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彈出來的消息，他愣了一下，緊跟著腦海里傳來黑市激動的聲音。
「趁他睡著，快抓住這個機會，玩點更刺激的寢取啊！」
「然後用投影拍下來，你想一想，對付敵人，玩對方的皮燕，遠比直接殺了他，更能讓他感到痛苦崩潰！」
「...」
蘇問衣一陣啞然，心想這都什麼腦迴路？
再說...這真是對付敵人的手段嗎？這分明是你想玩啊！
不過，他不敢這麼冒險，雖然張渣這會昏迷不醒，但萬一突然醒過來，看見自己對著他屁股一陣研究...到時候恐怕解釋不清。
蘇問衣沒有理會黑市的提議，轉而去問吳玄安情況怎麼樣？
被冷落的黑市發出一聲嘆息，「唉，男孩子，就是不懂得哄媽媽開心。」
「...」
「已經鑽到胃部了！」
吳玄安認真地操作著全息投影，額頭上不斷有汗珠滲出，「這個位置已經能夠連接晶片，再往上鑽，容易被食管嘔吐反出來！」
他解除掉自己的操控，蘇問衣透過全息投影能夠清楚地看到那指甲蓋大小的爬蟲，正穩定地掛在胃部內壁上。
「瘦狗，到你了！」
「收收收...收到！」
頻道里瘦狗接到消息，立刻開始了遠程操控，啟動複製器的瞬間，信號透過爬蟲在體內向外擴散，同晶片產生了強烈的共振。
「你要小心，用自己的腦子操控複製器，接受數據的時候，可別被影響了思想！」
「我我我知道...！」
這種方法遠比體外複製快得多，但風險也更大。
等了不到兩分鐘，瘦狗突然發來文字。
「我檢測到他體內裝了骨骼強化MOD，竟然是軍用！臥槽，他從哪搞來的？還有器官移位+縮放MOD，重要的器官，都被縮小到只有一厘米不到，而且全被移動到了身體別的地方！」
「他現在整個體內，像是被完全打亂的拼圖，大部分器官都不在固定位置，上面還都有鋼鐵防護，你用刀最多也只能刺穿皮膚，但想殺死他...幾乎不可能！」
聽到這話，蘇問衣皺起眉頭，怪不得自己那一刀刺進去像是撞到了鐵一樣。
實際上，這種情況他也料到了，畢竟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殺死他？
張渣做這種事，自然也有防備，又不是傻子。
「竟然是軍用骨骼...看來這傢伙花了不少錢升級自己！」
吳玄安無比詫異，「可他又不是什麼軍隊的戰士，身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而且，誰能幫他裝載這種東西？」
「只要有錢...自然有人能做到！」
蘇問衣冷笑一聲。
「做了虧心事怕死的人是這樣，睡覺都睡不踏實。」
他轉而想到什麼，立刻問道，「瘦狗，你能不能把他帳戶上所有的錢先轉移出來？」
「做不不不不到。」
瘦狗發出一聲苦笑，用文字解釋道，「我只能複製和分析數據，沒辦法造成破壞，何況他體內裝著高級防護mod，軍用骨骼，高級付費MOD。」
「想要破解...靠我們這種民間技術，幾乎不可能，更別提把錢轉出來了。」
「雖然這些軍用技術需要每分每秒繳納費用來維持，但他現在錢夠多，只要不亂花，夠他用一年半載了了。」
「那照這樣說...我們豈不是拿他沒辦法？那用槍能殺死他嗎？我能煉槍！」
「也不能。」
瘦狗打斷了念想，「這軍用的骨骼強化...別說子彈，你就是正面被火箭筒炸了，最多皮膚爛掉，骨骼都不會有事，子彈不夠撓痒痒的！」
「這麼牛逼？」
蘇問衣心頭一震，看向吳玄安，「上次炸你爹的那種炸彈有可能嗎？」
「也不太可能。」
吳玄安面露難色地搖頭，「先不說那炸彈連我爹都沒能炸死，你想要炸毀軍用骨骼，那都不是炸彈了，那是....那是魔法！先不說能不能做出來這種炸彈，就算能，在寄生樓用，估計沒幾個人能跑掉！」
「....」
話說到這份上，蘇問衣愈發頭大。
體外殺不死，體內又破解不了，那等於除了能玩弄他的菊花達到羞辱之外，根本造不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啊！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吳玄安忽然開口。
「什麼辦法？」
「比他有錢就行！」
吳玄安一臉認真，「只要比他有錢，你就能裝比他更牛的mod，然後可以反過來破解他的MOD！這樣一定能殺了這王八蛋！有錢就是能變強，純粹的變強！」
「...」
蘇問衣用像是在看傻子的眼神望著對方。
吳玄安比劃完，也逐漸陷入了沉默，「嗯...比他有錢好像更不現實哈...」
這種情況讓蘇問衣發愁，看著自己的【殺人權】陷入沉思。
最早的時候，有了這玩意能合法殺人，還想著大不了同歸於盡。
可現在才意識到，有歸有，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畢竟照現在這麼來看，只要對方比你有錢，就算你有對應的「權利」殺死對方，不犯法，你都未必殺得了。
「沒錢，連報仇都難！」
「要不去醫院修改一下記憶把這事忘了得了...」
吳玄安見他發愁，隨口安慰道。
「那你怎麼不把你爹做的那些事忘了？」
蘇問衣反問一句，吳玄安當即瞪眼，「那不一樣啊！我爹那是精神折磨，從小就開始了，你這才一星期，沉沒成本低，實在不行，就找他訛上一筆得了，橫豎不虧啊！」
蘇問衣搖了搖頭，「先把數據拿到手，我們回去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找到辦法！」
說完，剛要起身，他一低頭，看到張渣的後腦勺不知何時，竟然有一顆眼珠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同那眼球對視上的瞬間，蘇問衣一下沒能反應過來。
為什麼...後腦勺會有一顆眼球？
直到他猛然想起瘦狗剛才說過什麼，臉色驟然驚變，幾乎是下意識喊了一聲，同時身體本能向一側躲開。
「不好，快...！」
然而話音未落，張渣的手臂突然以180度向後轉過來，肩膀處傳來「咔嚓」一聲響，好似機械交疊迅速啟動，皮膚向外開始冒起滾滾白煙。
緊跟著，手臂受到某種衝力，拳頭如同子彈一樣，衝刺而來！
蘇問衣躲開的瞬間，後方的吳玄安根本來不及反應，被打了一個正著。
砰！
巨大的力道，撞擊到胸前，吳玄安眼珠子瞪大，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飛出去。
一路撞翻桌椅板凳，身體不斷滑行，重重砸到牆壁上，直接將牆壁撞出幾道裂縫。
胸前肋骨全部斷裂，刺穿了皮膚，在胸前像花朵一樣七扭八歪的炸出來，極其血腥。
「吳玄安！」
蘇問衣看到這一幕，來不及走過去，旁邊傳來張渣憤怒的聲音，「草！我就說那藥物哪裡不對勁...幸好這軍用技術在危急關頭，能強行讓晶片活過來一次！」
他後腦勺的眼珠子，在器官移動MOD的加持下，緩慢轉回到了臉上，盯著蘇問衣，瞳孔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兄弟，我待你不薄啊！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