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場的眾人還對這番邦的作物有所懷疑,畢竟人總是不會輕易相信自己沒見過的東西。
但是,如今喝著碗裡的番薯粥,大家發現這紅薯竟然這般好吃,這要是真的種植成功,那自然是好事兒。
大家紛紛謝過沈青蕪和謝家,吃晚飯之後,幹活也更加賣力。
前世她略懂溫室種植的技藝,結合現在現有的物料,內心早已經構思出一套適配當地的大棚搭建之法。
而大棚的搭建,核心需要的是穩固的棚架,而是防風防雨的遮蓋物料,三是如何控制棚內的溫度。
對於大棚的搭建,沈青蕪在回去之後,畫了一副草圖,拿給謝根生看,「爹,我想要搭建這樣的大棚,您覺得怎麼做比較好?」
謝根生的手藝是公認的,所以請教他自然是沒錯。
謝根生擦了擦手,這才接過兒媳婦遞過來的圖紙。
看著圖中帶著奇怪的設計,謝根生起初有些疑惑,「阿蕪啊,你做這種做什麼?」
「爹,若是在地里搭建這種大棚,就可以打破受到天氣的限制,讓咱們在寒冬臘月里,也能吃上蔬菜。等我們將這些搭建好之後,棚內的溫度會比外面的溫度高,當用油布覆蓋之後,外面的冷風進不來,棚內的耳熱空氣也進不去,這樣就能給菜苗創造一個理想的生長環境。」
沈青蕪用著最簡單直白的方式和謝根生講訴了大棚蔬菜的原理,謝根生倒是沒有想到竟然還可以用這種方式在冬日種植菜苗,不禁連連點頭。
沈青蕪是個有主意的,家裡的胰子生意都是一手包辦辦起來,這個所謂的大棚種植,自然也是個好法子。
謝根生一來二去就聽懂了沈青蕪的意思,拿著圖端詳起來,「這個棚架搭建並不難,可以去選用一些老竹,竹竿輕便,不易腐朽,承重也好,比一般木柴更加適合,回頭將竹竿煨彎,就能做出你想要的架子的形狀,這個我來處理。」
「然後再去買些油布,油布密封性好,還能擋風阻雨,去鎮上買便是,尋常麻布和草蓆不足以抵禦寒冬。」謝根生說著自己的想法,猛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得得多,衝著沈青蕪憨憨地笑,「阿蕪,你看這樣是否合適?」
沈青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我就說在木工這塊,家裡沒人能比得上您,那我現在就去鎮上購買材料,到時候還需要爹您出手多幫忙。」
謝根生聞言笑得更加憨厚了,「欸,你有需要,喊爹一聲。」
眼下天色還早,沈青蕪在家裡簡單地喝了一碗番薯粥,墊墊肚子,隨後便駕著牛車去鎮上。
有了牛車,倒是快了不少,半個時辰便到了鎮上。
今日不是市集,鋪子裡客人不多,沈青蕪進去的時候,掌柜的利科上前,「小娘子要買些什麼?」
「掌柜的,我要加厚防風防水的油布。」
沈青蕪報了一個數,掌柜的詫異,竟然有人買這麼多的油布,他連忙取來存貨,讓沈青蕪仔細挑選。
她一一掃過,挑出數十張厚度均勻,質地堅韌的油布,又購買了數十捆結實的粗麻繩,讓人將東西搬上牛車之後,沈青蕪又去了買竹木的鋪子,預定了上百根粗細均勻的成年老竹。
店裡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沈青蕪並表示三天之後再來取,同時買了數十根硬質的木樁。
置辦完所有東西之後,沈青蕪剛想趕著牛車回去,猛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張銀花一家人。
對方製作出胰子之後,就馬不停蹄地將東西運送到鎮上售賣,十五文一塊,確實吸引了不少人。
張銀花舉著胰子在路上吆喝,「大家瞧一瞧,看一看,正宗的胰子,洗衣潔面,一塊到位!只要十五文一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謝大柱坐在旁邊收錢,而謝守財則是幫忙著招呼人。
有婦人聞言上前,「這胰子可以潔面,是香胰子?」
「香胰子?」張銀花隨即笑臉相迎,「對對對,就是香胰子,這東西拿回去潔面,用過的都說好!」
婦人倒是有些疑惑,「我怎麼記得前些日子,鎮上賣香胰子的,要三十文一塊?」
張銀花瞬間滿臉嫌棄,「這胰子才多少錢,賣三十文那是坑人呢,這東西,十五文錢足以,小娘子買一塊試試?我這用料可比對方那三十文的胰子強多了!」
婦人一聽,想著十五文倒是也不貴,便答應了。
眼看著一個人購買,其他人也紛紛上前,看著價格著實便宜,便買下試試。
張銀花笑得合不攏嘴,滿臉得意。
虧她聰明,不到市集的時候就來售賣,先攢一點回頭客,等到市集來了,回頭客也多,路人見狀,肯定都和她購買了。
她家價格低,比沈青蕪更加有優勢!
沈青蕪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這一切,並不在意。
畢竟東西好壞,一眼便能區分出來。
沈青蕪架著牛車回去,倒也不著急回去,沈青蕪將牛車一轉,再次進山。
那一百二十畝的荒地雖然開墾完畢,種植番薯和土豆沒什麼問題,但是種植普通的蔬菜,或許還有一定的風險。
之前發現柿子林的那片地方,常年恆溫濕潤,草木落葉層層腐爛沉積,日積月累,造就了大量烏黑肥沃的黑土,富含天然的養分,透氣性和保水性絕佳,將他們全部挖過來和種植蔬菜的那塊菜地完全攪拌融合,既能疏鬆板結圖土層還能補足土地的肥力,是絕佳的天壤土地改良辦法。
之前謝珩在,她不好利用空間將這些黑土帶回去,如今她一個人得了空,正好可以再上山一趟。
沈青蕪這般想著,直接駕著牛車進去大山,如今她對那片區域已經輕車熟路,將牛車停在一處地方之後,砍了一些野草餵養大黃牛,又將牛車小心地遮掩起來,自己一個人獨自進入深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