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蕪倒是二話不說,跟著婦人離開。
到了地里,婦人以及家裡人都在,他們才剛領了苗,也按照沈青蕪教的方式去種植,不知道為何,和別人地里長得不一樣。
沈青蕪看了一眼,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昨日你們把番薯藤種下去之後,是否及時澆水了?」
「這……」一男人站在旁邊,抓抓腦袋,「昨日種植完番薯藤,又忙著種植土豆,給忘了。」
「種植下去之後,需要立刻澆上定根水,這樣才能存活,你們現在馬上澆水,一定要澆足,過兩天再看。」
「欸,好,我馬上去做!」
旁邊的婦人也是連連道謝,「麻煩你了,沈娘子。」
沈青蕪卻毫不在意,想著來都來了,於是沿路將幾家拿了種苗的地里都一一看去,看看是否存在問題。
畢竟大家冬日裡就靠著這些存活,不能出錯。
就在沈青蕪繼續往前巡查的時候,突然聽到一片惶恐的尖叫聲。
「救命啊!來人啊!」
「有蛇!有蛇!」
「天哪,這可怎麼辦啊!救命啊!」
悽厲和慌亂的呼喊聲亂作一團,夾雜著婦人崩潰的哭喊,瞬間就驚動了附近所有的村民。
沈青蕪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而村長和里正也第一時間趕到,就看到一個中年漢子直直地倒在了田埂上,右側的小腿處有兩個細細的蛇牙孔洞,傷口處烏黑髮紫,眼看著是中毒了。
漢子此時面色蒼白,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呼吸急促,情況很是緊急。
村長快步上前,「周家娘子,這是怎麼回事?」
周氏跪坐在一側,哭得幾乎是肝腸寸斷,「當家的只是在幹活,怎麼就被毒蛇咬了啊,這往後的日子裡我們可怎麼辦啊!」
如今這天氣,蛇蟲本應該已經蟄伏,很少出沒,更是極少出現在田地里,誰也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一條蛇,就藏在地里,還將人咬了。
村長當即發話,「快,把人送去宗祠,同時去請村裡的大夫!」
眾人剛要將漢子抬起,卻聽沈青蕪開口,「別動,這蛇毒毒性猛烈,再耽擱半刻,只怕毒氣攻心,神仙難救。」
周氏眼底滿是絕望,「當家的!當家的!你醒醒,你可別嚇我!」
村長也是一臉著急,「沈娘子,你說怎麼辦?」
「你們去請大夫,我在這裡先做緊急處理。」
在場有人忍不住開口,「沈娘子,你會醫術?」
沈青蕪卻沒時間解釋,「幫我找乾淨的布條,捆住在他大腿上方,阻斷毒氣繼續上行,鬆緊以能塞入一指為宜,不可過緊,容易堵死血脈。」
在場的人還在愣神,還是村長高呼一聲,「愣著幹什麼,照沈娘子說的做!」
里正雖然緊張,卻還是保持冷靜,「諸位,沈娘子得的草藥,大家相信她便是。」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劉翠蘭就曾經在村口說過,沈青蕪識草藥,進山挖草藥,還拿去鎮上換過錢。
沈青蕪繼續說道,「再給我準備乾淨的小刀,烈酒和清水。」
眾人一一照辦,片刻不敢耽擱。
沈青蕪接過小刀,快速用烈酒淋了兩遍,然後在傷口的位置輕輕劃開十字刀口。
在場的村民看看得心驚膽戰,有些婦人急忙捂上自家孩子的眼睛。
刀口劃開的瞬間,烏黑的毒血立刻湧出。
沈青蕪又用烈酒細細地沖洗傷口,每一步都有條不紊。
等做完這一切,一個大漢已經背著村里唯一的大夫跑來了。
大夫年紀已大,跑不快,被背的得些顛簸,落地之後就被人拉著過來給漢子把脈。
大夫把脈之後,大家都滿臉著急地看著他,「大夫,如何了?」
「從脈象來看,毒性雖然得到了控制,但還是十分危險。我這裡有解毒丸,可以先吃上,具體的草藥,還要去鎮上買,必須天黑前給人服下,不然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
大夫寫下一張藥方,遞給周氏,沈青蕪看了一眼,就怕鎮上沒有這些草藥。
周氏立刻將藥方拿給家裡人,讓他們去鎮上買,「找牛車,速度快!」
沈青蕪起身,「我順便去一趟山里看看,若是能找到這些草藥最好。」
畢竟邊關鎮上的草藥,大多數是針對跌打損傷的,這種蛇蟲叮咬的草藥,不多。
沈青蕪不想看著人就倒在自己面前,於是想著做兩手準備。
沈青蕪腳步輕快沉穩,穿行在熟悉的山林路徑之上,目光沉靜銳利,眼底無形的萬物圖鑑悄然鋪開,目之所及,所有草木藥性、用途、品級盡數清晰浮現,毫無差錯。
她此刻心中目標極為明確,優先尋蛇毒解毒聖藥,救人第一,再尋貴婦胰子所需的珍稀護膚草藥,兩全兼顧。
土腹蛇劇毒烈性極強,尋常清熱解毒的野草只能暫緩,無法根治,必須要幾味針對性的深山上藥,才能徹底拔除體內餘毒,保住性命、不留後遺症。
順著山林濕潤背陰處快速搜尋,不過片刻,圖鑑瞬間鎖定目標。
【七葉一枝花】:專治各類毒蛇咬傷、蟲毒蠱毒,清熱解毒、消腫止痛,解百蛇之毒,藥性強效對症。
【紫花地丁】:涼血消腫、排毒散淤,輔助中和蛇毒,預防傷口潰爛發炎。
【蛇見愁】:山林專治蛇毒專屬草藥,外敷拔毒、內服清絡,針對性極強。
三株草藥盡數生長在濕潤背陰的林下腐土之中,品相完整、藥性飽滿,正是此刻最急需的救命良藥。
沈青蕪動作利落,小心翼翼連根採挖,不帶損傷、不耗藥性,快速收集齊全。
救人的核心靈藥已然到手,她心底微松,隨即繼續深入,精準搜尋高端潤膚胰子所需的稀缺草藥。
城裡貴婦定製的胰子不同於尋常百姓款,不止去污潔淨,更要嫩膚、提亮、祛暗沉、養肌理、抗乾燥皸裂,所需草藥皆是溫和滋養、入膚修護的珍稀品類,市面罕見、山村難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