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問衣躺在病床上，打開了黑市，一眼便看到【後悔權】已經變成了灰色。
這種只能一次使用的權利，購買過後便徹底不復存在。
他是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還挺好用，整件事從結果上來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自己的負債復原，別人的錢也物歸原主。
但從經歷上來看，那可真夠豐富...
他檢查了一下愉悅值，僅剩120，打開黑市，上下刷新，發現剛好能夠用來買一張【竊取權】。
但蘇問衣像平常一樣，沒有急著購買，而是先刷出來一遍權利，看有沒有值得關注的。
大部分新權利的價格，都超過了120，幾乎全都在200左右。
「就不能便宜點嗎...」
他嘆口氣，腦海里的黑市忽然開口，「媽媽給你的已經是最優惠的價格了~小寶貝，你可不要像某些男人一樣，貪得無厭哦~」
「像某些男人...？」
聽到這話，蘇問衣皺起眉頭，「除了我之外，你還接觸過很多別的男人？你不是只有我嗎？」
「孩子，別逗你媽笑了。」
「...」
蘇問衣一陣汗顏，「我的意思是，你在我腦子裡是獨有的啊，難道別人也有嗎？」
「孩子從來就只有一個媽媽，但當媽媽的，可沒說只有一個孩子。」
「？？？」
蘇問衣「騰」一下從病床上坐起來，把正看黃片的吳玄安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干你！」
蘇問衣翻了下白眼，腦子裡的黑市一陣詫異，「這麼突然嗎？」
愉悅值+10！
「...」
蘇問衣沒有理會，他心知繼續扯皮下去，肯定沒完沒了，乾脆直奔主題道。
「你等會...所以除了我之外，你在別人的腦子裡也存在？！」
「什麼腦子，媽媽不允許你這說媽媽的寶貝！」
黑市哼了一聲，「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媽媽也記不清，但媽媽肯定不止你一個孩子啊，不過別傷心，寶貝，媽媽最愛的永遠是你！」
「...」
蘇問衣懷疑她跟每個人都是這麼說的。
再詢問，她只是說，「真不記得了，你還是想辦法從媽媽這裡買點東西走吧，不然到時候媽媽萬一不在了，你可就買不到了！」
這話更讓蘇問衣覺得古怪，「除非我死了，否則你怎麼會不在了？」
「唉，傻孩子，媽媽年齡比你大，總有離開的那天啊...」
「...」
突然煽情，蘇問衣隱約感到哪裡不對勁。
但顯然這樣問下去，黑市來回的車軲轆話，更像是在踢皮球，也問不出來什麼有用的內容。
沒辦法，他最後決定去刷視頻，來增加愉悅值。
腦網上的熱點更新極快，一不留神，可能就沒了。
這大概就是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會平等的從每個人的腳上壓過去...
而那些來不及躲開的，直接在臉上留下一道車痕...
時代要碾壓你，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
蘇問衣打開之後，發現在寄生樓的公屏上，看到最多的除了思想病變之外，還有一個全新的板塊，上面寫著各種宣傳標語，幾乎都快刷屏了。
像什麼「寄生樓的暗夜之光」、「劫富濟貧的老派俠客」、「亂碼中的秩序思考者」...
蘇問衣好奇這什麼東西，點進去一看，頓時一張大臉圖片彈出來！
他被嚇了一跳，發現那圖片上的臉竟然是自己！
「這什麼東西？」
立刻點進去，蘇問衣看到自己的圖片被貼在了公屏上，下面還有為自己點讚、獻花，甚至還能打賞，而評論區裡面的內容已經高達上萬條。
蘇問衣點開板塊介紹，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寫著，「殘腦社的新進成員，蘇問衣，以一己之力，為整棟寄生樓上萬人奪回了失去的錢財。」
「不惜與兄弟反目成仇，將寄生樓拉回秩序，挽救眾人於水火之中！」
這上面的內容說的倒算中肯，但往下看，蘇問衣有點坐不住了。
「然而他本人，渾身器官盡廢，從小就做了閹割手術，摒除掉了身為男人該有的多餘情感！」
「他說，無聊的情感只會影響他的思考，他冰冷的外表下，隱藏著炙熱的內心！」
等會...
蘇問衣盯著上面的字，像是看天書一樣，「我什麼時候被閹割了？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了？」
「哎，這種事就別較真了。」
吳玄安似乎早就看到了，「這都是那些網蛆乾的，沒必要認真。」
「網蛆？」
「對，這些人深潛在腦網深處，每天用自己的腦子挖各種信息，黑暗的，獵奇的，當然，還有類似你這種的，反正只要是能賺錢的信息，他們什麼都干。」
吳玄安解釋道，「這個板塊最多掛三天就沒了，賺一波錢，這些人就走了。」
「那這不是拿我消費嗎？」
「對啊。」
吳玄安承認得十分乾脆，「不管你做好事，做壞事，都是要被審視的。」
「那他媽也不能編纂我被閹割了啊！」
「沒說你是個變性人或者人shou戀，就不錯了，知足吧。」
吳玄安道，「不過大家也不是傻子，這種內容看得多了，都知道這是網蛆那些人搞得，看個樂子而已。」
「...」
蘇問衣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拿來消費的絕望。
這有種自己的裸照被人用AI做成各種離譜的視頻後，但又找不出來是誰做的無力感。
去找到那些觀眾獲取信息和線索，結果他們統一回答都是不好看。
蘇問衣默默關閉，開始去刷視頻，這時，他收到了來自老爹蘇大夢的視頻聯絡。
接通，親爹的一張臉浮現在視頻上。
「兒子，活著呢？」
「活著呢...」
蘇問衣一眼就看到，視頻上的老爹樣子有點不太一樣了。
他此刻身上插著各種如同病院裡的管子，腦殼上像是被削去了一塊皮，看起來十分駭人，裡面裝著一個小型的機械裝置，正滋滋往外冒電。
臉上還戴著一個閃爍著凌亂代碼的科技眼鏡，旁邊環抱著幾個端酒杯的年輕美女。
蘇問衣十分詫異。
「你這是在哪？你的身體怎麼...」
「遊艇！豪華遊艇！」
蘇大夢揮了揮手，視角轉動，身後是一個裝修奢華的遊艇。
「爹上次不是找不到掙錢的路子嗎，剛好那個薇芯科技公司，在做新型的思想試驗，爹就過去試了試。」
「一次給3萬塊！知道什麼概念嗎？！」
「...」
蘇問衣嘴巴張了張，「你不要命了？什麼東西你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