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麼和她說的?」
沈青槐中午下學,回到家中,和沈青蕪說了早上看見張銀花的事情。
沈青槐面對沈青蕪的提問,點了點頭,「我才不傻,知道她想要收買我,套我話呢,所以我故意說了個大概,還忽悠他們加入鍋底灰。」
劉翠蘭卻有些擔憂,「阿蕪,之前說不能將製作胰子的事情告訴外人,如今被張銀花知道了,想必不多時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會知道,這可怎麼辦呀?」
沈青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模樣卻絲毫不慌亂,「不用擔心,我現在並沒有打算隱瞞的打算,等到宅院擴建完畢,我還打算招人。」
劉翠蘭不解,「招人?地裡邊不是快要完工了嗎,怎麼還要招人?」
「娘,我是想請人幫我們製作胰子。」沈青蕪說著心中的打算,「如今胰子只靠你和念念二人製作,效率不高,昨日青槐的事情給了我啟發,我們確實可以主動去找人合作,同時聯繫周邊貨郎,讓他們幫忙去周邊,甚至內地各大州縣,甚至是番邦,都去推廣。」
此話一說出口,全家都跟著有點熱血沸騰。
「媳婦,你這個想法確實很好,可我擔心,我們還不足以讓那些人信任。」
沈青槐也跟著點頭,「沒錯,我昨日去給人介紹我們家的胰子,可是他們都表示沒有聽過沈氏胰子,都不敢和我們合作。」
「所以,我在等一個機會。」
謝珩不解,「什麼機會?」
「那名貴婦身份不簡單,如果藥胰子有效,半個月之後她肯定會再次聯繫我們給她繼續研製藥胰子,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利用她幫我們打GG。」
眾人不解,「什麼是打GG?」
沈青蕪解釋,「就是活招牌。這名貴婦,如果不是鎮上一些大戶人家的妻妾,就是軍營里某位人物的內人,畢竟尋常人都出不起這個高價,而且出門還有轎子和侍女。昨日我觀察過她的穿著,發現她擦手的帕子上,上面繡著一個瑤。」
謝珩瞬間反應過來,「難不成是傅水瑤?現任都尉的妻子?!」
謝珩繼續說道,「現任都尉蕭墨並非邊關人士,是從其他地方調任過來的,而他的妻子也跟著他來到這裡駐守邊關,只是邊關的氣候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據說這傅水瑤水土不服,臥病在床數月,一直沒有見人。」
「後面身體轉好,但是也一直深居簡出,眾人都未曾見過她。之前還有謠言說這傅水瑤大病之後身體不行出不了遠,眼下看來,可能就是這面部問題,才導致她不願意見人。」
在場眾人臉色滿是詫異。
「現任都尉的……妻子?」
「我們這是給她做藥胰子?難怪這麼大的手筆!」
「我們竟然給這麼個大人物做藥胰子,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聽到謝珩推測的貴婦身份,沈青蕪也是有點意外,沒想到竟然是都尉的內人。
如果真的是她,只要她點頭,那就更好辦了。
「藥胰子的問題不用擔心,我們只管安心做我們自己的事情就行。我到時候會努力說服她幫我們做宣傳,只要別人知道,她是用了我們的東西,得到了滿意的效果,這麼大家對我們的信任度也會提高開。」
不知道為什麼,經過沈青蕪這麼一說,大家心裡瞬間充滿了幹勁。
這可是被都尉妻子都喜歡的胰子,其他人到時候肯定會更加喜歡!
「之前賣靈芝還剩下一點錢,只要這些事情進展順利,我想著以後去鎮上盤下一家店面,這樣我們家就不用一直擺攤子了,其他想要合作的人,知道我們有店面,也會更加信任我們,願意合作。」
劉翠蘭和張根生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就靠著這幾畝薄田,眼下竟然還能開鋪子,他們這輩子都沒想過。
「這、這是真的?」
沈青蕪點點頭,「這件事情已經在我的計劃之內,只是念念和青槐都還需要歷練,我們的胰子也要擴大規模,一切先慢慢來。」
「好,好,都聽你的。」
沈青槐小拳頭的得緊緊的,「姐姐,我會努力的!」
謝念的小臉也是通紅,「我也是!」
沈青蕪笑著摸了摸二人的腦袋,「我相信你們。」
秋日漸漸寒涼,但是大家心裡都跟點了火似的,晚上的時候,劉翠蘭特意拿出前幾天沈青蕪釀的柿子酒,讓大家都嘗嘗,也讓大家開心一下。
夜色漸漸籠罩邊關,白日尚且溫和的晚風到了晚上,驟然變得凜冽刺骨,呼呼穿巷而過,吹得樹葉紛飛。
村中一些老農戶紛紛走出遠門,就連里正也走了出來,抬頭眺望著天色,神情皆是凝重。
今年的秋天顯然是不對勁。
「今夜的風太寒了。」
「這怕是要落霜了啊。」
「今年的初霜,怎麼比往年提前那麼多,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此時,謝家。
翻新之後的宅院如今暖和了不少,幾處漏風的地方也全部被修葺過了,謝珩砍的柴今後也不在拿去售賣,全給家裡留著過冬用。
雖然沈青蕪買了棉絮做被子使用,但是那被子是留著過冬的,如今還是秋天,沈青蕪並不打算拿出來,畢竟春捂秋凍,秋天還是可以冷一點。
幸運的是,謝珩是個天生的火爐,躺在他的身邊倒是一點也不冷。
沈青蕪忍不住往謝珩的懷裡縮了縮,這幅身體倒是有些怕冷。
「媳婦。」
看著整個人幾乎黏在自己身上的沈青蕪,謝珩不禁覺得有些好玩,低頭輕輕在她的額上留下一吻。
沈青蕪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他的胸口,「抱著,這天怪冷的。」
謝珩一勾手,沈青蕪整個人就被翻到了他的上面,疊羅漢似的疊著。
沈青蕪,「???」
謝珩,「我不怕冷,我給媳婦取暖。」
沈青蕪忍不住笑出聲,「就這樣壓著你,不重嗎?」
「媳婦一點都不重,太瘦了,還是要多吃點。」
謝珩說著,捏了捏她的細腰,可是捏著捏著,眼神就不對了。
「媳婦……」
男人的嗓音有些低啞,沈青蕪和他貼著,自然也察覺到了,「你……」
「可以嗎?」
自從上次到現在,男人一直擔心她辛苦,都沒開口,想來是憋壞了。
看著對方一臉認真詢問的憨憨模樣,沈青蕪哪裡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