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全都在他晶片裡?」
「對!」
蘇問衣點點頭,轉而陷入沉思。
他有一點沒想明白,「如果是真的,這王八蛋做這種事...到底圖什麼?」
騙自己的錢,說到底還是為了錢,這很好理解,沒有人不愛錢。
可出賣殘腦社,又是為了什麼?
畢竟張渣在殘腦社的地位已經不低,而且收入也比別人高得多,更何況,張隨風和他關係還不錯,張渣的生活,甚至可以說是很多人夢寐以求。
難道全腦幫給了他更大的好處?
可就算跑到全腦幫,職位得到了升級,也無非是稍微增加一點錢而已,但做這件事的風險卻極大,回報根本不成正比啊!
從某種情況上來說,蘇問衣甚至覺得,這遠沒有騙自己餘額來的多吧?
還是說,他有什麼把柄在全腦幫的手上,不得已才這麼做?
想到這,蘇問衣搖了搖頭,覺得更加不可能,先不說這王八蛋都有軍用技術了,在寄生樓里橫著走完全沒問題。
就算要真有什麼把柄,大可以找張隨風幫忙,張隨風不可能不幫他。
所以,他到底圖什麼?
蘇問衣思考幾秒,對瘦狗道,「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蘇問衣把要做的事,編輯成文字發給了他,然後問道,「做完要多久?」
瘦狗看了一遍,很快回復過來,「我其實猜到你有可能會這麼做,所以提前就準備了一部分,最多幾分鐘吧。」
「好。」
這時,蘇問衣看到一個身影從樓梯口晃晃悠悠走了出來,是張渣!
看到對方,蘇問衣這次沒有逃,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望著對方。
張渣的身上正不斷冒著滾滾白煙,每走一步,煙氣從毛孔噴出來,向後擴散,看起來就像是一台充滿殺戮的機器正緩步靠近,步伐沉重有力,像是鐵塊砸在地面上。
直到在距離對方五米不到的地方停下來,他嘴角扯出一道冷笑。
「兄弟,怎麼不跑了?還是說,準備好進棺材了?」
他抬起了手,剛要伸過來,蘇問衣語氣平靜開口,聽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安。
「你要在這地方殺了我嗎?」
張渣愣了一下,抬頭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治療中心的門前。
大廳里的人此刻正一個個好奇看過來,人群的數量遠比想像中還要多,而且幾乎都是殘腦社的人,就算他不認識別人,別人也認識他。
「呵呵...」
看到這一幕,張渣明白了什麼,譏笑一聲,「怪不得不怕...原來是跑到安全屋避難來了!」
「行吧,我給你個機會。」
他攤了攤手,收起了身上軍用骨骼技術,白煙開始逐漸消散,整個人恢復了原樣。
隨後掏出十根煙,像往常一樣塞嘴裡點燃,吐出一大口煙霧,緩慢道。
「兄弟,沒必要,真的,說到底不就是錢的事嗎,你找我商量就行,何必想著殺了我呢?鬧得像現在這麼難看,讓人笑話!」
這假惺惺的話,讓蘇問衣感到一陣噁心。
「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根本也沒打算告訴我,找你商量能有什麼用?」
張渣聞言呲牙笑了一聲,「是我不對,哥們,要不這樣吧,我需要你的負債,你需要我的技術,咱倆都爽快點,各退一步,剩下的錢我直接分你一半,怎麼樣?」
「放你媽的屁。」
蘇問衣回了一句髒話。
「那你說,你想要幾成?六成,給你六成,總行了吧?」
「放你爸的屁。」
「七成!」
張渣斜著眉頭,瞪大眼睛,「哥們,再多可真就過分了!沒這麼分帳的。」
「我不要錢。」
蘇問衣搖了搖頭。
一句話,直接把張渣干懵了,半天才問了一句,「不要錢,那你要什麼?」
「我這裡有帳單,我要你把錢還回去,從哪收來的帳,收了多少,一筆一筆轉回去。」
聽到這話,張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突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是...哥們,你他娘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你在這演喜劇呢?」
「臥槽你真是要把我笑死,你廢了這麼多功夫,折騰這麼久,竟然不是為了錢,就為了讓我把錢還給別人?!」
「你有沒有想到,我要是能還,我為什麼還要收啊?!」
「哈哈哈哈,我們是叫殘腦社,沒想到你是真腦殘啊!」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別人自己都沒來要,你還替別人出頭了!你想當英雄有癮是吧?」
蘇問衣也苦笑了一聲。
「我不是想當英雄...只是不想當敗類。」
「別人沒來要,不是不想要,而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找誰去要,但現在...他們知道了。」
說完,蘇問衣立刻對著頻道里的瘦狗開口道,「可以做了。」
「好嘞!」
下一刻,接收到消息的瘦狗,立刻在自己的投影上按下了發送鍵。
張渣皺起眉頭,沒明白這小子在搞什麼動作。
可這時,他突然看到寄生樓的公共頻道上,出現了一份帳單。
不...不是帳單,準確來說,更像是一個數據分析。
裡面詳細地寫著每一個人的收債情況,每一筆錢都轉去了哪裡,從何而來,又轉給了誰。
而所有收債的分帳人上,都不約而同地寫著一個名字:張渣!
「臥槽!這錢是被張渣拿走了?」
「什麼情況?我說最近怎麼一直少錢!還以為欠債了!」
「我也是!」
公共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
「原來是有人偷錢!媽的,這個張渣是誰?」
「殘腦社的人,我這會就在現場,他在61層,我的錢也被偷走了!」
「不是,這王八蛋偷我們全腦幫的錢就算了,怎麼連你們自己人殘腦社的錢也偷?」
「這王八蛋還整理了殘腦社的數據,他要幹什麼?!」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有人說只偷了幾十塊,有人說偷了幾百,還有上千上萬。
「不是幾百塊!是他媽的上千萬啊!我做夢都不敢想!」
「找他去!媽的,這狗東西拿我們的錢給自己發財!」
「憑什麼?!」
「臥槽,小時候幻想著每人給自己一塊錢的夢,竟然真有人幫我做了!我不服啊!我就是沒他壞而已,可他怎麼比我過的還好?!」
小金額,沒人會在乎,就算丟了,也不會心疼。
但如果現在明確告訴這些人,有人偷你們的錢,並且數額加起來達到了上千萬,那將是一場災難。
沒錯,這就是蘇問衣讓瘦狗做的事。
他看著張渣逐漸蒼白的表情,嘴角緩緩勾起一道笑容,「從現在起,人們要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你,會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