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玩意，就能離開寄生樓了？」
房間裡，蘇問衣看著【離樓權】，張隨風把槍收起來道，「這東西能讓你合法進入城市，並且能夠合法活動，比如去買【租房權】或者【工作權】之類的。」
「你要知道，寄生樓的人如果沒有證明或者資質，強行進入城市，會被晶片標記為【亂碼者】。」
「亂碼者？」
蘇問衣愣了一下。
「簡單來說，就是違法的黑戶，這些人又窮又亂，還不穩定，靠偷雞摸狗為生，一堆無業游民，城市裡的那些體面人，可不喜歡有這種人打擾他們的生活。」
「...」
蘇問衣一陣汗顏，聽描述，這不就是地痞流氓嗎？
而有了【離樓權】，等於自己有了一個體面的身份能夠進入城市，成為所謂的城市人，而不至於被WPC趕盡殺絕...
「怎麼感覺，這有點似曾相識呢...」
蘇問衣嘀咕一句。
「什麼？」
張隨風沒聽清。
「沒什麼...就是覺得...真不容易啊！」
他還是在加入【殘腦社】的情況下，同張隨風關係不錯，才搞到了一張【離樓權】，而更多的人，是沒自己這種運氣的。
想要離開寄生樓，可以說這輩子都不可能。
可如果永遠都進不了城市，不就等於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嗎？身份永遠無法越階？
一輩子在寄生樓活著...
想想這段時間裡的發生的一切，這種日子，有幾個人能接受如此過一輩子？
回到那個終極的問題，人為什麼活著？
「行了，別亂想了。」
張隨風拍了拍他，打斷了思緒，笑道，「我的老師曾和我說過一句話，這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圍城，有的地方，有些人想出來，有些人卻想進去，有些人拼了命想離開寄生樓，但有些人，巴不得想來這裡。」
「什麼人會想來寄生樓？」
蘇問衣不理解，有受虐傾向的M嗎？
話說，你還有老師？
張隨風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剛才WPC提議的那事，你怎麼看？」
「如果能除掉錢老奸，肯定是好事，但總感覺，沒那麼容易，萬一是個陷阱...」
「嗯，看來需要找個時間，把大傢伙叫過來，一起商量一下。」
...
...
從酒吧離開，蘇問衣回到大硬貨時，張渣依然不在。
他發去消息道，「渣哥，你在哪？我今天的餘額還沒搞。」
等了一會，卻沒有回覆。
這顯然是個機會。
蘇問衣趁無人注意時，溜進了張渣的房間，將房門輕輕關上。
一進去，屋內燈光昏暗，他深呼吸一口氣，嗆得差點直接肺病爆發當場死掉...
空氣中瀰漫著長久不散的濃烈煙味和一股男性致命的荷爾蒙氣息。
「真夠亂的...」
看著滿地的垃圾和使用過的各種道具...蘇問衣眉頭皺起來，有種誤闖青樓的錯覺...
他啟動了【煉丹mod】，隨後翻箱倒櫃，想試試能不能找出一些可以用來對付張渣的東西。
然而半天后，什麼都沒找到...倒是發現了不少特殊道具，不難看出來，張渣和老權兩人平常玩得挺花...
但這時，蘇問衣在桌子上忽然看到一個針管，而旁邊還放著一個藥瓶，藥瓶上面寫著「性腦劑」三個字。
「這是什麼玩意？」
他嘗試在腦網上搜索了一下，結果搜出來的內容，讓自己直呼震撼。
首先，這東西是一種管制藥物，不允許私下使用，大部分情況下，是用來治療性冷淡人群的。
而WPC明確規定，不允許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偷著使用，但這種管制藥物被濫用的情況似乎十分嚴峻，
關於這玩意的描述，腦網上說得十分清楚。
「人類會通過和對方發生身體關係，來獲取愉悅。」
「但除了身體之外，還有一種更高級的愉悅共鳴，那就是思想發生關係。」
「我們將其稱為思交，或者腦交，也有人稱之為神交。」
「只要將這款藥物注入人體，然後雙方使用【思想共振器】，即可實現，快樂程度遠遠超過普通的身體欲望。」
「但這種東西帶給大腦的副作用也極強，甚至會損傷晶片，破壞晶片的適配能力，導致晶片出現各種安全問題，所以必須在得到申請的情況下，才可以使用。。」
看到上面的介紹，蘇問衣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文字的描述卻又真真實實衝擊著整個人的大腦認知。
這他媽還是人類世界嗎？
腦交？！
他一陣啞然，有時候真的很難想像當科技發達到足夠的地步，人類會拿科技來幹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繼續往下滑動，上面還說，要想保持體驗感，需要每天至少使用一次，長期堅持下去，對身心都十分健康...
盯著介紹，蘇問衣看到藥劑旁邊，還放著一張卡片，上面似乎是一條購買連結，他用晶片掃描了一下，裡面彈出一個在線藥店，地址就在寄生樓。
看到這一幕，蘇問衣眉頭微微皺起，他想到了一件事。
張渣肯定已經上癮，起碼每天至少要使用一次這東西。
但現在這支藥劑已經用光，他肯定會去這條連結里買新的。
如果...能通過這個藥店，賣給他一個有問題的藥物，比如，往藥里加點毒，張渣使用完，豈不是能直接把他殺了？！
這樣一來，甚至能為自己避免許多風險。
想到這，蘇問衣嘗試用【煉丹MOD】進行分析整個性腦劑的構成，本來只是靈機一動，並不覺得一定能成，卻沒想到藥物的配料構成，竟然很快被清晰地羅列出來。
「該物品包含元素，腎上腺素，情緒模因，阻斷酒。」
看到這上面的幾個物件，他愣了愣，腎上腺素和阻斷酒，他知道是什麼。
但情緒模因卻從來沒聽過。
於是在腦網上搜了一下，發現這也是一種相當特殊的「藥物」，但並非嚴格管控，在藥店裡倒是經常出售。
按照說明來看，這種藥物是用來調節人腦情緒的。
例如一個人精神出了問題，需要去穩定精神的藥物，來控制大腦，畢竟人在精神不正常的情況下，可能會做出無法理解的事情。
只不過，但一個人精神嚴重出問題後，藥物的作用往往就沒那麼大了，於是，隨著醫療技術和晶片技術同時的發展，如今已經可以在晶片裡植入一種「情緒」，用來調節精神。
這種東西就叫做情緒模因，就像一個抑鬱症患者，病發時會十分痛苦，但如果在晶片裡及時放入「情緒模因」，就能暫時改變他的情緒。
當然，情緒模因和阻斷酒不同，阻斷酒更多的是為了尋歡作樂，而且效果遠遠比不上情緒模因持久。
簡單來說，它是從人腦內提取出來的一種「情緒」。
蘇問衣盯著上面的內容，陷入沉思，這幾樣東西非常好買，只要去一趟藥店就能買到，那也就意味著...自己的想法，確實有可行性。
他決定...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