鼴鼠部落來了十幾個人,都很高大。
只是她們的過冬糧不夠用,這段時間能省則省,看著面黃肌瘦。
正是因為沒吃的,所以剛剛回溫,她們就出來挖野菜了。
「族長,是那傢伙!」猩星看到領頭的那個鼴鼠獸人,眼底的怒火都要迸發出來了。
虎婭眯了眯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對方。
她叫鼴春,鼴鼠部落最勇猛的勇士;上次小冬季爭奪木柴,就是她打傷了虎婭。
鼴春貪婪地看向紅桶,她雖然好奇桶的材質,但她更饞裡面的魚。
這個弱小的部落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能捕上那麼多魚!
快一個月沒見葷腥的鼴鼠獸人們眼冒綠光,抬起手中的石鋤,威脅道:「留下漁獲,滾出我們的領地!」
「這裡不是你的地盤!」虎婭挺直腰杆,毫不畏懼地對上鼴春的視線。
鼴春有些意外,虛弱的老虎獸人在她手底下吃了大虧,竟不知道退讓,還敢叫囂?
「喂!」她抬起下巴,用眼縫看人,「你還想流血嗎?」
虎婭冷笑,拿起鋤頭對峙,「誰流血還說不定呢。」
「鼴春。」她身邊的族人皺起了眉頭,「她們不對勁。」
他觀察到虎婭的氣色似乎很紅潤,只是戴著奇怪的帽子,遮住了大半的面龐,看不真切,「她們看著很有力氣。」
鼴春打量著虎婭,她仍然穿著破爛皮毛,只是不知道裡面填充了什麼,鼓鼓囊囊,偶爾能從縫隙里窺探出些許艷麗的色彩。
或許是蘆花,或許是破麻?
沒見過世面的土著,怎麼都無法往自己沒見過的材質上去想。
「她們的工具也很奇怪。」族人憂心忡忡,「要不,我們還是——」
鼴春打斷了他,「她們再奇怪,也只有幾個年輕獸人,其她全是老弱,你還怕搶不過嗎?」
鼴春再次抬頭,眼中的貪婪化作實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東西留下,滾出我的領地!」
「羊婆婆,保護咪咪。」虎婭用手中的鋤頭指著鼴春,「來吧!我不怕你!」
鼴春不再放狠話,而是用行動代替;一群鼴鼠獸人蜂擁而至,撲向蒲公英部落的眾人。
羊婆婆快速撈起咪咪,躲到了遠處。
咪咪哪裡見過獸人之間的爭奪戰?她心跳加速,震得懷中的妙脆角也跟著抖抖抖。
「別看!」羊婆婆捂住了幼崽的眼睛,不想讓她過早看到戰爭。
咪咪眼睛看不見了,耳朵卻好使。
「鏗鏘!」
是武器交接的聲響!
「啊!我的石鋤斷了!」
「噗嗤!」
是血肉受傷的聲音。
「我的獸神!她們怎麼變強壯了?這不對勁!」
「嗚啊!」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慘叫,總之沒有一個是咪咪熟悉的。
「快跑!」
「族長,別放過她們!」羊婆婆激動起來,咪咪能聽見她胸腔的振幅。
婆婆注意力轉移了,她的手指不自覺張開一條縫。
咪咪圓溜溜的眼睛透過縫隙,看到鼴鼠部落節節敗退。
那個叫得最厲害的鼴鼠獸人頭破血流,被族人拖拽著撤離。
虎婭媽媽、猩星嬸嬸、狐狸叔叔,大家拿起鋤頭追上去打。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鼴鼠獸人們滿臉驚懼,她們似乎想不明白,為什么小冬季那會還半死不活的烏合之眾,突然就變得強壯有力了?
蒲公英部落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連六旬老人也能追著她們打?
鼴鼠部落的眾人根本來不及細想,被虎婭她們打到了家門口。
虎婭撐著腰,中氣十足地對龜縮在部落里的鼴鼠獸人放話:「以後,下遊河畔就是我們的領地,不許你們靠近!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回到河畔邊,咪咪掙脫了羊婆婆的懷抱,朝虎婭奔去。
「虎婭媽媽!」幼崽雙眼放光,「好厲害!」
虎婭揉了揉咪咪的臉蛋,笑得令人安心,「咪咪怕不怕?」
咪咪搖搖頭,「不怕!」
「好孩子,真勇敢!」虎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們獲得神明的恩賜,不再弱小,別人不能再欺負我們!再有下次,我們還打!」
咪咪也學著虎婭的樣子拍打小小的胸膛,「還打!」
眾人運送漁獲回到部落,猩星還在興奮地訴說:「真痛快啊,我們終於報了仇!」
「感謝神界的食物和農具。」羊婆婆朝拜了一番,而後又說:「可鼴鼠部落人多,三月底春集開啟,她們肯定會伐木交換食物,到時她們吃壯了……」
虎婭摸了摸下巴,「羊婆婆說得有道理,鼴鼠部落的年輕獸人很多,我們不能再節省糧食,必須多吃,長肉!」
大人們商議,賣完今天的魚,明天就不賣了,捕到的漁獲全部貼膘。
咪咪下午去了一趟集市,賣魚獲得1000元,買了12床棉被花費1200,包括之前剩下的700塊,結餘500元整。
有了溫暖的巢穴,大家沒了後顧之憂;第二天起,蒲公英部落開始貼春膘,捕獲的魚成了最主要的蛋白質。
由於開春了,春筍瘋長,大家貼膘之餘,還會做農活,挖竹筍賣給周愛紅,不僅收穫了金錢,還收穫了越髮結實的體魄。
只是,單一的食物吃多了,人會吃傷,小孩兒是最先出問題的。
連續大魚大肉吃到三月中旬,咪咪吐了。
這天周末,她應邀在侯桂芬家聚餐。
侯桂芬得了一條胖乎乎的東星斑,做給兩小隻補補身子。
誰知咪咪聞到魚腥味,當場吐得稀里嘩啦,可把侯桂芬一家嚇壞了。
她們趕緊帶孩子去醫院檢查,醫生一句話,讓眾人愣在原地:「孩子沒生病,就是魚吃多了,吃傷了。」
「吃傷了?」大家不可思議,「吃魚也能吃傷?」
「一直攝入單一營養,確實會造成營養不良,也會讓孩子有厭煩心理。我建議葷素搭配。」
回去的路上,大人們套話,才知道咪咪家最近一直在吃魚。
侯桂芬哭笑不得,「難怪你聞到魚腥味就吐呢。這樣吃下去可不行,跟你媽媽說停幾天吧?」
咪咪著急搖頭,「不行的,不能停!我們要吃壯壯,才不會被欺負!」
「隔壁村那群人真不是東西。他們要是還敢動手,你就打電話給舅爺!」林國香摟著咪咪,心疼不已。
「遠水救不了近火。」林國豪擺擺手,「等舅舅趕到,她們怕是已經挨打了。再說了,村裡的人沒有那麼強的法律意識,只知道用拳頭說話。」
孫明悅跟著附和:「是啊,我們村里也有很多見不得你好的。當年我爸的狗養得壯實,村里人嫉妒,直接下藥毒死了。查來查去,也查不出誰幹的。」
林國豪捏緊拳頭,「自身硬才是硬。咪咪,信我不?叔給你們家上點強度,讓那些壞傢伙不敢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