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愛紅黑了臉,「我們已經離婚了,別叫我老婆,我嫌噁心!廢話少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對於錢光宗這個前夫,周愛紅真是煩透了。
兩年前,自己淨身出戶,錢光宗說什麼都不肯將女兒的撫養權給她,還要她每個月支付一千元撫養費。
為了女兒能有個好的生活環境,周愛紅卯足了勁兒掙錢。
可到了探視日,錢光宗總是推脫,不肯讓她看。
周愛紅心中著急,請假蹲守在小區,發現小小的樂樂髒兮兮的,跟在大孩子身後撿她們掉下的零嘴吃。
而自己的家婆不聞不問,坐在石凳上跟別人打牌。
一邊打還一邊說:「周愛紅那賠錢貨,生了個討債鬼,還有病!我是一刻都不想帶了。」
鄰居附和,「我看光宗身體好,多半是遺傳周愛紅的吧?你們怎麼不把樂樂送回她媽身邊去?」
家婆翻了個白眼,「光宗說了,留著她,每個月她媽都會打一千塊錢過來,所以才沒送回去。」
鄰居揶揄,「你們家征地,光人頭錢都幾十萬了,還看得上那一千塊?」
家婆眉飛色舞地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再說了,養個孩子跟養條狗一樣,給口飯吃就行了,又不費事。」
周愛紅氣得當場跳出來和家婆扭打在一起。
可打過後又能怎麼樣呢?
她必須再次上訴,錢光宗才會鬆口讓她看孩子。
等待是漫長的,只要想到女兒在那個家受苦,周愛紅便抓心撓肝。
於是,她做出了個決定——偷孩子。
周愛紅跟著家婆好幾天,終於找到機會,把樂樂偷走。
等錢光宗發現,她們已經在回娘家的動車上了。
錢光宗打電話罵她,她也罵回去:「錢光宗,你個畜生,樂樂我帶走了,你別想再見她!有本事就告我吧!花錢告我!」
她知道錢光宗一家都是摳門鬼,真要花錢,他們反而不幹了。
後來回了粵地,她帶著樂樂改了姓,將她託付給媽媽照看,自己則是到現在的景區開店做生意,攢手術費。
眼看醫藥費有著落,誰料這個節骨眼上錢光宗摸來了。
周愛紅也不清楚錢光宗是怎麼知道自己店鋪地址的,總之,現在看到他,就覺得反胃。
錢光宗把玩著手裡的香菸,聽著樓下熱火朝天的吃飯聲,嬉笑著說:「哎呀,夫妻一場,那麼生疏幹嘛?我也沒有惡意,看你忙,顧不上孩子,我才來幫忙的!手術費你交給我,我去醫院陪床。」
「我呸!你想都不要想!」周愛紅氣紅了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麼主意!」
錢家一群畜生,根本沒理會過樂樂的死活,怎麼可能那麼好心?
錢光宗就是想拿樂樂的醫藥費逍遙,他從來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
錢光宗臉上的笑僵了僵,「老婆,我覺得你誤會我了。我是樂樂的爸爸,我都是為她好呀。」
「滾!立馬給我滾!」周愛紅指向窗外。
錢光宗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再擺出和善的樣子,而是罵罵咧咧道:「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要不是我缺錢花,我能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找你?識相點的,立馬給我錢!否則,我把錢喜樂帶回去,讓你一輩子見不到!」
「錢光宗,你不是人!你敢動我女兒,我跟你拼命!」
周愛紅從身後抽出一把水果刀指向前夫,她和錢光宗獨處一室,怎麼可能不做好準備?
錢光宗是典型的欺軟怕硬,見周愛紅拿出刀,心「咯噔」了一下。
他立馬收起猙獰的面龐,賠笑道:「老婆,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激動呀。我現在就走……」
說著,他一步步挪到門口,下了樓梯。
周愛紅其實很怕,從她發顫的雙手來看就知道了。
看來,對付錢光宗這種無賴,必須比他更橫。
可她還是低估了錢光宗的噁心。
「我呸!」
「靠,你幹嘛往我鍋里吐口水!」
「吐就吐了,怎麼著?打我啊?嘿吐!」
「老闆!怎麼回事啊!我們還吃不吃了!」
周愛紅匆忙下樓,看到錢光宗正往客人鍋里吐口水,羅細妹想攔都攔不住。
客人們覺得噁心,紛紛要求退款。周愛紅只能一邊安撫客人一邊推搡錢光宗。
可錢光宗就是個潑皮無賴,他根本不在意形象,反正這裡又沒人認識他。
他大聲嚷嚷:「我是周愛紅的老公,她的豬肚雞不衛生,我每天都往裡面吐口水!你們吃吧,哈哈哈哈!」
客人們不知真假,可他們也不敢賭,萬一呢?
周愛紅被客人們團團圍住討要說法,羅細妹見女兒騰不開手,立馬抓住錢光宗的手臂,警告道:「錢光宗,你別搞事!」
豈料這廝竟直接躺倒在地上,大聲哭喊:「哎喲,老太婆打人了,老太婆心狠手黑啊!」
羅細妹傻眼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錢光宗趁機朝羅細妹擠眉弄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不給錢我是吧?
我就讓你們做不成生意!
周愛紅氣得胸膛起伏,上前拖拽著潑皮往外走,「錢光宗!你究竟有沒有心!樂樂不是你的女兒嗎?她還等著手術費治療!」
錢光宗料定了人多眼雜,周愛紅不敢拿刀跟他拼命。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推開周愛紅。
周愛紅猛然向後倒去,正好撞上折返回來的咪咪。
「哎喲!」
「喵嗚!」
咪咪險些被壓成貓餅。
周愛紅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抱起來,「咪咪,對不起,你沒事吧?」
咪咪揉了揉屁股蛋,委委屈屈地點頭,「屁股好痛哦。」
還沒等她說完話,錢光宗一個箭步上前,將咪咪從周愛紅手裡搶走。
「樂樂,是爸爸呀!」
咪咪:???
哪來的臭叔叔,嘴巴好臭呀!
咪咪趕緊推搡著,掙扎著,像是一條「撲棱撲棱」的小魚,「放開我,放開我!」
錢光宗見咪咪不配合,惡向膽邊生,狠狠擰了一把幼崽的屁股蛋。
饒是皮實的小獸人也遭不住成年男人的手勁兒,咪咪疼得「哇哇」大哭。
錢光宗趁機哄道:「哦!爸的寶貝,都怪我沒用,讓你吃苦了!爸爸現在就帶你回家!」
「錢光宗!把她放下來!她不是樂樂!」周愛紅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上前阻攔,可錢光宗速度更快,三兩步沖了出去,根本不給周愛紅機會。
呵呵,臭娘們,還想騙他?
雖然他兩年沒見過女兒了,但他記得樂樂小時候就是這樣!圓頭圓腦,扎幾個小辮子,這肯定是樂樂。
只要樂樂在他手裡,何愁周愛紅不聽話?
錢光宗越想越興奮,一頭扎進門外的小轎車上,「爸,得手了,快走!」
開車的老漢一腳油門下去,車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愛紅追著跑了好遠,可雙腿哪裡跑得過四輪?
她氣喘吁吁停下,顫著手掏出手機,「糟了,得通知咪咪家裡人——不對,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