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光宗就是個軟腳蝦,被林國豪揪住衣領,頓時嚇破了膽,「你,你誰呀!」
「咪咪?咪咪?」
幾個女人擠了進來,鎖定角落的小小身影。
咪咪見著親人,「嗚嗚」哭泣,撲進侯桂芬懷裡,「奶奶,奶奶!」
摟住咪咪,侯桂芬的心定了定,她上下其手,檢查咪咪有沒有受傷。
碰到咪咪手臂時,咪咪倒抽了一口冷氣。
侯桂芬嚇壞了,「怎麼了?」
咪咪委屈地說:「奶奶,我手疼。」
侯桂芬小心翼翼擼起咪咪的衣袖,好傢夥,孩子細細的胳膊上青紫了一大片!
「誰擰的!誰擰的!」侯桂芬怒紅了眼,她大吼一聲,錢家三口立馬瑟縮了一下。
但很快,他們又支棱起來。
「樂樂是我孫女,她不聽話,我教訓一下怎麼了?」呂艷仰著頭,用鼻孔看人,「倒是你們,誰啊?趕緊出去!」
侯桂芬捏的指關節「嘎吱」作響,她沒理會呂艷,而是繼續問:「還有哪裡痛?」
咪咪指了指屁股蛋,「這裡痛,那個叔叔掐我。」
侯桂芬把人帶到身後,拉開褲子一看,孩子白嫩嫩的屁股上淤青了一片。
站在門口的幾個女人都看見了,她們氣得不輕。
孫明悅是北方人,性格莽,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扯住呂艷,「啪啪」就是兩巴掌,「臭娘們,敢欺負我家孩子,老娘抽死你!」
林國香趕緊捂住咪咪眼睛,把人帶到門外去。
門外還站著周愛紅和羅細妹,兩人關切地看著咪咪,「咪咪,對不起,是嬸嬸害了你!你怎麼樣了?」
咪咪繃不住了,她哭哭啼啼地告狀:「嬸嬸,他們好兇!我要尿尿,他們不讓關門;我餓了,他們讓我吃地上的骨頭。我不吃,就掐我,嗚嗚!」
除了林國香,她們都是當媽的,聽得那叫一個憤恨。
「錢光宗、錢麻子、呂艷!我跟你們拼了!」
幾個女人撲上去,拽著他們頭髮摁著打,「乒桌球乓」,場面一片混亂。
……
派出所,錢家三人被打成豬頭,看起來格外狼狽。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幫我們評評理!」呂艷哼哼唧唧,說什麼都要侯桂芬一行人賠錢。
錢光宗更是梗著脖子說:「我是孩子她爸,我帶走孩子怎麼了?周愛紅沒有撫養權,她偷孩子還有理了?這事兒,沒個十萬塊解決不了!」
「二十萬!」錢麻子獅子大開口,因為說話太用力的緣故,他扯到了胸口上的傷,疼得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他憤憤不平地瞪著林國豪,噁心地揣測著:這個小白臉一定是周愛紅的相好,竟敢給他窩心拳,看他不訛一大筆!
出警的並不是侯勝義,因為郊區那邊不歸他管,更何況案件有他的親屬參與,他得避讓。但他擔心孩子,告假過來旁觀。
他不贊同的掃了一眼姐姐、外甥,隨後心疼的看著咪咪,最後冷漠的看向那三個壞人。
他們三個惡人先告狀,得意的沖周愛紅挑眉,一副「你完蛋了」的樣子。
可周愛紅不怕就算了,眼神還十分古怪。
一家三口心中犯嘀咕,她怎麼是這種反應?
哦,懂了,硬撐罷了!
輪到侯桂芬,她張嘴就是:「警察同志,我要告他們拐賣兒童!咪咪是我契孫,去周家送點貨,他們竟當著周老闆的面直接把人擄走了!」
呂艷怒了,拍案而起,「老貨,都到派出所了,你還撒謊!警察同志,抓她們坐牢!」
她挨了孫明悅幾個結結實實的大巴掌,臉頰紅腫仿佛猴屁股,說話用點力,疼得「嘶嘶」抽氣。
周愛紅立刻出面,調出手機的出生證明、醫療報告,「警察同志,咪咪不是我女兒,我的女兒叫周喜樂,今年五歲,目前住院。」
老鄭接過周愛紅的手機查看,對比,隨即看向咪咪,柔聲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爸爸、媽媽是誰?」
咪咪有些緊張地抱緊了侯桂芬的手臂,磕磕巴巴地回答:「我叫咪咪,住在蒲公英部落,沒有爸爸,媽媽是虎婭。」
警察當然查不到蒲公英部落,但「一切行為合理化模組」發力了,老鄭的電腦記錄變成了元寶山某某少數民族村落。
老鄭又輸入周愛紅提供的資料,打電話給醫院,最終確認了:「咪咪確實不是你們孩子,你們的孩子在醫院。」
錢家三口懵圈了,「這,這怎麼可能呢?警察同志,你們看錯了吧?」
老鄭不說話,轉動著電腦讓他們看。
三人伸長脖子看電腦記錄,再看周愛紅手機里的住院照片,腦袋「轟」一下炸開了。
孫明悅陰陽怪氣:「真能啊,自家孩子不認識,擄我們家的,還敢虐待她!警察同志,你瞅瞅!」
說著,她擼起咪咪的袖子,細細的手臂上大片淤青,看著觸目驚心。
侯勝義的臉「刷」一下黑了,「你們這是犯罪!」
錢光宗知道他們惹禍了,連忙辯解:「是孩子自己摔的,跟我們沒關係!」
錢麻子補充:「對啊,我們問她是不是樂樂,她說是,自願跟我們走的。」
呂艷甩鍋,「一定是周愛紅教的,她不肯交人,故意陷害,好讓我們坐牢!青天大老爺啊,你一定要查清楚,還我們一個青白!」
咪咪氣哭了,大人們怎麼能撒謊呢?「是他們掐我,不是我摔的!」
呂艷瞪了咪咪一眼,「警察同志,這小妮子忒狡猾了,小小年紀滿嘴跑火車,信不得!他們一家肯定收了周愛紅的好處,合夥坑我們呢,你一定要查清楚啊!」
侯桂芬摟緊了咪咪,孫明悅和林國豪也沒料到這三人能倒打一耙,氣得原地起跳,恨不得再來一場自由搏擊。
三人越說越順溜,連自己都信了!要不是附近沒觀眾,他們肯定坐在地上哭號,請群眾評評理。
老鄭擰緊眉頭,剛要主持秩序,門外進來了個人。
只見她將一個U盤拍在桌上,神色嚴肅地說:「警察同志,我有證據證明他們三人拐賣、虐待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