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承認了？他們親自下場操控魔獸潮？"
"狂化石那些讓魔獸發瘋的東西真的屬於蘇家的產品？"
"地脈陣法這種引發遠古沉睡者甦醒的罪魁禍首，其中蘇家也參與了？！"
議論聲像炸彈一樣在大廳里此起彼伏地爆開。
姜晚的攻勢趁熱打鐵。
她緊接著又拿出了第二份證據。
"這是帝都魔獸研究所出具的魔力殘留檢測報告。檢測對象是一頭在清遠府深谷區被蘇家用趨引符控制的四至五階翡翠鱗龍蟒的後頸部位，檢測結果明確顯示趨引符的魔力指紋與蘇家藥房的備案產品序列完全吻合。"
第三份。
"帝都教育管理中心的後台操作日誌，裡面記錄了學院考核委員會趙長老在外省試煉期間篡改學生借用記錄的全過程，詳情操作時間精確到秒，IP位址和設備指紋全部指向趙長老本人的管理員帳號。"
第四份。
"來自清遠府試煉終點區域的十四名目擊學生的聯合證詞，一致證明蘇白薇在外省試煉終點處主動設伏攻擊第七組的全過程。"
四份證據，一份比一份重，一份更比一份致命。
每一份都經過了帝都權威機構的認證。
讓蘇家想銷毀都來不及。
蘇衡遠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了起來。
"姜小姐。"他的聲音比平時壓低了半度，越壓越透出一種岌岌可危的壓迫感，"蘇元初的言行只代表他個人，不代表蘇家整體的立場。蘇家已經在第一時間將蘇元初的行為定性為……"
"真的只算個人行為？"姜晚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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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了最後一份文件。
"蘇家內部通訊系統的部分截獲記錄，由帝國軍事魔法部情報司提供。"
蘇衡遠的臉色驟變。
"記錄顯示蘇元初前往清遠府執行'歸零'行動之前，曾通過蘇家內部加密頻道與蘇家族長辦公室進行了三次通訊。通訊內容涉及行動計劃的確認、人員調配的審批、以及後續善後方案的討論。"
"換而言之實質上蘇元初的行動絕非'個人行為'，屬於經過蘇家族長辦公室審批和確認的集體決策。"
全場的空氣凝固了。
蘇衡遠的嘴唇在發抖。
他還想說什麼，
可周圍的目光已經足以把他釘在原地了。
一千二百雙眼睛。
帝國最頂尖的一千二百個魔法師的目光帶著震驚和不可置信。
同時夾帶上了憤怒。
"蘇家在幕後操控了魔獸潮？"
"害得清遠府三十多個人受傷，三個馴獸師喪命，一切都是蘇家乾的？"
"遠古沉睡者的甦醒，那場差點毀掉整個清遠府的災難，竟然也算蘇家引發的？"
"蘇元初八階實力的老祖宗，去暗殺一個二十歲的二階女學生，蘇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聲浪一波接一波。
越來越凶。
蘇衡遠站在席位上。
面如死灰。
他身後的蘇白薇臉色比他更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從一個方向射來。
像一千兩百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感受到了跟入學考核那天被姜晚揭穿作弊時一模一樣的感覺。
此刻比那天強了無數倍。
那天只是學院裡幾百個學生。
今天可是帝國的精英階層。
一千兩百人的蔑視和排斥像一堵無形的牆。
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
把她壓在了中間。
喘不過氣。
她的身體在發抖。
從頭到腳控制不住。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臉。
每一張臉上都是厭惡。
跟穿書初期姜晚在學院裡被所有人嘲笑和排斥時完全一樣的表情。
只不過目前位置反過來了。
施暴者變成了受害者。
受害者變成了審判者。
蘇白薇的眼眶紅了。
被徹底擊碎之後的紅。
她轉過身。
快步朝大論壇的出口走去。
走出第三步的時候變成了慌不擇路的逃跑。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急促、破碎，像一顆心在碎裂。
蘇衡遠看著侄女逃走的背影。
閉上了眼睛。
幾十年啊，
他用數十年建立的帝都勢力網絡。
今天在一個二十歲的女人面前土崩瓦解，
損失了大半。
他睜開眼。
看向了對面貴賓區中某個不起眼角落裡坐著的，
那個面容年輕但眼神深邃到不像年輕人的皇室遠支宗親。
那個人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
蘇衡遠的嘴唇動了一下。
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那個人看懂了。
微微點了下頭。
移開了目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台上。
姜晚放下了所有的文件。
看著台下一千二百張面孔。
她的表情並不似外界預料的一樣興奮得意。
平靜的面容。
"我今天來在這裡和報復無關，並非要把蘇家踩在腳下。"
"我是為了讓真相被看見。"
"讓被傷害過的人被記住。"
"讓做錯了事的人承擔代價。"
"僅此而已。"
她微微鞠了一躬。
走下了講台。
掌聲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整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