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大碗羊肉麵和四個白麵餅子最後都進了他們的肚子裡,吃飽喝足,沈青蕪這才帶著他們去鎮上買菜苗。
街頭的吆喝叫賣聲,駱駝銅鈴聲,車馬軲轆碾過地面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新鮮的煙火氣鋪滿了整條長街。
道路兩旁的小攤琳琅滿目,有賣香包的,還有糖糕,鮮果,醃菜等等一應俱全,拐角處,鐵匠鋪里叮叮噹噹不絕於耳,鐵器鋪,雜貨鋪,糧油鋪等等依次排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有穿著粗布短衫吆喝的漢子,也有挑擔叫賣的小販,還有挎著菜籃子採買的婦人,以及牽著駱駝,身穿奇裝異服的外域游商。
林江河還是第一次來到市集上趕集,看什麼都新鮮,路過有賣糖葫蘆的,紅色的小果子覆蓋著糖漿,看著格外好吃,他好奇多看了兩眼,但是也僅僅只是兩眼。
沈青蕪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叫住了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買了幾根糖葫蘆,遞給林江河,「給,嘗嘗。」
林江河紅著臉連連擺手,他才不是貪吃,只是好奇而已。
如今他們全家都靠表嫂幫襯,他跟著表嫂他們學本事還拿工錢,剛剛還吃了一大碗羊肉麵和白麵餅子,心裡已經過意不去,哪裡能這般霍霍表嫂額外的銀錢。
沈青蕪順勢又遞給沈青槐一根,留下幾根放在一側,說道,「這裡給念念,小妹,小滿和芽芽他們,你們大家都有。」
沈青槐嘿嘿笑著,拿起一根糖葫蘆就大咬了一口,瞬間愛不釋手,「姐姐,這個好好吃,外面甜甜的,裡面又酸酸的!」
「嗯,這叫糖葫蘆,裡面的果子是山楂,裹了糖漿,自然是甜的。」
沈青蕪也不催促林江河,只是繼續趕著牛車往裡走,仿佛這些糖葫蘆並不是專門為了林江河買的。
林江河拿著糖葫蘆,指尖握著竹籤用力到發白,試探性地咬了一口,確實像沈青槐說的,甜甜的,只是鼻尖卻微微發酸。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沈青蕪,心裡的念頭越發強烈。
很快,牛車就停在一家鋪子前,這是上次謝珩帶著自己來購買過種苗的鋪子。
沈青蕪走下牛車,「掌柜的,你這裡可還有菜種?」
掌柜的連忙走上前,「沈娘子這一次需要什麼菜種,我們這裡有蘿蔔、山藥、白菜、蔥蒜、馬齒莧、灰灰菜、黃瓜、冬瓜、萵苣等等,不知道沈娘子想要什麼?」
品類倒是比之前多了不少,沈青蕪看了一圈,「這些菜種我都要了,蔥姜蒜也給我拿點。」
掌柜的沒想到沈青蕪出手這般闊綽,立刻喜笑顏開,讓人將這些菜種一一打包,裝到牛車上,每一種都分量不少,約莫一百斤左右。
這些菜種如果一次性直接種下去,三十畝地自然是不夠種植,沈青蕪將這些都買了,不過是可以先收入空間滋養一番,回頭種下,加速收成。
「沈娘子,這些蔥姜蒜的種苗不多,就當我送給您的。」
畢竟整個邊關,可沒有幾個像沈青蕪這般出手闊綽,能一下子就買了這麼多種苗的主顧。
沈青蕪行禮,「謝謝掌柜的,對了,掌柜,您這邊可有番茄和辣椒的種子售賣?」
掌柜有些為難地搖搖頭,「這一類種苗我們這兒的人買得不多,而且買過去,成活率不高,大傢伙兒都不樂意購買,所以小店也就沒再進貨。沈娘子想要,那回頭我給你留點?」
「那就謝過掌柜的。」
掌柜的高興,提醒道,「對了,沈娘子,市集西側多是外域游商,他們那或許有你需要的東西。」
沈青蕪謝過掌柜的時候,帶上沈青槐和林江河二人又朝著市集西側走去,果然這裡有一排排小攤,都是異域客商,售賣的都是罕見的異域東西。
沈青蕪走上前一詢問,果然有番茄種子,她看了一眼,都是成色上乘的,於是全部買了,等購買完所有的種苗,沈青蕪又去取了油布,購買了一些日常用品,畢竟家裡人多,一些日常用品消耗的也大。
等買完這些,沈青蕪這才去了賣竹木的鋪子。
進店之後,掌柜立刻認出了她,笑著迎上前,「沈娘子,你之前預定的老竹已經備妥,都是上好的物料,知道沈娘子是做竹架,都給你處理好了。」
夥計很快就將東西搬出,一捆捆地打磨光滑,也省得沈青蕪這邊再繼續讓人劈砍處理,省了不少功夫。
「謝掌柜的,麻煩再給我們趕一批竹架,過段時間我來取。」
掌柜聞言面露難色,「沈娘子,最近一批老竹都已經被你預定了,若是想要,還需要等外地商隊入關,最快也要七日後才能到貨。」
七日倒是不久,畢竟如今藥田這邊還在深耕,地里的蔬菜這兩天才能完成收成,還沒那麼快將所需的地里都搭上竹架。
「無妨,七日就七日,屆時勞煩掌柜替我留存,我再來取貨。」
敲定事宜之後,沈青蕪結完帳,這才離開鋪子,趕著滿滿當當的馬車往回走。
車子行了一段路,沈青槐便捂著肚子叫喚,「姐姐,你一停一停,我想、想去方便一下,剛剛水喝多了!」
沈青蕪將牛車停下,「去吧,我在這裡等著。」
沈青槐拉上林江河,「你和我一起去!」
林江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被沈青槐拉著,只能跟著跑。
左右四下無人,沈青蕪心念一動,悄悄將幾袋種子收入空間內,如今空間裡有靈泉,可以更好地滋養它們,到時候這三十畝地的菜地運作也更有保障。
很快,沈青槐和林江河二人就回來了,坐在車內,沈青槐徹底鬆了一口氣,往牛車上愜意地一靠,嘴裡叼著一根野草感嘆,「這天可真藍,奇怪,我怎麼感覺我的靠墊矮了呢?」
說罷,他猛地坐起,「別是我們路上不小心丟了一袋種子吧?」
沈青蕪有些心虛,卻依舊臉不紅心不跳,「我一直坐在這裡,怎麼肯能丟的了。」
沈青槐有些疑惑,「江河,你覺得呢?」