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蕪淺淺一笑,坦蕩從容,「尋常步驟我會盡數教給大家,無需私藏,既然我娘信你們,自然也相信你們的為人,大家只需要按照要求工作就行。」
三名婦人連連點頭,其實不用沈青蕪說,他們也懂。
胰子這東西本就不是他們普通人能觸碰的東西,謝家願意讓她們來最做工,還給出那麼高的價格,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至於其他不能說也不能看的東西,她們心裡也有分寸。
柳氏站在最邊上,默默地記下這一切,原本她心裡還嘀咕著,昨日小滿滿心歡喜地回來,說有人給了糧食,還讓她來這邊幫忙幹活,有工錢。
一大早,柳氏半信半疑的便找上門了,看到劉翠蘭的時候愣了愣,她倒是認識,當年小滿他爹沒了的事情,謝家還專門過來幫忙,這份恩情她一直記著。
「沈娘子。」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沈青蕪循聲看去,是李氏。
李氏有些不安的雙手交握著,臉色侷促。
沈青蕪立刻邀請李氏進來,「你可算來了,剛好我還想著去找你呢。」
李氏聽著有些糊塗,「找我?」
「正是,我這邊找人做胰子,三十文一天,中午吃食你們自行回去吃了再過來繼續做事,你們家家戶戶都有孩子,這樣做活的時候也能稍稍兼顧家裡。」
聽到三十文一天的時候,大家心裡都高興,柳氏更是震驚到說不出話。
三十文一天,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價格。
其他三名婦人臉上也滿是震驚,昨日聽劉翠蘭這麼說的時候,還當對方說笑,沒想到真的給這麼高的價格。
李氏是今早才得知謝家這邊有招人播種育苗,看到村長貼著名單出來的時候,暗自著急,昨日她去鎮上給芽芽買糧食,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今日大家都已經招好了人,並沒有她的名字。
前些日子雖然賺了些錢,可是誰又會嫌錢多呢?
原本她還想著到底該怎麼和沈青蕪開口說這件事情,結果沒想到對方卻早已經給她安排了其他的活計,一天甚至比去地里還高出五文錢。
最讓李氏沒想到的是,沈青蕪竟然將他們的家裡的事情也盡數安排妥當。
「謝謝沈娘子!」
沈青蕪不再多言,開始著手安排。
「花嬸,你負責熬製豬板油,晾曬香料、草藥這一塊;柳氏和李氏,你們負責攪拌鹼水晾曬胰子;牛嬸和吳嬸,你們二位負責細篩草木灰,還有清洗模具。」
五個人分工明確,接下來就是帶他們參與,一起製作胰子,讓他們知道全部的流程。
當然,至於製作過程中鹼水如何配置,火候溫度,香料添加配比等等,全部都是在另外一個作坊內,由沈青蕪去完成。
五個人一臉認真地看著謝念和劉翠蘭的操作,動作倒是不難,但是全憑耐心和細緻,雖然攪拌的時間不短,但是沒想到謝家也研究出了攪拌的工具,倒是省力不少。
五名婦人本就是手腳勤快的,加上不走也簡單易懂,不過半個時辰就盡數熟練上手,分工明確。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流水作業,效率遠比之前謝家人自己做要快多的。
謝根生最近有雕刻了不少模具,全部投入使用。
院中胰子的香氣淡淡縈繞,量產胰子的模式已然形成。
正在院中熱火朝天趕製胰子的時候,沈青槐從外面匆匆跑進來,小臉氣鼓鼓的,「姐姐,剛剛我去上學的時候,聽到二嬸家他們製作出胰子了,價格只賣十五文,現在村里不少人都去和她買,而且她還放出話來,到時候要拿到鎮上去賣,這是和我們搶生意呢!」
沈青槐聽到之後急得不行,還沒到先生家就急急忙忙跑回來,生怕來晚一步,「嫂子,我之前是不是做錯了,還真的讓他們做出胰子了。」
看著沈青槐一臉愧疚的模樣,沈青蕪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妨,你給的辦法雖然也能做出東西,但是那並不是真正的胰子。」
沈青槐氣不過,「可是他們賣的價格低,會壞了咱們的生意。」
「好壞自有公論,不必急於一時。」沈青蕪依舊淡定從容,「他們的胰子,用一次就知道是劣質低等的東西,不過是一時的噱頭,抵不過長久的口碑品質。」
沈青蕪幾句話就安撫了沈青槐,看著自家姐姐這般從容不迫,心頭的焦躁瞬間平復大半,「恩,姐姐說得對,那我先去先生那裡。」
「等等。」沈青蕪從廚房裡拿出一籃子柿子,昨日的柿子還剩下一些新鮮的,並沒有全部被處理成柿餅。
沈青蕪又哪裡一捆番薯藤,番薯和土豆,也一併裝到布袋裡,「你和他說下,這些土豆和番薯,可以蒸熟就可以吃;這個番薯藤剪成一巴掌長的長度,底部的葉子全部摘掉,只剩下頂端兩片嫩葉就行,然後將他們埋到土裡,栽完之後記得澆水,可以成活,以後就可以有番薯吃。」
沈青槐昨日已經吃過番薯和土豆,點了點頭,「好,我還知道,土豆可以做菜吃,我都拿去給先生!」
沈青槐提著東西,興高采烈地走了。
家裡這邊也步入正軌,沈青蕪就要去地里看看,謝珩一早就過去了,她也要過去匯合。
「娘,我現在去地里看看,中午我若是沒回來,還要麻煩你給地里的人準備吃食。」
「我曉得,你放心去。」
「如若她們樂意,等到她們中午回去的時候,也可以帶一些番薯藤回去,具體的操作按照我剛才說的做,還不懂便等我回來。」
劉翠蘭連連點頭,「好,我明白。」
家裡的事情交給劉翠蘭和謝念,她自然放心。
謝念雖然年紀小,但是在製作胰子的過程中,從未出過錯,小姑娘年紀小卻心思細膩,劉翠蘭也是一個穩妥的人,無需沈青蕪分心。
沈青蕪來到地里,眾人已經都齊聚,除了幫工的人之外,還圍著一群想要分番薯藤的村民,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觀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