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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彼此試探

2026-09-08 14:14:35 作者: 失落拂曉

  學校在十點過後會熄燈,但是不會停水,所以很多人都會選在這個時間點去洗澡。

  「昕瓷,我們去洗澡啦。」舍友笑嘻嘻地捧著臉盆,裡頭裝著毛巾和沐浴露,「要我幫你帶飲料嗎?」

  「幫我帶一瓶冰的礦泉水吧。」邵昕瓷微笑,「今晚我有點事,就先不去了。」

  「好的好的。」



  邵昕瓷把門反鎖好,才慢慢從抽屜里摸出一個牛皮紙封面的本子。

  這是她的日記——邵昕瓷握著筆,思索了一下,平靜地寫。

  【今天警察來找我了。】

  【問的是許佳的事——我照實說了。】

  【說實話,她死了我並不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她所做過的事情已經夠欺負死人了——】

  寫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麼寫。

  自己這本日記未來難免會被別人看到,所以就算是私密的東西,也有些能寫,有些不能寫。

  【只是,今天有件事讓我有點在意。】

  【那個新生群里傳的一頓吃了七八份飯的男生……他叫什麼來著……陳爾默。】

  【他為什麼會突然對我感興趣?】

  她放下筆,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樑。

  還有些內容,她沒接著寫下去。

  邵昕瓷總覺得……他似乎也知道些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只能歸結於女人的直覺。

  她重新戴上眼鏡,把日記本合上,鎖進抽屜最底層。

  夜色漸深,宿舍樓道里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牆角的某個陰影里,有什麼東西極輕極輕地蠕動了一下。

  有什麼活物正順著陰影,往外頭跑去。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

  戳戳——

  

  什麼玩意?

  戳——

  陳爾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昏暗的宿舍里,「啟」藏在他的被子裡沖他不斷地戳戳。

  戶字後頭那個小尾巴一抖一抖,跟小貓小狗搖尾巴似的。

  啟?

  陳爾默把它抓住,一股喜悅的情緒隨即翻湧過來,緊接著又是一陣驕傲的情緒。

  陳爾默有些難以理解這種情緒,他皺起眉思考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它為什麼喊醒自己。

  這小鼻嘎炫耀什麼呢?

  眼見主人無法理解,啟又沒法說話,只能又貼在陳爾默身上,開始旋轉變形起來。

  「今——」

  「天——」

  「警——」

  「察——」

  它一個字一個字地變著,將邵昕瓷今天寫的日記全都給陳爾默複述了一遍。

  這是……

  陳爾默看到一半,心下駭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這是邵昕瓷的日記?!

  他沒特意支使啟去幹什麼,因為他真就是準備把這小玩意當個寵物養養,未來如果能幫自己潛行隱身,那當然是最好。

  看現在這架勢,它多半是明白自己對邵昕瓷感興趣,趁他睡著的時候溜出去偷窺了一番邵昕瓷。

  剛好看到她在寫日記!

  陳爾默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了邵昕瓷的日記,雖然偷看人家女生日記確實有點下頭,但是不看白不看。

  雖然沒有直接提到超能力,但是看這寫法,那邵昕瓷十拿九穩就是超凡者了——

  許佳的死應該與她有關——【說實話,她死了我並不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她所做過的事情已經夠欺負死人了——】

  為什麼邵昕瓷會有這種想法?

  如果說是邵昕瓷認為許佳做了壞事心裡愧疚,倒也不是圓不回來,但她為什麼偏偏要這麼語焉不詳地寫?

  陳爾默揉了揉太陽穴,按理說,確定邵昕瓷是超凡者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他現在急需接觸一些友好的超凡者了解那個世界。


  可看邵昕瓷這平靜的記錄許佳的死,先不說她是敵是友是善是惡,在現代社會,能做到這樣冷靜地殺人,還完全不自耗……

  陳爾默感覺這姑娘或許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狠辣。

  猶豫是要猶豫,但猶豫完了,事情總歸還是要推進的。

  大不了和眠見月碰一碰——眠姐,就是她有問題,我不是個,您扇她丫的!

  他摸過枕頭邊的手機,找了找,軍訓那會兒建的方陣群還掛在最上面,裡頭大半個方陣的人都在,其中就有邵昕瓷。

  點開頭像點出臨時輸入框,沉吟片刻,最後只是打了一句最普通不過的話。

  【沉默:在嗎?】

  在嗎起手,必定小丑!

  【沉默:許佳真的死了?】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對面就回了。

  【青花:據我所知,好像是的。】

  【青花:汪諾告訴你的嗎?你問這個幹什麼?】

  喲呵……反問?

  【沉默:就是有些好奇。】

  反問是攻擊的姿態,雖然無法證明邵昕瓷一定是嫌疑人,但這就明顯意味著邵昕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在用質問陳爾默問詢理由的方式截斷。

  陳爾默試著又往前探了一步。

  【沉默:我也有點擔心汪諾,他好像因為這件事有點難過。】

  【青花:我今天和他聊過了,這件事和他又沒關係,放寬心就好。】

  【青花:倒是你——我聽說你那次在食堂吃了一大堆東西,真的假的?】

  球被踢了回來。

  陳爾默挑了挑眉,聯繫啟帶回來的日記,瞬間明白邵昕瓷對他也產生了些警惕,也在試探自己呢。

  【沉默:軍訓那幾天太累了,沒什麼胃口,緩過來之後就暴飲暴食了一次。】

  【青花:哦,這樣啊。】

  兩個人你來我往試探了好一陣,誰也沒從對方嘴裡套出半點破綻——

  一個滴水不漏,一個綿里藏針,倒像是兩個老江湖在過招。

  最後還是陳爾默先鬆了口。

  【沉默:你明天還在圖書館嗎?】

  【青花:是。】

  【沉默:好吧,實際上我只是覺得許佳的死沒那麼簡單,抑鬱症也沒發作得這麼快的吧?想找你這個當事人具體了解一下情況。】

  【沉默:當然了,這不意味著我認為這種搞霸凌的人是無辜的,你也不必擔心我是為了想給許佳洗白。】

  一瞬間,躺在床上的邵昕瓷也明白陳爾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兩人彼此沉默了一會兒,手機上才出現一條新的對話。

  【青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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