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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巨大內幕

2026-09-26 01:39:41 作者: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全城戒嚴!所有人撤入城內防禦結界!"

  軍方的命令通過擴音陣傳遍了整個城區。

  學生們被緊急疏散到了城中心的避難區域。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城內。

  姜晚的團隊在東廣場觀戰,那邊離城東門只有兩百米。

  陸時淵的小隊當時在城南門外的勘察點。

  還有至少二十多組學生因為各種原因分散在城外的不同位置。

  城外的防禦結界可以擋住三階以下的魔獸。

  可四階以上的就擋不住了。

  反觀這次總攻的先鋒是六階和五階的遠古沉睡者。

  "撤!往城裡撤!"

  秦朗一把抓住方糖的手臂。

  

  方糖抱著念念。

  念念被突然的混亂嚇到了,小臉煞白,緊緊攥著方糖的衣領。

  她沒嚇得哭出聲。

  金色光暈在恐懼的刺激下反而更亮了。

  沈瑤斷後。

  疾風隼在空中盤旋。

  "城東方向!有一群約二十頭三到四階的魔獸正在接近!距離一公里!"

  一公里的話,以四階魔獸的衝鋒速度不到兩分鐘就到。

  "快!"姜晚催著所有人往城東門跑。

  他們跑到了城東門。

  門還開著。

  大量的市民和學生正在湧入。

  姜晚的團隊擠進了城門。

  就在城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

  東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第一批衝鋒的魔獸身影。

  它們像一道黑色的浪潮。

  鋪天蓋地。

  城門在最後一秒關閉了。

  防禦結界亮了起來。

  藍色的光幕覆蓋了整面城牆。

  第一波衝擊在十秒後到來。

  轟——

  結界劇烈震動。

  最終擋住了。

  四階的衝擊被結界彈了回去。

  暫時安全。

  姜晚站在城牆根下。

  她透過結界的半透明光幕,

  看到了城外的景象。

  不只是東邊。

  還有北、南、西三邊,四個方向全部有魔獸在衝擊城牆。

  像是整個清遠府的大地活了過來。

  把積攢了千年的憤怒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人獸大戰。

  真正的大戰。

  不是試煉考場裡的模擬和丹霞谷里的安撫任務。

  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戰爭。

  此時在這場戰爭的邊緣。

  在城牆外面幾百米遠的一片小樹林旁邊。

  姜晚的APP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平靜的畫面。

  一頭二階的老山羊正安靜地趴在樹林裡。

  旁邊坐著一個穿粗布衣裳的老農。

  老農的手搭在山羊的背上。

  山羊的下巴擱在老農的膝蓋上。

  一人一獸。

  安安靜靜地坐著。

  周圍的世界在燃燒。

  他們之間的那片小空間完全平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手機翻譯彈出了山羊的心聲。

  【它在想:主人說不要怕,那它就不怕。主人在哪它就在哪。它跟主人在一起很多年了,不管外面怎麼樣它都不會離開。】

  姜晚看著這行翻譯。

  心裡什麼東西被戳了一下。

  戰爭改變不了所有的關係。


  在刀光劍影中依然有不可撼動的信任和陪伴。

  屬於人和獸之間,最古老的那種紐帶。

  沒有契約陣,鎖鏈,鎮定藥。

  唯有最純粹的信任。

  混亂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

  軍方和四大家族的戰力全部投入了城牆防禦。

  城牆上的戰鬥姜晚看不真切,外溢出現的聲光效果卻很驚人。

  各種顏色的魔法光芒在城牆上空交織爆裂。

  火焰、冰錐、風刃、雷弧層出不窮。

  還有沉悶的魔獸咆哮和金屬碰撞聲。

  城牆暫時守住了。

  短時間卻壓力極大。

  蘇元初在城北方向展開了他的封印陣,這時他才終於激活了。

  巨大的暗綠色陣紋覆蓋了城北一公里範圍。

  所有進入陣紋範圍的魔獸速度降低了一半,攻擊力削減了三成。

  有一定效果。

  然而並不能完全擋住。

  三公主在醫療營地接受了緊急治療。

  兩小時後恢復了約三成的魔力。

  她重新登上了城北城牆。

  雖然虛弱,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士氣。

  全城的防禦在各方面勉強穩住了。

  可目前這才是第一波。

  那頭八階沉睡者還沒有親自上陣。

  它站在遠處的山脊上。

  深紅色的眼睛俯瞰著整個戰場。

  像一個檢閱部隊的將軍。

  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時機。

  下午兩點。

  混亂稍微平息了一些。

  城內的防禦進入了消耗戰模式。

  姜晚帶著團隊回到了城內的臨時住所。

  所有人都平安。

  只是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方糖眼眶紅紅的,不是被嚇哭的,是被混亂中差點跟團隊走散的後怕嚇的。

  念念在方糖懷裡抱著聖麒的一撮鬃毛,安安靜靜的。

  金色光暈恢復了正常亮度。

  小傢伙的適應力比大人想像的強。

  陸時淵從城南門那邊趕過來了。

  衣服上有幾處燒焦的痕跡,是他在撤回城內的途中遇到了一頭三階的暴火獸。

  "你沒事吧?"姜晚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焦痕。

  "小問題。三階的對手而已。"他拍了拍肩上的灰。

  姜晚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發紅。

  是被火焰灼傷了。

  她沒說什麼。

  手就不自覺地伸了過去。

  很快速的輕輕碰了一下他發紅的手背。

  碰完就縮了回來。

  陸時淵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什麼都沒說。

  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下午四點。

  姜晚帶著團隊準備轉移到城中心的避難區,在那裡更安全。

  從臨時住所到避難區需要穿過城區的東西主街。

  一路上到處都是匆匆撤退的市民和學生。

  姜晚的團隊走在人群中。

  沈瑤在前面開路。

  秦朗斷後。

  方糖抱著念念走在中間。

  陸時淵走在姜晚旁邊。

  聖麒跟在隊伍最後。

  就在穿過城區東段的一條窄巷時,

  姜晚的APP突然彈出了一條預警。

  不是魔獸信號。

  是人類的心率異常監測。

  【檢測到前方50米處有4名人類個體心率異常升高。疑似戰鬥準備狀態。】


  姜晚的瞳孔驟縮。

  她猛地抬頭,

  在窄巷的前方。

  四個人站在那裡。

  擋住了去路。

  穿著灰袍。

  蘇家的制服。

  其中三個是姜晚之前在營地里用APP掃描過的那三個高階護衛。

  兩個五階。

  一個六階。

  目前全部在場。

  可站在他們後面的是一個佝僂的老者。

  白髮蒼蒼。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灰袍。

  蘇元初。

  八階的實力。

  蘇家的終極底牌。

  他站在窄巷的對面。

  渾濁的老眼透過灰袍的兜帽平靜地看著姜晚。

  姜晚的身體僵了一瞬。

  APP的面板在瘋狂彈窗。

  此時她來不及看了。

  現在三個高階護衛同時發難了。

  六階的暗系護衛直衝陸時淵。

  兩人的魔力在窄巷中猛烈碰撞。

  七階對六階,陸時淵倒是不落下風。

  結果是他被纏住了。

  聖麒也被拖住了,另一個五階護衛直接沖向了聖麒。

  聖麒是七階,只是它的天性溫和,不擅長近身搏戰。

  五階的護衛雖然打不贏它,卻完全足以拖住它。

  第三個五階護衛,沖向了沈瑤。

  四階對五階,沈瑤就必須全力以赴才能自保。

  疾風隼在空中與護衛的暗系法術纏鬥。

  三個攔截者。

  田忌賽馬一樣把陸時淵、聖麒和沈瑤,三個姜晚身邊最強的戰力全部隔離了。

  剩下的這些,

  方糖、秦朗、顧一鳴、周念念、柳映雪。

  三階到四階的戰力。

  面對一個八階的老怪物。

  等於沒有。

  蘇元初緩緩從灰袍兜帽下露出了臉,是一張布滿皺紋的枯瘦老臉。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

  有一種冷酷肅殺、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

  "姜晚。"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枯樹皮在風中碎裂。

  "蘇家不想跟你走到這一步。但你不給我們選擇。"

  "今天你會死在這裡。"

  他抬起了右手。

  暗綠色的封印陣紋從他掌心湧出。

  覆蓋了整條窄巷。

  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姜晚站在窄巷中間。

  面前是一個八階的老怪物。

  身後是方糖懷裡驚恐但不哭的念念。

  她的右手慢慢伸進了衣服內襯的口袋。

  指尖觸到了一個古老的、粗糙的捲軸外殼。

  禁咒魔法捲軸·裁決之風。

  安德魯斯的遺作。

  一次性使用。

  八階巔峰的全力一擊。

  根據對手自動調整攻擊方式。

  她一直沒用。

  從拿到它的那一天起,

  她就在等一個真正需要它的時刻。

  現在那個時刻到了。

  姜晚的手指攥住了捲軸。

  她看著蘇元初。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蘇老太爺。"

  她的聲音很輕緩。

  在封印陣覆蓋的窄巷裡傳遞的清清楚楚。


  "你確定,要在這裡跟我動手?"

  蘇元初扯出一個怪異的陰鷙笑意。

  像是在嘲笑一個不自量力的人。

  "小丫頭,你有什麼底牌,都儘管亮出來。"

  姜晚沒有立刻下手。

  她的手指在捲軸上停了一秒。

  感受著捲軸表面那些古老符文傳來的微弱震動。

  像是某種跨越了八百年的迴響。

  安德魯斯·風語者。

  那個一輩子都在追求"讓弱者也能戰勝強者"的古代傳奇法師。

  他留下的最後一件作品。

  此刻就在她手裡。

  儘管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沒了。

  可要是不用,那她可能連用的機會都沒有了。

  姜晚深吸了一口氣。

  窄巷裡的空氣凝固了。




  蘇元初。

  方糖。

  念念。

  還有遠處正在纏鬥的陸時淵,他在對抗六階護衛的間隙回了一下頭看向了姜晚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有焦急和憤怒。

  還有一種拼了命也要衝過來保護她的決意。

  儘管他被糾纏住了過不來。

  姜晚知道這一刻。

  她只能靠自己。

  她攥緊了捲軸。

  指尖用力。

  古老的符文在她掌心下開始發光。

  一種溫暖的金色光輝。

  像是八百年前那個傳奇法師的靈魂在對她說,用吧,這就是我留給你的,賜予一個以弱勝強的人。

  姜晚抬起頭。

  看著蘇元初。

  "好。"

  她說。

  "那就看看誰的底牌更硬。"

  窄巷。

  封印陣紋覆蓋了整條通道。

  暗綠色的光芒在地面上緩緩流轉。

  像一張編織了六百年的蛛網。

  蘇元初站在五米外。

  佝僂的身形在暗綠色光芒的映照下像一具風乾的標本。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殺意濃得像墨汁。

  "小丫頭。"他開口了。

  聲音乾澀。

  不疾不徐的像是在死刑執行前給犯人念判詞。

  他的語氣平淡得跟在說天氣。

  "蘇家調查了半年,雖然沒查全。目前這些就夠讓蘇家下定決心了。"

  "你恐怕帶來了一樣這個世界聞所未聞的東西,那個東西讓你有可能能聽懂魔獸說話。"

  "上古時代的通靈者大概也能做到這件事。可他們用的是血脈天賦,你用的是一個器物。"

  他裂下一個怪笑。

  "不過都無所謂了,器物也好,天賦也罷。今天之後都將不存在了。"

  姜晚沒有流露出他設想的恐懼絕望。

  她的手指攥著捲軸。

  沒有立刻撕裂。

  因為她發現蘇元初還在喋喋不休。

  一個準備殺人的八階強者,在動手之前花時間跟目標聊天。

  這就不正常。

  除非他有理由需要拖延。

  或者單純是他年紀大了。

  以老欺小之前,想讓對方死個明白。

  不管是哪種,

  他願意說,她就願意聽。

  聽的時間越長,她能套到的信息越多。


  "蘇老太爺。"姜晚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面對八階的人,"你們蘇家數百年的基業確實了不起,只是還有一件事我想確認。"

  "這次清遠府的魔獸潮,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蘇元初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為什麼問這個?"

  "因為那些被植入狂化石的魔獸不是個案。暴風蛟龍、翡翠鱗龍蟒,至少兩頭高階魔獸都被人為植入了蘇家出品的狂化石。連地脈陣法也被人操控放大了異常波動。這些事就是你們蘇家乾的?"

  蘇元初沉默了三秒。

  他笑出來了。

  乾枯沙啞的笑聲在窄巷裡迴蕩。

  "小丫頭,你很聰明。可你只看到了表面。"

  "狂化石是蘇家的產品不假,地脈陣法裡面也有蘇家的人參與也沒錯。"

  "只是操控這一切的卻不只是蘇家。"

  姜晚的手指收緊了半分。

  "還有誰?"

  "你以為四大家族為什麼能壟斷帝國六百年?光靠錢?光靠魔法師數量?"

  蘇元初的聲音低了一度。

  "六百年前,第一代馴獸學派的掌門成為帝國宰相。從那以後每一任宰相都出自四大家族。四家輪流坐莊,這不是巧合。是共識協議。"

  "四家之間有一份秘密協議。協議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條,維護現有的馴獸體系。不允許任何人、任何勢力挑戰'控制型'馴獸的核心地位。"

  "這套體系完全是四大家族共同利益的根基。蘇家靠它賣藥、裴家靠它執法、霍家靠它練兵、陸家靠它做生意。拔掉這個根基就會四家全完。"

  "那麼當你出現的時候,不只是蘇家在如臨大敵。是四大家族都在如履薄冰。"

  "操控清遠府魔獸潮的遠不止蘇家一家,不如說……"

  他的眼神在暗綠色的光芒中變得非常陰沉。

  "四家共同決議的行動。代號'歸零'。"

  歸零,把通靈血脈的復甦歸零。

  更要把姜晚歸零,把一切可能撼動六百年體系的威脅歸零。

  "清遠府的魔獸潮是你們製造的。"姜晚死死盯著蘇元初,"地脈陣法是你們的人激活的,乃至於遠古沉睡者的甦醒也是你們引發的。"

  "引發就不太準確了。"蘇元初微微搖頭,"遠古沉睡者的甦醒是地脈異常的連鎖反應,我們只是觸發了地脈異常。後面的事也有點超出了預估。"

  他的語氣里居然有了一絲無奈。

  "那頭八階的沉睡者不在計劃內,它的甦醒是真正的意外。我們本來只想製造一次中等規模的魔獸潮,足夠吸引三公主來清遠府、足夠去給各方勢力施壓,但不至於失控。"

  "結果失控了。"

  "對。是失控了。那頭八階沉睡者它比我們預估的強太多了。它在地底沉睡了三千年,每一天都在吸收地脈的魔力。醒來之後已經接近九階了。"

  "我們創造了一個我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怪物。"

  "我需要在它真正發起總攻之前,就先把你這個變量處理掉。最後集中精力應對後面的局面。"

  他抬起了右手。

  暗綠色的魔力在他掌心凝聚。

  "說夠了。該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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