世界上的狗都會這樣做...也必須要這麼做。」
「當你堅信一隻狗的對象必須是人時，你知道...這有多可怕嗎？」
「....」
蘇問衣覺得他可以不用繼續往下說了，因為自己已經動了，只是有些無語，「下次拿你自己舉例。」
瘦狗沒回應。
「如果思維亂碼，這個人會有什麼症狀表現？」
「可能會出現幻覺、幻聽，也可能會抑鬱，發瘋，情況各種各樣，總之就是情緒會不太正常。」
蘇問衣若有所思點點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這時，全息投影上傳來張渣的消息，「兄弟，來60層，老大說找你有事！」
「好！」
收到消息，蘇問衣看了一眼熟睡的武咕折，輕輕把門關上前往60層。
走廊上警告的廣播聲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或者說唯一的作用是加深了眾人的死亡狂歡。
到了地方後，蘇問衣一眼就看到張渣正站在倉庫門前，不知道是不是割掉一隻腎的緣故，整個人過了一夜，看起來明顯有些虛...
但即便如此，他嘴裡還是叼著十根煙狂吸。
每吐一次氣，面前煙霧繚繞，隨著臉部從濃煙中緩緩探出，好似一隻煙中惡鬼...
「兄弟，昨天餘額成功了嗎？」
看到蘇問衣，張渣直接把煙扔地上踩滅詢問。
菸頭蹦得七零八落，負責打掃倉庫衛生的人在後面偷偷翻了翻白眼...
「成功了渣哥，100w。」
蘇問衣點點頭，悄無聲息用腳把十根煙聚攏到一起，方便對方打掃，「我們今天要減多少？」
打掃衛生在後面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嘴型動了動像是在說，「好人一生平安」。
「今天...就先不減了，老大在等你，要帶你去個地方。」
張渣有些面露難色，轉身往裡面走。
「這個用不了幾分鐘吧？我記得老權操作很快。」
畢竟每拖一天，就意味著第二天要減的更多。
「不著急不著急。」
張渣聞言，回過頭一臉篤定，「你還信不過我嗎？都是自家哥們，放心吧，到時候我直接一次給你減少一半，肯定能給你減完。」
說著，他走到了大硬貨門口，停下腳步，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神神秘秘道，「不過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你最好別在老大面前提餘額，這件事他還不知道，其實我是偷著幫你搞的。」
「最近事太多，就別去煩他了。」
聽到這話，蘇問衣內心頓時有些困惑，感覺哪裡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
隱約有種張渣不太想讓張隨風知道的感覺。
話說這不就是一個類似修復bug的事情嗎？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但見張渣臉色十分嚴肅，甚至專門提醒，蘇問衣也不好反駁，只能先點頭答應，「沒問題渣哥，我就不去煩他了。」
「好兄弟，明天幫你減一半。」
張渣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兩人進到屋子裡。
蘇問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張隨風，粗大的手掌正拿著一個3x3的魔方，一臉嚴肅來回擺弄。
旁邊還站著小水母，由於沒有表情，看不出來她什麼狀態。
「張老大。」
蘇問衣進屋禮貌開口。
張隨風見人來了，點了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魔方道，「來了？」
小水母很活潑地為他搬過來一張椅子。
「謝謝。」
蘇問衣急忙道謝。
「這東西有點意思，會玩嗎？」
蘇問衣抬頭盯著魔方，標準的3x3，剛要說話，張隨風已經在半空中拋了一個弧線把東西扔了過來。
「來，試試。」
蘇問衣接住，看了一眼，連一面都沒拼好...
他嘗試搗鼓。
「這東西有難度的，要把六種顏色拼成完整的六個面，我研究了很久，最多只能拼成一面。」
張隨風站起身，去旁邊的桌子上給自己倒了杯酒。
「你可以試試，拼不成也沒關係，不用為難自己，能把這東西拼成的人，智商恐怕無人能敵。」
「六面好了。」
「嗯...嗯？！」
張隨風酒剛倒好，都還沒端起來，聽到這話反應過來猛然回頭，但見蘇問衣舉著正方體魔方，六個面已回歸如初。
「你...」
張隨風眼珠子逐漸瞪大，「怎麼做到的？」
這東西以前上學的時候蘇問衣沒少玩，想要拼成六面，不能硬靠觀察，而是記公式。
整個魔方其實都是在解公式，玩的多了，自然就會。
那會學校里還有專門比賽誰速度最快能拼好...蘇問衣不才，曾拿過第一。
張隨風酒也不喝了，走過來拿起魔方認真觀察，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觀摩半天后，他重重拍了拍蘇問衣的肩膀，「好小子，有點東西！這下能幫老子出口惡氣了！」
聽到這話，蘇問衣有些疑惑，沒明白什麼意思。
「這玩意是今天早上，全腦幫的老大錢老奸讓人帶給我的，昨天發生那事之後，這狗東西就送過來這個，也不知道從哪搞來的。」
「還留下一句話，說只要有本事能把這個拼好，整件事就算了。」
「這TM不是故意為難老子嘛？！還不如帶人砍過來！」
「我找人試了一圈，沒一個能拼成的！媽的，這下能好好殺一殺那老東西的銳氣了！」
這...很難嗎？
蘇問衣聞言明顯有些不理解，但張隨風肯定不是在騙自己，只是看那樣子，好像沒見過魔方這東西一樣。
「讓小水母帶你去領社團的福利吧。」
他站起身拿著魔方，興致勃勃地往外走，「我要去找錢老奸那老東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